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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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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第九十七章 诚意打动获认可

清晨,苏家父母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山里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两人穿上厚外套,在院子里慢慢走着,看晨雾从山谷升起,看工人们陆续上工,看山庄在晨曦中苏醒。 厨房的灯最先亮起,炊烟袅袅升起。接着是果园那边,有人赶着鸡鸭出笼,鸡鸣鸭叫,热闹得很。鱼塘那边,工人划着小船在撒料,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这地方……”赵静深深吸了口气,“空气真好。” “是真好。”苏明哲点头,“不像城里,一大早就是车声、喇叭声。”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正好遇到林逸。他刚从果园回来,裤腿和鞋上沾着露水,手里提着个小竹篮,里面是新摘的蔬菜。 “叔,阿姨,这么早?”林逸笑着打招呼,“早饭还得等会儿,先去屋里坐,有热茶。” “没事,我们转转。”赵静看着他满身的露水,“你每天都这么早?” “习惯了。”林逸把竹篮递给厨房的帮工,“早上凉快,去果园转转,看看果子长得怎么样,有没有虫害。顺手摘点菜,新鲜。” 食堂里,几个工人在吃早饭。简单的粥,馒头,咸菜,但每个人都吃得香。看见林逸,都笑着打招呼:“林哥,今天这萝卜缨子真嫩!” “嫩就多吃点。”林逸应着,给苏家父母盛了粥,“都是自己种的,没打药,放心吃。” 粥是小米粥,熬得金黄浓稠,配着一小碟腌萝卜,爽脆开胃。还有几个水煮蛋,蛋黄颜色很深,一看就是土鸡蛋。 苏明哲慢慢喝着粥,看着食堂里说说笑笑的工人们。这些人脸上没有打工人的疲惫和麻木,有的是实实在在的满足感。他们聊家里的收成,聊孩子的学习,聊谁家要办喜事,像一家人。 “林逸,”苏明哲放下碗,“这些工人,都本村的?” “大部分是。”林逸说,“也有附近村的。工资不算特别高,但管吃管住,年底有分红。主要是稳定,不用出远门打工,能照顾家里。” 赵静问:“你给他们交社保吗?” “交。”林逸点头,“五险一金,都交。虽然成本高,但该给的得给。人家把家安在这儿,我得让人家安心。” 苏明哲和赵静对视一眼。这年头,肯给农民工交齐全五险一金的老板,不多。 吃完早饭,林逸说:“叔,阿姨,今天要是没事,我带你们去后山转转?那儿风景好,还能看看我们新规划的几块地。” “好啊。”赵静正想多看看。 后山的盘山路是新修的,平整,但弯多。林逸开着一辆皮卡车,开得很稳。车窗开着,山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边规划种药材。”林逸指着左边一片缓坡,“已经种了黄芪、党参、金银花,长势不错。那边——”他又指右边,“准备散养一批走地鸡,鸡蛋品质能更好。” 车开到半山腰,有个观景台。三人下车,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整个山庄尽收眼底。果园像一块块绿色的毯子,鱼塘像镶嵌的镜子,树屋点缀在林间,主院的青瓦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光。更远处,村庄的房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 “真美。”赵静由衷感叹。 “是这片山水好。”林逸说,“我就是借了它的光。” 苏明哲看着这个年轻人。不居功,不浮躁,踏踏实实。他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聪明外露的年轻人,但像林逸这样沉得下心、扎得下根的,不多。 “林逸,”他忽然问,“你当初为什么回来?在城里发展,机会不是更多?”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叔,不瞒您说,我当初是身体出了大问题,在城里待不下去了,才回来的。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三年。” 苏明哲和赵静都愣住了。 “回来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想在老家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林逸笑了笑,“没想到,回来之后,身体慢慢好了。喝着山里的水,吃着自家种的菜,呼吸着新鲜空气,竟然比在城里吃药还管用。” 他看着脚下的山庄:“后来就想,这么好的地方,不能让它荒着。就带着乡亲们一起干,没想到,还真干出点样子。” 他说得很平淡,但苏明哲听出了背后的艰辛。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年轻人,回到穷山村,一点一点把荒山变成桃源。这需要的不仅是毅力,是心性。 “那你和清清……”赵静轻声问。 “清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林逸说得很认真,“她来的时候,山庄还啥都不是。她不嫌弃,帮我,支持我。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 他顿了顿:“阿姨,我知道我配不上清清。我没上过大学,没体面的工作,就是个种地的。但我向您保证,我会用我全部的能力,让她过得好,让她做她想做的事,让她一直像现在这样开心。” 赵静眼睛有点湿。她想起女儿在省城时的样子——优秀,但总像隔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温度。现在的女儿,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快乐,装不出来。 “林逸,”苏明哲开口,“清清说,你们在规划一个自然教育营地?” “对,是清清的主意。”林逸眼睛亮了,“她画了详细的方案,我看了,特别好。让孩子们来山里,认识庄稼,认识动物,体验农事,了解自然。这比在课本上学一百遍都有用。” “需要什么支持?” “地我们有,人手也有,就是……”林逸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缺专业的教学设备,还有,前期投入比较大。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今年先把基础建起来,明年春天就能招第一批学生。” 苏明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中午饭是在果园吃的。工人们搭了简易的灶,用砖头支起大铁锅。林逸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柴火灶烧的米饭,铁锅炖的土鸡,清炒的时蔬,还有一锅菌菇汤。 菜很简单,但香气扑鼻。鸡肉炖得酥烂,汤汁金黄。青菜碧绿爽脆。菌菇汤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这鸡……”赵静是医生,对吃讲究,一尝就知道不一般,“是散养的?” “对,后山放养的,吃虫子和草籽,喝山泉水。”林逸给她盛汤,“没喂饲料,长得慢,但肉紧实,香。” 苏明哲默默吃饭。这顿饭,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农村外婆家吃到的味道。那是物质匮乏的年代,但食物有食物本真的味道。后来在城里,吃得再好,也吃不出那种感觉了。 吃完饭,工人们收拾碗筷,有说有笑。几个孩子跑来,林逸从兜里掏出几把枣子分给他们。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了。 “林哥!”一个老汉远远喊,“我家那窝小猪崽出栏了,给你留两头最肥的!” “行啊王叔,晚上我去看!”林逸笑着应。 苏明哲看着这一切。这个年轻人,已经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他不是外来者,是归来者。 下午,苏家父母说想自己走走。林逸给他们指了几条安全的路,就忙自己的去了。 老两口沿着山溪慢慢走。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小鱼。路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紫的,白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老苏,”赵静忽然说,“我好像明白清清为什么选他了。” 苏明哲看向妻子。 “你看他做的事,”赵静说,“不是为赚钱,是为做事。你看他待的人,不是当工具,是当家人。你看他过的日子,不是凑合,是认真在过。” 她顿了顿:“咱们女儿,要的不是大富大贵,是这种踏实的,有温度的,能让她觉得有意义的生活。” 苏明哲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傍晚,苏家父母回到山庄。林逸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熟练,一斧下去,木头应声而开。汗水顺着他脸颊流下,在夕阳下闪着光。 “叔,阿姨,晚上咱们吃鱼。”他放下斧子,“下午刚捞的,新鲜。” 晚饭是清蒸鱼。鱼是翡翠银鱼,清蒸最能体现原味。鱼肉雪白,细腻,入口即化,只有一点点盐和葱姜的提味,鲜得让人说不出话。 苏明哲吃着鱼,忽然问:“林逸,你这鱼,怎么养的?” “水质好。”林逸说,“山泉水,活水,我们还在塘里种了水草,放了螺蛳,形成小生态。鱼吃天然饵料,长得慢,但品质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逸笑,“但坚持下来不容易。别人都用饲料催,三个月出塘。我们要养半年。成本高,产量低,但值得。” 值得。 苏明哲品着这两个字。现在的人,太急,什么都想快。快赚钱,快成功,快享受。肯慢下来,做“值得”的事的人,太少了。 晚饭后,三人在院里喝茶。月色很好,洒了满院清辉。 “林逸,”苏明哲放下茶杯,语气郑重,“清清的事,我们同意了。” 林逸愣住了。 赵静补充:“但有个条件——你要好好待她。她要是受一点委屈,我们可不答应。” “叔,阿姨,”林逸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用我的命对她好。” 苏明哲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雷战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到苏家父母在场,他欲言又止。 “叔,阿姨,你们先休息,我和雷哥说点事。”林逸起身。 两人走到院外。 “怎么了?” “后山那些脚印,”雷战压低声音,“我今天带人仔细查了。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他们在不同的位置停留过,看角度,都是在观察山庄。” “能判断是什么人吗?” “很专业。”雷战说,“几乎没留下痕迹。那几枚脚印,像是故意留的——挑衅,或者试探。” 林逸心一沉。 “另外,”雷战顿了顿,“我战友从省城传来消息。周少豪和那个戴维·陈,前天一起飞北京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外国人,身份不明。但据说是……生物学家。” 生物学家。 林逸想起那片“超级土壤”,想起那些异常的数据。 对方的目标,可能比他想的更具体,更危险。 “加强防备。”他沉声说,“特别是实验室和果园中心区域。另外,这件事,先别让婉清和她父母知道。” “明白。” 雷战离开后,林逸一个人站在院里。月色如水,山庄静好。 屋里传来苏家父母和婉清的说话声,带着笑,很温暖。 但在这温暖之下,阴影正在逼近。 他抬头看向后山。那片黑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着。 而更远处,北京,周少豪和那个生物学家,又在谋划什么? 风起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像低语,像警告。 林逸握紧拳头。 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个家,守住他在乎的一切。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