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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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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第九十六章 婉清父母突来访

那辆黑色轿车驶进山庄时,苏婉清正在果园里给孩子们上自然课。 “你们看,这片桃树和旁边的有什么不一样?”她指着两片相邻的果园问。 七八个孩子围着她,有山庄员工的孩子,也有周末来体验的城里小朋友。大家睁大眼睛仔细看。 “这边的叶子更绿!”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举手。 “果子更大!”胖乎乎的小男孩指着枝头。 苏婉清笑了,正要解释生态种植和传统种植的区别,手机忽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有些紧张的声音:“清清,我和你爸到县城了。” 苏婉清一愣:“县城?你们怎么……” “来看看你。”母亲顿了顿,“也看看……那个小林。” 电话挂了。 苏婉清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深秋的风吹过果园,带着果香,但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父母来了。 不打招呼,突然就来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放心。不放心她留在这山村,不放心她选的这个人,不放心她选的这种生活。 “苏老师?”孩子们围过来,“你怎么啦?” 苏婉清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老师有点事,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你们自己观察,明天告诉我发现了什么,好不好?” “好——”孩子们拖着长音跑了。 她匆匆往山庄主院走,心里乱糟糟的。父母都是省城的知识分子,父亲苏明哲是大学教授,研究古典文学,一辈子和书本打交道,讲究体面。母亲赵静是省医院心内科主任,严谨,细致,看重实际。他们理想中的女儿,应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在城里安安稳稳过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山里支教,和一个“农民企业家”在一起。 虽然林逸在她眼里千好万好,但在父母的标准里呢? 走到主院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了。是一辆有些年头的帕萨特,父亲开了很多年,舍不得换。 车门打开,苏明哲先下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赵静随后下来,米色风衣,短发,拎着个简单的旅行包。 两人站在那里,打量着山庄。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爸,妈。”苏婉清走过去,尽量让声音显得轻松,“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临时决定的。”苏明哲说话一如既往的简洁,“你妈调休,我也没课,就来看看。” 赵静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山里吃住还习惯吗?” “习惯,特别好。”苏婉清挽住母亲的手臂,“走,先进屋。” 正说着,林逸从屋里出来。他刚在果园忙完,裤腿上还沾着泥,手上也有些土。看到苏家父母,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是林逸。” 苏明哲看着那双沾着泥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握住了:“你好。” 赵静也浅浅握了下,目光在林逸身上扫了一圈——朴素的工装,沾泥的裤腿,但眼神很干净,笑容很真诚。 “进屋坐。”林逸侧身让路,“外面凉。” 堂屋收拾得很整洁。原木的长桌,竹编的椅子,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都是本地画家的作品。桌上摆着一盘新鲜的苹果和冬枣,红艳艳的,还带着水珠。 “自己种的,尝尝。”林逸倒了茶,“山上泉水泡的,味道还行。” 苏明哲端起茶杯,没喝,先看色泽,再闻茶香,然后才抿了一口。他不懂茶,但这个动作是他几十年的习惯——先审视,再接受。 赵静则拿起一颗冬枣,轻轻咬了一口。枣子很脆,甜中带一点酸,果香浓郁。 “这枣……”她顿了顿,“味道很特别。” “山庄自己种的,没用化肥农药。”林逸笑着说,“阿姨喜欢的话,走时带点。” 苏明哲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字上。那是林逸自己写的,行楷,写着“道法自然”四个字。字不算多好,但笔力很稳,看得出是练过的。 “林先生也喜欢书法?”他问。 “偶尔写写,让叔叔见笑了。”林逸很坦诚,“我读书不多,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后来身体出了点问题,才回老家来。这些是回来后才慢慢学的。” 苏明哲点点头,没说什么,但眼神柔和了些。 中午饭是在山庄食堂吃的。不是特意准备的宴席,就是员工日常的工作餐——两荤两素一汤,米饭管够。 苏家父母被安排和工人们一起坐。工人们很热情,这个夹菜,那个盛汤,嘴里“叔、婶”叫得亲热。 赵静注意到,这些工人看林逸的眼神不一样。不是老板和员工那种上下级的距离,更像……家人?对,就是家人。他们叫他“林哥”,跟他开玩笑,抱怨活累,但眼神里全是信赖。 饭吃到一半,一个老汉端着碗过来,坐在林逸旁边。 “林哥,我家那小子下月结婚,想借山庄办酒,你看行不?” “行啊。”林逸想都没想,“要摆几桌?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十桌够了。菜就用咱们山庄自己的,鱼啊肉啊菜啊,新鲜!” “成。酒水我包了,算我给孩子的贺礼。” “那不行那不行……” “王叔,您跟我还客气?” 老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说了几句家常,才乐呵呵地走了。 苏明哲默默看着。他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人。有些人表面客气,骨子里疏离;有些人话不多,但做的事实在。林逸显然是后者。 吃完饭,苏婉清提议带父母四处转转。 先去了果园。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满树红彤彤的果子,工人们搭着梯子采摘,一筐筐往车上运。孩子们在树下捡掉落的果子,玩闹的笑声传得很远。 “这些都是生态种植?”赵静问。 “对。”苏婉清指给她看,“树下种苜蓿固氮,那边有鸡鸭散养除虫,完全不用化学农药。林逸还弄了个智能监测系统,土壤湿度、温度、营养元素,手机上都能看到。” 赵静不懂农业,但她懂科学。这套系统看起来很先进,不像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农民”能搞出来的。 接着去鱼塘。水面清澈,能看到鱼儿游动。工人在喂食,用的不是普通的饲料,而是一种特制的草料。 “这是刘晓雨研发的配方。”苏婉清解释,“用山庄自种的牧草,加上几种中草药,鱼吃了少生病,肉质还特别好。” “刘晓雨?” “我们的技术总监,农学硕士,之前在省城大公司,后来辞职来的。” 苏明哲和赵静对视一眼。农学硕士,从省城大公司辞职,来这山村?这林逸到底有什么魅力? 最后去了新建的树屋民宿。五栋树屋掩映在林间,造型别致,内部干净舒适。正好有一家游客入住,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孩子们兴奋地在木梯上爬上爬下。 “这里生意不错?”苏明哲问。 “周末基本满房。”苏婉清说,“现在城里人都喜欢带孩子来体验自然。我们还打算建个自然教育营地,我已经在做方案了。” “你自己做的方案?” “嗯。结合山庄的生态资源,设计一套课程,让孩子们了解农业、认识自然。”苏婉清眼睛里闪着光,“爸,妈,你们知道我在这做什么吗?不是简单的支教,是真正的教育。孩子们在这里看到的、摸到的、吃到的,都是真实的。这比课本上说一百遍都有用。” 苏明哲看着女儿。她说话时那种神采,是他很多年没见过的。在省城时,女儿也优秀,但总像蒙着一层雾,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现在,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傍晚,林逸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清蒸鱼,红烧肉,炒时蔬,还有个菌菇汤。菜很简单,但食材都是山庄自产的,味道出奇的好。 饭桌上,气氛比中午轻松了许多。 赵静问了很多问题,关于山庄的运营,关于未来的规划,关于林逸的病。林逸一一回答,不夸大,不隐瞒,说到难处时会苦笑,说到成果时会笑得很开心。 苏明哲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山庄的土地性质,比如和村民的合作模式,比如遇到过的困难。 林逸都如实说了。说最初的艰难,说村民的不理解,说周天龙的刁难,也说后来的慢慢好起来。 “所以,你现在做的事,”苏明哲放下筷子,“不只是为了赚钱?” 林逸想了想:“一开始是为了活命。后来,是为了活得好。再后来,是想让跟着我的人,还有这村里的乡亲,都能活得好。” 他说得很朴实,没有豪言壮语。 但苏明哲听懂了。 晚饭后,苏家父母说要出去散步。苏婉清想陪,被赵静拦住了:“你陪小林收拾,我跟你爸自己走走。” 老两口沿着山庄的小路慢慢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整洁的石板路。远处传来工人们收工的说笑声,还有谁家孩子在哭闹,母亲柔声哄着。 “你怎么看?”赵静问丈夫。 苏明哲沉默了很久,才说:“是个实在人。” “只是实在?” “不止。”苏明哲停下脚步,看着夜色中的山庄,“他有股劲。不是那种张扬的劲,是沉在底下的,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劲。” 赵静点头:“清清跟他在一起,比以前开心。” “你也看出来了?” “我是她妈,能看不出来?”赵静叹气,“在省城时,她什么都好,但就是不开心。像……像一朵花,开得再漂亮,也是插在花瓶里。现在,她是种在土里的,有根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处小院,里面传出电视声和笑声。透过窗户,能看到一家人围坐吃饭,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笑。 “这地方,”苏明哲忽然说,“有生气。” 夜深了,苏家父母回客房休息。房间很朴素,但干净,被褥是新的,有阳光的味道。 苏婉清来道晚安时,赵静拉着她的手:“清清,妈问你一句实话——跟他在一起,你真的快乐?” “快乐。”苏婉清毫不犹豫,“妈,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踏实的,有温度的,能做点有意义的事的。” 赵静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眶有点红:“快乐就好。你爸那边,我去说。” 苏明哲坐在床边看书,但一页都没翻过去。见妻子进来,他摘下眼镜。 “想通了?”赵静问。 “还没完全想通。”苏明哲实话实说,“但女儿喜欢,那个人也……不差。” “何止不差。”赵静在他旁边坐下,“我今天仔细观察了。那些工人,是真的敬重他,不是怕他。那个技术总监,农学硕士,放着省城的高薪工作不要,跟他在这山里干。还有那些游客,看山庄的眼神,是喜欢的,是放松的。” 她顿了顿:“老苏,咱们教了一辈子书,看了一辈子人。一个人怎么样,不看他怎么说,看他怎么做,看他身边的人都怎么说。” 苏明哲沉默。 “清清跟他,我看行。”赵静最后说,“至少,比跟那些门当户对、但心思不正的人强。” 窗外,月色很好。 山庄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而在山庄外围,雷战带着护村队正在夜巡。手电光扫过围墙,扫过果园,扫过鱼塘。 一切正常。 但雷战心里总觉得不安。那辆黑色轿车白天来时,他就注意到了。车牌是省城的,车里的两个人,气质不像普通人。 他问过林逸,知道是苏婉清的父母,来考察的。 考察什么?考察女婿,还是考察山庄? 或者,两者都有? 走到后山那片树林时,雷战忽然停下脚步。他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地面。 泥土上,有几个很浅的脚印。 不是工人的胶鞋印,也不是游客的运动鞋印。是那种专业的户外靴,鞋底花纹很特殊。 脚印很新,不超过一天。 雷战站起来,用手电扫视四周。树林很密,月光照不进来,黑漆漆一片。 他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手势,几人立刻散开,呈警戒队形。 手电光一寸寸扫过树林,扫过灌木,扫过岩石。 什么都没发现。 但雷战知道,有人来过。而且,很专业,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如果不是那几枚几乎看不清的脚印,他可能都发现不了。 “加强巡逻。”他低声命令,“重点盯后山这片。” 队员们点头,眼神警惕。 雷战望向山林深处。夜色浓重,像化不开的墨。 那辆省城来的车,真的只是来看女儿的吗? 他想起林逸下午跟他说的话:“婉清的父母来了,你多留意山庄周围,别让人钻了空子。” 当时他还觉得林逸多心。 现在看,未必。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低语,像警告。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