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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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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第137章 一封家书,千里归心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薄雾如纱,轻轻笼着京城北门。 城门刚开,已有零星商贩挑着担子进出。楚骁站在城外三里的一座不起眼的茶棚旁,身后是三百玄甲亲卫。他们没有打出旗帜,没有列队张扬,三三两两散在四周,像寻常赶路的商队护卫。 楚骁身为并肩王,一举一动都被朝中各方势力盯着。他不敢冒险,只能让亲卫分批出城,再在这里汇合。他怕皇帝临时起意,怕诚王从中作梗,怕任何一个万一,让外公一家走不了。 直到此刻,三辆马车稳稳停在他面前,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最前头那辆马车最朴素,粗布帘子,寻常榆木,可里面坐着的,是他这辈子最割舍不下的人。 外婆掀开车帘,颤颤巍巍下了车。 她穿着出门的素色衣裙,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可那双眼睛,一看见楚骁,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布满了老年斑,指节微微变形,可掌心的温度,烫得楚骁心尖发颤。 “骁儿……” 外婆张了张嘴,只喊出一个名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顺着脸上的皱纹蜿蜒而下。 楚骁蹲下身,轻轻拢住她的手。 “外婆,你们先回楚州。”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什么,“等我把京城这些事了结,就马上回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暖: “说实话,我真的想家了。” 外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拼命点头,一边哭一边笑: “好,好……外婆在楚州等你。我跟你娘会做好多你爱吃的,就等你回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仿佛一松手,就是山高水远,再见无期。 外公苏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外孙,看着那张和女儿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晨雾里,他的白须微微颤动,眼眶泛红,可脸上始终挂着笑。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慰,也有剜心般的不舍。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楚骁的肩。 那只手,苍老却有力。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的声音苍老却洪亮,穿透薄雾,落在每个人心上,“你如今展翅高飞,我们这些老骨头,就盼着你能飞得更高,更远。” 楚骁望着外公满头霜雪,望着那张刻满风霜的脸,心口猛地一酸。 他知道外公在安慰他。也知道这一去,千里迢迢,再见不知何年。 可他没有哭。 他只是深深颔首,沉声道: “孙儿,记住了。” 舅舅苏明礼走过来。他已经正式辞官,此番随父母南下。他握着楚骁的手,指节用力,沉声道: “骁儿,京城波诡云谲,万事当心。若有危难,即刻传信。家中永远是你的退路。” 楚骁点头: “舅舅放心。” 楚骁转身,看向那三百亲卫。 为首的是周虎,三十来岁,浓眉大眼,沉稳可靠,从不多话。 周虎单膝跪地,甲叶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末将在!” 楚骁走到他面前。 “周虎,此次护送我外公一家南下,千里路途,我把全家老小,尽数托付于你。” 周虎抬起头,目光如钢: “王爷放心!末将便是粉身碎骨,也必护老太爷、老夫人平安抵楚,分毫无伤!” 楚骁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忠诚。 他伸手,把他扶起来。 然后,重重一拍他的肩。 那一下,重如千钧。 “路上小心。” 周虎用力点头。 楚骁又走到马车旁,掀开最后那辆车的帘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满满一车礼物,都是他亲手挑的。 给父亲的,是京城最好的刀,寒铁锻造,吹毛断发,父亲一定会喜欢。 给母亲的,是江南进贡的软缎和温润珠钗,母亲年轻时最爱这些。 给姐姐的,给军中那些老部下的,每人一份,都是他们平日里用得上的东西。 最里面,一个大盒子,用红绸裹着,扎得严严实实。 那是给映雪的。 他只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外公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查了三遍了,丢不了。” 楚骁笑了笑,没有说话。 外公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道: “孩子,别送了。再送,天都亮了。” 楚骁抬起头,看着外公。 看着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郑重地,深深一揖。 “外公保重。外婆保重。舅舅保重。” 苏蕴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车队缓缓启动。马蹄踏踏,车轮辘辘,一点点远去。 外婆掀开车帘,一直望着他。 望到泪眼模糊。 望到身影成点。 望到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 楚骁站在原地,一直挥手。 挥到手臂发麻。 挥到晨雾散尽。 挥到身后传来秦风轻轻的提醒:“王爷,该回了。”他才缓缓放下手。 回到并肩王府,已是正午。 楚骁刚在书房坐下,苏震就捧着一叠书信快步进来。 他的脚步比平时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王爷,楚州家书!” 楚骁眼睛一亮,伸手接过。 指尖微微发颤。 最上面那封,是父亲的笔迹。 笔力刚劲,字字如刀,一如既往的简短: “骁儿知悉:京中变故,已尽知。楚州五万铁骑,枕戈待旦,唯你号令。放手而为,家中有我,勿忧。” 短短数语,如定海神针。楚骁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了地。他小心翼翼折好,放在一旁。 第二封,是母亲的信。字迹娟秀,说的是期盼他早日回家。 楚骁看着看着,眼眶就湿了。 母亲的牵挂,永远藏在最细碎的叮嘱里。 第三封,是姐姐的信。 字迹潦草得像是用脚写的,一看就写得急: 楚骁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鼻尖就酸了。 这个姐姐,永远嘴硬心软。 他把三封信小心折好,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最后一封。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 字迹温婉,落满相思。 夫君亲启 只这三个字,楚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指尖微颤,拆开信封。信纸素白,墨香犹存。 “夫君: 自君一去赴京尘,妾心长伴不归人。朝望北云暮望风,灯残犹记君颜容。 你走之后,我日日立在庭院向北望。望到脖颈发酸,也望不见你的身影。夜里总守着一盏孤灯坐到深夜,满脑子都是你——夫君在京城可曾吃好睡好?可有人刁难?可受半分委屈? 夫君,你若念我,便抬头看一看天上月。我在楚州,也正望着同一轮月。一寸相思,两地同悬。 我跟着爹爹打理柳家生意,从楚州到青州、徐州,如今连草原商路都已打通。我不怕抛头露面,不怕辛苦操劳,只想多挣一份银钱,多攒一分底气,做你最稳的后盾。 你要征东瀛,我便为你筹粮草;你要练铁骑,我柳家便是倾家荡产,也全力助你。 家中老小,日日念你。婆母总说:实在难撑,就回家。不管你是权倾朝野的并肩王,还是满身疲惫的普通人,她依旧会像小时候那样,把你护在身后。 我也是。 军中都盼你威震天下、功成名就,都敬你是铁血王爷。可我不要。 我不要你刀光剑影里拼杀,不要你孤身扛下天下重担,不要你名留青史。 我只要我的夫君,平安无恙,早日归家。 君行千里妾心忧,不求功名但求安。 盼君卸甲归乡日,与君相守度流年。 夫君,我在楚州,等你。 等你平安回来。 等你陪我看一院花开。 等你再也不用远赴他乡。 映雪手书” 楚骁握着信纸,指节微微发抖。 那些字,一个一个,像刀子,刻在他心上。 又像火,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起离州那夜,映雪立在月光下,眉眼温柔,对他说: “有你在,我不怕。” 他竟真的以为,她毫无牵挂。 却不知,那些日子里,她日日凭窗望月,夜夜孤灯守到天明。 却不知,她为了给他攒底气,抛头露面,苦心经营,撑起柳家生意。 却不知,她把自己所有的思念、担忧、牵挂,都藏在这封信里,写得那么淡,那么轻。 可那些话,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你想我的话,便抬头看月。” 楚骁缓缓抬起头。 窗外,正午骄阳正烈。 没有月亮。 可他却分明看见,那轮明月就在远方。 在楚州。 在映雪的身侧。 与他千里同辉。 一滴泪,无声滑落。 他飞快拭去。 再睁眼时,眼底满是温柔。 秦风站在门口,看着王爷对着信纸发呆,眼眶泛红,鼻尖微红,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他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他一人。 那些画面,一幕幕翻涌。 初见时的冷眼,灵堂前的拜堂,离别时的浅笑,还有此刻,这封滚烫的家书。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清姝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点心,轻步走了进来。 她本是来送点心的,可一眼便看见桌上摊开的信纸。 那“夫君亲启”四个字。 那“妾在楚州,等君归来”的字句。 清晰入目。 林清姝的脚步骤然顿住。 指尖微微一颤,点心盘险些滑落。 她就那样愣在那里,看着那封情深意重的家书,看着楚骁眼底尚未散去的温柔。心口猛地一酸。 那酸涩,密密麻麻,裹住整个心口。 有羡慕,有失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 她轻轻放下点心盘,福了福身。 声音轻细,带着一丝难掩的哽咽:“王爷与王妃,情深意笃,千里寄心,这般感情……真真好。” “令人动容。”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楚骁回过神,看着林清姝微红的眼眶,心中微微叹息。 他轻声道:“映雪温婉坚韧,聪慧明理,是世间最好的妻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道尽了满心珍视。 林清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她轻轻福身:“王爷歇息,民女先退下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轻步退出。 关门的那一刻,一滴清泪,无声落在衣襟上。 书房重归寂静。 楚骁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映雪的家书小心折好,贴身藏好。 那封信,贴在胸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暖阳扑面而来,驱散了书房里的阴郁。 他望着远方,望着楚州的方向。 家事已安。 后路无忧。 亲人期盼。 爱人相守。 所有的牵挂,都已安放。 所有的软肋,都已护住。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窗沿上。 指节微微用力。 眼底最后一丝柔软,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锐如刀的锋芒。 一种焚天煮海的战意。 东瀛四凶刃。 吐蕃密宗护法僧。 北境黑水神射手。 三方外族高手,齐聚京城。 号称四方顶尖,来势汹汹。 他们以为,大乾无人。 他们以为,可以耀武扬威。 楚骁站在那里,迎着午后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一股沉寂已久的铁血锋芒,在并肩王府的书房里,悄然出鞘。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他倒要瞧瞧,是他们的利刃锋利。 还是他的自我真意,更胜一筹! 窗外,风起云涌。 窗内,一人独立。 明日。一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