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第136章 你什么时候娶我
并肩王府,正堂。
楚骁被阿茹娜那句“要不要跟映雪姐姐告上一状”说得耳根发烫,连忙摆手:“公主说笑了。我跟林姑娘……不是那种关系。”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看了林清姝一眼。
林清姝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那一瞬间,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攥紧了衣角,那动作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可阿茹娜看见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打圆场:“我知道阿,楚州王,世无双,圣山一战震八方。救姑娘,闯四方。我初来京城,就听说了。这个姑娘就是王爷当初救下来的吧。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楚骁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让路:“快请进。”
二人落座,丫鬟奉上热茶,水汽氤氲。
林清姝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楚骁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林姑娘,你先去忙吧。我和公主说会儿话。”
林清姝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去给王爷和公主准备些点心。”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背影却裹着淡淡的落寞,消失在门后。
阿茹娜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这姑娘,恐怕今后心中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楚骁没有接话。
阿茹娜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却没有再追问儿女情长,猛地放下茶盏,茶盏与桌案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静谧,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而正经:“说正事吧。”
阿茹娜声音清晰而沉重:“其余三方势力的人,全都到京城了。而且,个个来者不善,我在四方馆已经见过他们。”
楚骁的眉头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阿茹娜继续说道:“东瀛那边,是王子源赖朝亲自带队,一身月白和服,看似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狼子野心。他身边跟着的四个护卫,便是东瀛剑圣宫本的亲传弟子——号称"四凶刃",是宫本多年前从所有东瀛贵族子嗣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从小以杀砺剑,浸淫武道十余年,据说在东瀛境内未尝一败,此次随王子入京,摆明了是来扬威立万。我让人暗中观察过,这四人气息阴冷,步履沉稳,绝非易与之辈。”
“还有西番吐蕃,来的是吐蕃王的小儿子,赤桑赞。”阿茹娜顿了顿,语气更沉,“这赤桑赞武功平平无奇,可他带来的十二个护卫,却是吐蕃密宗最顶尖的护法僧,修的是密宗禁术秘法,出手狠辣,悍不畏死。据说不久前,这十二名护法僧在吐蕃边境,仅凭十二人之身,硬生生击溃了我大乾五百边军,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可见其战力之恐怖。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身。”
“最后是北境黑水部,来的是首领的长子,耶律烈。”阿茹娜咬着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这人三十出头,正当壮年,身形魁梧如熊,满脸虬髯,在北境号称"神射手",能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传闻他曾一箭射穿一里外的狼头,力道惊人。他带来的二十个亲卫,更是黑水部千挑万选出来的顶尖猎人,常年在北境与猛兽厮杀,个个身手矫健,来去如风。更可怕的是,这些亲卫擅长潜伏狙击,能在冰天雪地里潜伏数日,出手即必杀,从来没有活口留下。”
阿茹娜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的凝重,可眼底的忌惮却丝毫未减:“这三方势力,看似是来给瑶光公主贺寿,实则各怀鬼胎,暗中窥探京城局势,说不定,早已暗中联络了朝廷里的异己势力,就等着找准时机,给大乾致命一击。”
楚骁眼底的神色深不见底,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藏着一股压抑的沉郁:“东瀛四凶刃,密宗护法僧,黑水神射手亲卫……倒是齐全。”
他抬眼看向阿茹娜,语气凝重:“还有什么消息吗?”
阿茹娜摇了摇头,神色无奈:“本身我们四方势力就相隔甚远,平日里极难通信,彼此之间也多有猜忌。再加上他们知道草原已经归顺楚州,就更不怎么与我们往来了,我费尽心思,也只打探到这些,他们更深的图谋,还不清楚。”
楚骁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担忧,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真是多事之秋啊。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朝堂纷争,可惜朝廷内部还这般不团结。光是御林军与禁军,就分属陛下、安王、端王三方势力,各自为政,互相掣肘;中州的部队更是人心涣散,派系林立,难以形成合力。可周边外族的大军,早就悄悄陈兵边界,虎视眈眈,等着我们内斗消耗,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却还在为了权力互相倾轧,何其可悲。”
阿茹娜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重,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眼底满是心疼与支持。她知道,楚骁身上肩上扛着的,不止是楚州的百姓,是草原的安稳,他心里更牵挂着大乾帝国所有的百姓。
楚骁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说起这个——我得抓紧送外公他们走了。”
他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懊恼:
“都怪东瀛这档子事,耽搁了这么多天。他们留在京城,我心里总不踏实。”
他想了想,扬声唤道:“苏震!”
苏震应声而入,抱拳道:“王爷。”
“你备些礼物,一会儿送到外公府上。”楚骁吩咐道,“给外公那些老友,每人备一份;还有周伯庸周大人他们,也都送一份。”
他顿了顿,又道:“礼物不要太贵重。他们那些人,本就不是贪图财货的。但要用心,要能代表心意。”
苏震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楚骁又道:“还有,明天一早就送外公他们离京。越快越好。”
苏震抱拳:“是。”
苏震退下后,楚骁回到座位上。
阿茹娜看着他眉宇间那份牵挂,轻声问:“草原那边,要不要也听听?”
楚骁点头。
“在兀烈台和我阿爸的联手下,草原各部基本都已臣服。有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自持势力庞大,拒不归顺,兀烈台亲自去"谈"了一次,回来之后,那些刺头就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阿茹娜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敬畏——兀烈台的“谈”,从来都是雷霆手段,不服者,唯有死路一条。
楚骁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兀烈台的手段,也明白,草原想要安稳,离不开这样的铁血震慑:“霜狼重骑也在重建吧?”
“嗯,霜狼重骑正在稳步重建。”阿茹娜继续道,“老王爷楚雄特意安排人送来了很多物资,现在已经有一千人的规模了。虽然离巅峰时期还差得远,但总算有了起色,假以时日,必定能恢复往日的神威。”
“装备呢?兵器、甲胄够用吗?”楚骁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草原缺铁,兵器甲胄一直是难题。
“兵器甲胄,楚州也支援了一批,暂时够用了。”阿茹娜说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不过,草原这几年饱受战乱之苦,牲畜锐减,土地荒芜,元气大伤,想要恢复到以前的光景,还需要很久。”
楚骁点了点头,沉吟道:“根基不稳,急不得。草原各部归附不久,彼此之间的恩怨疙瘩还没解开,争斗了那么多年,积怨已深,怎么可能一次就彻底和好?我们要恩威并施,既要让他们看到跟着楚州的好处,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也要让他们知道,若敢生乱,背叛楚州,后果不堪设想。”
阿茹娜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现在草原新提拔的首领,都是我和阿爸的亲信,忠心耿耿,而且所有提拔的名单,我都会派人送到楚州,让老王爷亲自过目,绝不会出任何差错。那些旧势力里有异心的,也都被我们盯得死死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翻不起什么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兀烈台本来也要来京城,想亲自帮你稳住局面,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让他留在草原坐镇。草原刚稳定下来,人心浮动,怕有什么闪失,有他在,我们才能彻底放心。”
楚骁点头,神色郑重:“对,他留在草原,我才真正放心。有他坐镇,草原必能安稳,也能让我无后顾之忧,专心应对京城的这些麻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草原的粮食产量,到铁矿的开采进度,再到各部族的安抚事宜,阿茹娜事无巨细,一一向楚骁汇报。楚骁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安排。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暮色从窗外透进来,将整个正堂染成一片暖黄。
阿茹娜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火红的衣袍在暮色中格外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却也知事不宜迟:“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楚骁也站起身,起身送她:“我送你。”
两人穿过庭院,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阿茹娜火红的衣袍,也吹乱了楚骁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走到府门口,阿茹娜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骁。
楚骁站在门前,冲她抱拳,语气郑重:“公主慢走,一路小心。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派人通知我。”
阿茹娜看着他,忽然沉默了一瞬。暮色里,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忐忑,有勇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将连日来的凌厉与凝重,都冲淡了几分。
楚骁被她看得有些莫名,轻声唤道:“公主?”
阿茹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晚风,落在楚骁耳中,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敢:“我阿爸让我问你一句话。”
楚骁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话?”
阿茹娜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语气认真而坚定,脸颊在暮色中泛起淡淡的红晕:“你什么时候娶我?”
楚骁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惊雷劈中一般,一动不动,耳根瞬间爆红,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从未想过,阿茹娜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一句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心头乱成一团麻。
阿茹娜却不等他回答,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反悔,脸颊更红,猛地一夹马腹,策马疾驰而去。火红的身影在暮色中一闪而过,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奔赴,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只留下一句清脆而坚定的话语,飘飘荡荡,落在楚骁耳边,被晚风裹挟着,久久不散:“想好了告诉我——!”
楚骁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久久没有动弹。晚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醒了他的恍惚,可心头的震惊与慌乱,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