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恶女超会撩,暴君驯成小狼狗:第64章 瓦当山匪
眨眼间,家丁们躺了一地,哎哟哎哟地叫唤。
乔远笙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那为首的汉子一把揪住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乔国公府的嫡长孙!你敢动我,我爷爷饶不了你!”乔远笙两脚乱蹬,又喊又叫。
那汉子压根不搭理他,对旁边几个壮汉说:“走,送官。”
几个壮汉押着那些家丁,拎着乔远笙,浩浩荡荡地往京兆府的方向去了。
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啪啪鼓起掌来。
“好!砸得好!”
“这种人就得送官!”
“那几个壮汉是什么人?真是好汉!”
燕蓁蓁站在门口,腿还在发抖,心还在怦怦跳。
她看着那几个壮汉走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扶着门框慢慢蹲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伙计们赶紧围过来,七手八脚把她扶起来。
“掌柜的,您没事吧?”
“掌柜的,您吓着了吧?快进去坐坐。”
燕蓁蓁摆摆手,让伙计们散了,自己慢慢走回店里。
坐在柜台后面,手还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问旁边的伙计:“刚才那几个壮汉呢?”
伙计往外看了看,说:“走了,押着那帮人去京兆府了。”
燕蓁蓁又问:“他们是什么人?认识吗?”
伙计摇摇头:“不认识,看着面生,不像是这附近的。”
燕蓁蓁想了想,说:“等他们回来,要是路过咱们这儿,赶紧告诉我,我要谢谢人家。”
伙计应了一声。
可一直等到傍晚,那几个壮汉也没再出现。
燕蓁蓁让人去打听了,说是把人送到京兆府,递了状子,然后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晚上,悬壶堂打烊后,燕蓁蓁坐在柜台后面,发了半天的呆。
她心里隐隐觉得,那几个壮汉不像是普通的路人。
他们的身手太好了,好得像练家子。
而且他们出现得太巧了,正好在乔远笙要砸店的时候,正好在旁边的茶摊喝茶。
哪有这么巧的事?
燕蓁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
左相府里,燕昭昭正歪在榻上,听丫鬟衔月说今天的事。
衔月一五一十地把悬壶堂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那几个壮汉的时候,她加重了语气:“小姐,您不知道,蓁蓁姑娘说,那几个壮汉瞧着就不是普通人。身手厉害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家丁全撂倒了,那乔公子被拎着后脖领子,跟小鸡子似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燕昭昭听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衔月继续说:“后来蓁蓁姑娘想给人家钱表示感谢,结果人家不要,押着人去京兆府,出来就没影了。蓁蓁姑娘让人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燕昭昭点点头,嗯了一声。
衔月说完,站在那儿,等着她发话。
燕昭昭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衔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燕昭昭靠在榻上,眼睛看着房梁。
那几个壮汉是什么人,她心里有数。
肯定是涂山灏的人。
那几个壮汉凭什么出手?凭什么刚好在那儿喝茶?凭什么帮她?
没有凭什么。
只有一个人,会派人盯着她,会派人保护她,会派人收拾那些想害她的人。
那个人就是涂山灏。
他派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他去哪儿,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派人来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她更不知道。
燕昭昭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这种无处不在的控制,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救了她,保护了她,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可是,能逃到哪儿去呢?
他是皇帝。整个殷国都是他的。她能逃到哪儿?
燕昭昭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不想了。
至少今天悬壶堂保住了,燕蓁蓁没事。
这是好事。
……
深夜,御书房。
涂山灏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眉头微微皱着。
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折,都是今天送来的,批了大半夜还没批完。
他提笔在奏折上写了几行字,又放下笔,捏了捏眉心。
“陛下。”
门外传来侍卫统领楚临渊的声音。
涂山灏头也没抬:“说。”
楚临渊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燕姑娘求见。”
涂山灏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她进来。”
楚临渊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片刻后,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高高束起,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整个人干净利落。
正是燕昭昭。
涂山灏看着她这副打扮,嘴角勾起一抹笑。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来见朕,”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刺杀朕的。”
燕昭昭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御案前面,开门见山地问:“悬壶堂外面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涂山灏挑了挑眉,没说话。
燕昭昭盯着他:“今天乔远笙带人去悬壶堂闹事,说要砸店。还没等动手,突然冒出来几个壮汉,三下五除二就把乔家的人制住了。那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让人查了,那些人是生面孔,从来没见过。能在京城里调动这样人手的人,不多。”
涂山灏听完,笑了。
他把手里的朱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既然都查清楚了,还来问朕干什么?”
燕昭昭皱起眉头:“果然是你。”
涂山灏点点头:“是朕。”
燕昭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
涂山灏反问:“你说为什么?”
燕昭昭不说话。
涂山灏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你最近风头太盛了。”他说,“悬壶堂开张以来,生意越来越好,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今天乔远笙来闹事,明天说不定就是别人。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多少?”
燕昭昭说:“我能应付。”
涂山灏摇头:“你应付不了。”
燕昭昭的声音冷了几分:“那是我的事。”
涂山灏盯着她。
“你的事?”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你的事,朕管不得?”
燕昭昭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管不得。”
涂山灏的笑容僵在脸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涂山灏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一步走到燕昭昭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燕昭昭,”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吗?”
燕昭昭仰着头看他,目光清冷:“知道。”
“你知道还往外跑?还开什么药铺?还到处得罪人?”涂山灏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燕昭昭说:“我做我想做的事,碍着谁了?”
涂山灏被她这话噎住了。
“碍着谁了?”他冷笑一声,“你碍着的人多了去了。左相府那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还有你那个铺子,抢了多少人的生意,得罪了多少同行,你心里没数?”
燕昭昭平静地说:“有数。”
“有数你还敢这么招摇?”
“招摇怎么了?”燕昭昭看着他,“我凭本事吃饭,凭手艺赚钱,没偷没抢没害人,为什么不能招摇?”
涂山灏被她怼得说不出话。
燕昭昭继续说:“陛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需要。”
涂山灏的眼神沉了沉。
“不需要?”
“不需要。”燕昭昭一字一句地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别人在暗地里帮我,更不需要别人替我挡灾。”
涂山灏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你这是在跟朕划清界限?”
燕昭昭说:“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涂山灏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凉,“你以为朕做这些,是为了让你欠人情?”
燕昭昭不说话。
涂山灏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燕昭昭,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
燕昭昭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不知道,”她说,“也不想知道。”
涂山灏的眼神暗了暗。
燕昭昭看着他,声音平静:“陛下,有些事您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既然清楚,就不用说破了。说破了,对谁都不好。”
涂山灏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燕昭昭往后退了两步,说:“天色不早了,陛下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悬壶堂外面那些人,麻烦陛下撤了。我自己的事,不劳您费心。”
说完,她推开门,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御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涂山灏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炉。
香炉滚出去老远,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
“好,好得很!”
涂山灏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回到御案后面,一屁股坐下,拿起一本奏折想接着批,可看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把奏折一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燕昭昭那张脸。
涂山灏的拳头又攥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喊了一声:“楚临渊。”
楚临渊推门进来:“陛下。”
涂山灏说:“悬壶堂外面的人,撤了。”
楚临渊愣了一下,但还是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涂山灏又喊住他。
“等等。”
楚临渊停下脚步。
涂山灏沉默了一会儿,说:“撤一半。另一半,让他们藏得更深一些,别让人发现。”
楚临渊看了他一眼,低头应道:“是。”
他退出御书房,轻轻关上门。
涂山灏坐在那里,盯着跳动的烛火,眼神阴晴不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涂山灏苦笑了一声。
真是疯了。
……
惊鸿苑里静悄悄的。
燕昭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翻来覆去睡不着。
涂山灏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吗?”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多少?”
燕昭昭翻了个身,盯着窗户的方向。
涂山灏的话虽然不中听,可道理是对的。
她确实太招摇了。
悬壶堂开张以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好到什么程度?好到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那些老字号的药铺都眼红了,连乔远笙那种纨绔都敢带人上门闹事。
今天来的是乔远笙,明天来的会是谁?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不能总是依靠涂山灏。
那个人对她什么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欠他人情。欠得越多,以后越说不清楚。
她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才行。
燕昭昭又翻了个身。
瓦当山。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
瓦当山匪寇横行,朝廷剿了好几次都剿不干净。
那些匪寇躲在深山老林里,官兵一去他们就躲起来,官兵一走他们又冒出来。
那些人,正是她需要的。
亡命之徒,只要给钱就卖命。
燕昭昭心里打定了主意。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坐起来,喊了一声:“衔月。”
丫鬟衔月很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洗脸水。
“姑娘醒了?奴婢正想叫您呢。”
燕昭昭简单洗了把脸,坐在妆台前让衔月帮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眼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衔月,”她开口,“你待会儿去一趟铺子里。”
衔月手里的梳子顿了顿:“姑娘有什么吩咐?”
燕昭昭说:“传我的话,重金悬赏,寻访瓦当山匪寇的线索。任何蛛丝马迹都行,只要能找到他们的老巢,赏银翻倍。”
衔月愣了一下,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
“瓦、瓦当山?”她的声音都有点抖,“姑娘,那可是土匪窝子!您找那些人干什么?”
燕昭昭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我有我的用处。你只管去传话。”
衔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是,奴婢这就去。”
衔月给她梳好头,匆匆忙忙出门了。
燕昭昭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