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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金钗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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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金钗图鉴:第80章 攀附权门托双姝,虚藏心机探玉贞

贾珍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胸中憋闷着千钧巨石,肩膀也垮了几分: “显兄弟,你这话说到愚兄痛处了。” “咱们也不是外人,哥哥不怕你笑话。” “我虽承袭着宁国府爵位,可文不成武不就,平日里往来的,多是些膏粱纨绔,真正家世清白、品性端方的青年才俊,实在攀交不上几个。” “纵使有那么一两个,以我那姨妹的出身门第,嫁过去怕也是日日要立规矩、看脸色的苦命。” “你嫂子她思前想后,盘点了许久,周遭认识的人里,最靠得住、最值得托付终身的,就数显兄弟你了。” “你才学冠绝,前程似锦,家世又是江南一等一的清贵,更难得人品贵重,温润如玉,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良配。” 贾珍顿了顿,目光殷切地投向周显,喉音愈发低沉恳切: “你嫂子的意思是,与其让两个妹妹嫁入别家受磋磨,不如……不如托付给显兄弟。” “不求名分显赫,只要能跟在显兄弟身边,哪怕做个侍妾,也远胜给旁人做那表面风光的正妻。” “好歹咱们是知根知底,晓得显兄弟你必定会善待她们姊妹。” 话音落定,暖阁内只闻铜漏滴答,炭火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周显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素来沉静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愕然。 好家伙,这贾珍竟比贾赦更豁得出去,买一送一,将尤家姐妹花打包塞来。 这宁荣二府的当家爷们,为攀附周家,全然将祖宗颜面踩在了脚底。 只是……尤二姐尤三姐这对姊妹花,在周显所知的前尘宿慧里,名声可算不得清白。 贾珍父子、贾琏,都与尤二姐有染,尤三姐更是性情刚烈却也曾沦陷泥淖。 周显固然欣赏美人,却不愿沾染这等不清不楚的麻烦。 念头飞转间,忆及那宿慧所载,尤氏姐妹是在秦氏殁后方入宁府,此前或尚是完璧。 此事,须得亲口敲实。 周显微蹙眉头,面上显出几分踟蹰之色,目光落在贾珍那张堆满恳切的脸上,缓缓开口: “嫂夫人如此信任抬爱,显心中甚是感念。” “只不过……有件事,还需向珍大哥问个明白,万望珍大哥念在你我交情,坦诚相告。” 贾珍心中一凛,连忙挺直了脊背: “显兄弟尽管问,愚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半句虚言。” 周显垂眸,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案几上无意识地划着,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的艰难: “珍大哥……不知贵府姨妹以前……可曾常走动于贵府之中。” 这问话含蓄,却如一根无形的针,直刺贾珍心肺。 他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微微鼓起,周显话语背后的意思,他岂会不懂。 秦可卿一事,已让他在周显面前信誉扫地,此刻提及尤家姐妹的清白,分明是疑虑他这姐夫早已染指。 贾珍只觉得一股羞臊混杂着被看轻的恼怒在腔内翻腾,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强压下去,面色反而显出十二分的郑重,甚至带着些许被误解的痛心疾首: “显兄弟这话问得委婉,已是给足了愚兄脸面。” “愚兄虽不肖,却也知廉耻二字。” “显兄弟尽管放一万个心,我那两个姨妹,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你嫂子此番将两个妹妹荐于显兄弟,是实心实意想结一门亲上加亲的善缘,绝无半分要与你结怨成仇的心思!” “此事关乎两个妹妹的清誉性命,也关乎你我兄弟情分,愚兄敢指天发誓!” 他胸膛起伏,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显。 周显静静地听着,审视着贾珍激愤中竭力表现的真诚,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古井无波,片刻后,才缓缓褪去了那层疑虑的薄冰,轻轻颔首: “珍大哥既如此剖白,若显再不允诺,倒显得矫情不近人情了。” “如此,这桩事,显便应下了。” 贾珍心中那块巨石轰然落地,面上霎时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颌首: “显兄弟快人快语!愚兄代你嫂子,谢过显兄弟!” 周显微抬手掌,止住他的谢意,续道: “只是眼下,显尚未迎娶林家正室夫人,纳妾之事实在不宜张扬操办。” “这般如何,我即刻命人在东城寻一处清幽安稳的别院,先将她们姐妹安顿在那里,一应用度供奉,皆按上等份例。” “待显与林家世妹完婚之后,再行操持纳礼事宜,方合礼数,珍大哥以为如何。” “妥当!妥当之极!” 贾珍抚掌,眼中尽是赞同。 “显兄弟思虑周全,滴水不漏,愚兄佩服。” “显兄弟放心,我那两个姨妹都是明白人,最是务实,虚名浮利从不放在心上,只求一个安稳日子,能有个遮风挡雨、真心待她们的依靠便是天大福分。” “能跟了显兄弟,实是她们几世修来的造化。” 周显唇边漾开一丝温煦的笑意,语气诚挚: “珍大哥请转告嫂夫人,显既应承此事,便定会善待她们姊妹,绝不会令其受半分委屈。” 贾珍得了这句承诺,心头大石彻底放下,连带着这几日来的郁结也消散大半。 他整了整衣袍,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站起身来,对着周显深深一揖: “如此,愚兄与你嫂子这桩日夜悬着的心事,总算有了着落。” “这里再谢过显兄弟大义周全。” “夜色深沉,愚兄不敢再扰显兄弟安歇,这就告辞了。” 周显亦起身,微微颔首: “珍大哥慢走,路上寒气重,当心脚下。” 贾珍再次拱手,转身大步离去,步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猩红毡帘掀起又落下,将他微胖的身影吞入门外的深浓夜色之中,唯余靴履踏过回廊的声响渐行渐远。 暖阁内重归寂静,烛火将周显的影子长长投在光滑的青砖地上。 他并未即刻安歇,只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廊下灯笼在寒风中摇曳的光晕,深邃的眸光隐在窗棂的阴影里,让人辨不清其中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