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第217章 刺杀(2)
子午虚听见脚步声了。
很多脚步声。
杂而急,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这么听来,外头的几个侍卫应该全部被解决了。
子午虚当即把赢说护在身后,握紧手中的剑,盯着那扇门。
门被踹开的时候,子午虚已经站定了。
他没有动。
只是握着剑,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外那片浓烟弥漫的火光,盯着即将冲进来的东西。
他身后三步,是赢说。
那孩子也没有动。
他站在子午虚身后,没有躲,没有藏,甚至没有往后缩。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子午虚的背影,看着那个宽厚的、微微弓着的、像一面墙一样的背影。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他们浑身裹着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杀意,冰冷刺骨的杀意。
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他们看见了子午虚。
看见了子午虚身后的赢说。
然后——
二话不说,举剑就刺。
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封死了子午虚所有退路。
上路,中路,下路,三剑齐至,配合得严丝合缝,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换作旁人,这一剑必死无疑。
可子午虚不是旁人。
他没有退。
当即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极快,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到那三个黑衣人的剑还没来得及落下,他已经冲到了最前面那人面前。
不好,这是个练家子!
那人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变招,可来不及了。
子午虚的剑已经动了。
剑光一闪。
那人的剑还在半空,子午虚的剑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太快了。
快到那人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喉咙处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去看,就看见自己的脖子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那口子里涌出来,涌得又快又猛,像是决了堤的河水。
喉咙已经被割开了,气从裂口里往外泄,发出“嘶嘶”的声音,像一只漏气的皮囊。
他扔了剑,双手捂住脖子,可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捂也捂不住。
刺客倒下去,动弹一二便没了动静。
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子午虚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第二个人身上。
第二个人愣住了。
就这一愣。
一瞬间。
一眨眼的工夫。
子午虚的剑已经到了他胸口。
那人瞳孔微缩,想要躲开。
身子自然往后仰,脚下往后退,手中的剑也横过来想要格挡。
可太慢了,太慢了,或许他们并没有将眼前之人放在心里,还以为是个普通侍卫。
子午虚的剑太快了,快到刺客的剑还没横过来,剑尖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
“噗——”
一声闷响。
剑从两根肋骨之间刺进去,刺穿皮肉,刺穿筋膜,刺进那颗还在拼命跳动的心脏。
那人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眼眶几乎要裂开。
他看着子午虚,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可子午虚没有给他机会。
剑拔出来。
血从胸口那个窟窿里涌出来,瞬间染黑了半边衣裳。
那人身子晃了晃,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然后他也倒下去。
倒在第一个人的旁边。
两具尸体,并排躺着,血流了一地。
第三个人吓得往后退。
他亲眼看见两个同伴是怎么死的——一个被割喉,一个被刺心。
都是眨眼之间,连一招都没有走过。
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深衣的人,根本不是那几个侍卫能比的。
必须要小心行事!
他往后退。
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或许等其他人过来一起围杀。
子午虚追了上去。
一个往后退,一个往前进,当然是往前进的动作快。
“啊——!”
一声惨叫。
那人的左肩被一剑劈中。
剑刃砍进肩膀,砍断骨头,砍进胸腔。
血飙出来,溅了子午虚一脸。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手里的剑飞出老远,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倒在地上,抽搐着,惨叫着,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喷血。
他没有死。
可也活不了了。
子午虚没有看他。
他已经转身,拉起赢说,冲出房门。
三剑。
三个人。
从踹门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门外,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而来,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更多的黑衣人正在涌过来。
他们从火光的阴影里钻出来,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数不清有多少。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手里的剑泛着寒光,映着背后冲天的火光,杀气腾腾,铺天盖地。
子午虚把赢说往身后一拽,自己挡在前面。
他没有退路。
他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来!”
子午虚大喝一声,剑横在身前。
黑衣人蜂拥而上。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剑刺向他的胸口。
子午虚侧身一闪,反手一剑,削在那人脖子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可第二个已经跟上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子午虚的剑舞成一道光幕,左格右挡,前劈后刺。
他的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快到那些黑衣人根本近不了身。
可他们太多了,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两个;杀了两个,又来四个。
永远杀不完。
永远有新的黑影从火光里钻出来。
永远有新的剑尖指向他胸口的要害。
子午虚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已经杀了多少人?六个?八个?还是十个?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剑势已经开始变慢。
那些黑衣人像是杀不完的蚂蚁,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这里可是雍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刺客混进来?
这其中的问题,还不大吗?
又是一剑。
子午虚的剑刺进一个人的肚子,血飙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来不及擦,因为另一个人的剑已经刺到了他面前。
低头躲过,反手一剑砍在那人腿上,那人惨叫着倒下,可后面的人又冲上来了。
永远杀不完。
子午虚开始往后退。
退一步,挡住三剑。
再退一步,刺死一人。
再退一步,腿上挨了一下。
那是从侧面刺来的一剑,剑尖划破了他的裤腿,在皮肉上拉开一道口子。
不是很深,可火辣辣地疼,疼得他眉头一皱。
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继续退。
又挡下三剑,刺死一人。
肩膀上忽然一凉——又一剑。
这次深了,剑尖刺进肩膀,差点削到骨头。
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裳,黏糊糊的,顺着胳膊往下流,流到手上,流到剑柄上,握剑的手都开始打滑。
他还是没有停。
他不敢停。
他知道,只要他一停,身后的那个孩子就没了。
赢说被他护在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公子,翻墙!”
子午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沙哑,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他已经不回头了——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回头的那一瞬,就可能有一把剑刺过来,刺穿他的咽喉,刺穿他身后的公子。
后头不远就是院墙。
灰扑扑的一堵墙,墙不高,也就一人多高。
墙头上长着几蓬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
过了墙,跑上官道,就有可能遇到巡逻的兵卒,有活路。
只要翻过去。
赢说看了那墙一眼。
又看了子午虚一眼。
子午虚还在挥剑。
他的剑已经慢了,慢得让人揪心。
可他还是在一剑一剑地挥,一步不退地挡。
他的背影在火光里忽隐忽现,像一座即将倾颓的雕像,却还在拼命撑着,撑着不倒。
他的身上全是血。
肩膀上的血还在往外涌,半边衣裳都染透了。
腿上的伤口也在流血,每退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可他还在挡。
还在杀。
还在护着他。
“你呢?”
子午虚没有回头。
他只是挥出一剑,刺倒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
“公子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