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第一卷 第89章 世间至珍漫雪冻
一直面带温润笑意的昭王,听见年初九那句“拿出来吧”,心里就咯噔一声。
这节奏太熟悉了!
一环扣一环,似就等着他往里钻。
上次甜水巷之事,他一败涂地。要不是断尾断得快,现在还一身骚。
他心里打了退堂鼓。
却来不及了。
但见明月微微摇头,也似无奈,从袖袋里再拿出一个普通布囊呈上。
年初九径直接过,又从布囊里拿出一个玉镯。
那玉镯一沐日光,便雪色漫溢,清辉暗涌,莹白无瑕,无绺无絮,通体无杂色。
全场本就安静,此时更是落针可闻,连呼吸都莫名屏止了。
那是对稀世至宝,与生俱来的倾慕与敬畏。
安宁公主缓缓站起,声音都放轻了些,“可以给本宫瞧瞧吗?”
年初九微微颔首,毫不犹豫递过去,“公主殿下,请。”
安宁公主竟双手接过,神色虔诚,不似作伪。
她捧着玉镯走近窗棂边,对着日光细细端详,玉上雪色流转,清辉隐隐。
她瞳孔巨震,难以置信,“这,竟是“漫雪冻”?”
年初九依旧神色平常,“是,公主殿下。”
安宁公主只觉今日这应酬,值了。
她本是带着任务,来结交富国公府。
竟,有意外之喜。
安宁公主自幼痴玉研玉,眼界远胜常人。
此时睿王身后走出来一人,顾不得礼数,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朝安宁公主奔去。
他拿过玉镯,也对着天光看去。
此人正是定国公曾家次子曾文思,也是安宁公主的驸马。
夫妻二人皆精于玉石赏鉴,平生见过天下奇珍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品相的美玉。
他神色狂热,不可置信,喃喃道,“世间至珍漫雪冻!”
安宁公主见夫君痴了,不由莞尔。
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尽是行家的笃定,“此等料子,千年难遇,向来只作御用玺印之材。寻常冻玉已是稀世难求,何况这般雪色漫卷、浑然天成的漫雪冻……”
世人只知羊脂玉贵,却少有人懂,玉中另有一等极致品相,名曰“冻”。
所谓冻者,非是冰冷。而是玉质凝润如冰脂冻住,莹澈内敛,细腻无疵。
唯有此等品相,才当得上一个“冻”字。
经安宁公主细细道来,众人再望向那只玉镯时,眼神已截然不同,都带了几分敬畏和郑重。
明懿公主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又被这两口子装到了!
但这个时候,明懿公主也必须捧场说一句,“年姑娘竟收藏有这般重宝?”
她心思转得快,神色微妙。
这可是做玉玺的料子,竟被年姑娘戴在手上?
啧!怀璧之罪,怎么收场啊。
年初九见漫雪冻一出,四座皆惊,效果远超预料。
原本她还在想,要如何说出“漫雪冻”之名,既不显得刻意卖弄,又不至于对牛弹琴。
这不巧了吗?安宁公主夫妻都是行家!
倒省了她的口舌。
当下从容开口,神色仍是平静,“这镯子原是臣女日常佩戴之物。今日蒙范老夫人垂爱,再赠玉镯。臣女觉着一腕双镯,未免太过张扬失礼,便悄悄将它取下,收在了这囊中。”
她说着,抬手举起了镶有数颗东珠的锦囊。
满堂人心神巨震之下,又酸得冒泡。
惊的是东珠锦囊配绝世冻玉。
叹的是这稀世至宝,竟只是她寻常佩戴之物。
年家,当真富可敌国啊!
富国公,实至名归!
怪不得安宁公主来了,明懿公主公主也来了,都是为了交好富国公府。
唯昭王一系,脸色十分难看。
也不知为何风向转成了这样!
他们分明在家里商量的时候,也是说从今日起,要好好跟富国公府打交道。
年初九可不管昭王在想什么。
今日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她虽与宸王佳约已成,可不代表她年家会站队昭王。
原本她今日设了别的套,等林家钻。
只是没想到,林家还另设罗网,自己主动蹦跶。
挺好,省了不少功夫。
年初九继续娓娓向众人解释,“后来又得林老夫人厚爱,同样赠了一方玉镯……”
她为了珍视林老夫人送的玉镯,就把自己那“漫雪冻”拿出来,放入了丫鬟明月的布囊。
而原先这东珠锦囊,却用来装林老夫人送的玉镯。
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外面的锦囊贵重,已经很是珍之重之了。
“四弟,年姑娘做这一切之前,可不知你会前来寻事!”安宁公主适时开口。
能踩上一脚,当然不用太客气!
昭王满面涨红,咬牙强辩,“本王并非寻衅,不过是过问一句,毕竟往后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安宁公主眉尖一蹙,正要出言驳斥。
不料龙氏陡然怒目,厉声开口,“那年姑娘大可以将范老夫人所赐的玉镯收进囊中!”
“正是!”林芝连忙在旁附和。
闭嘴吧!昭王烦死他这姨母和大舅母了。
这俩蠢货碰在一起,准没好事。
就不该受她们撺掇,要把外祖母晕倒的事,赖在年家身上。
如今反倒被她们拖了后腿,下不来台。
真是愚不可及!
果不其然,年初九眸中带着几分浅淡不解,却字字清脆强硬,“是教养,不许我这般。”
旁人先赠玉镯,我已佩戴在身。你后又赠,我就把人家的给摘了,这合适吗?
先来后到,难道连这都不懂?
坐在年初九身边的范老夫人,旁观半晌,终是忍不住起身,温声叹道,“好孩子,都是老身连累你,平白惹了这许多是非。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年初九眼眶里就蓄满了泪。
她本就眼瞳清亮,泪珠将坠未坠,让人瞧得怜惜不已。
做个戏罢了,谁还不会呢!
少女只倔强地轻轻摇头,声音微哑,“不是的,能得老夫人厚爱,是初九的福气。”
范老夫人用略显粗糙的手握住少女柔荑,一把嗓音,满是岁月痕迹,“我儿怀朴总说,若非年家当年雪中送炭,他早已埋骨燕城。年家是我范家的恩人。老身一见这姑娘,就欢喜。一时没忍住,才赠了个镯子。”
她许是站得有些累了,坐下又继续道,“那镯子本不值什么银钱,却陪着老身历经战乱,终熬至太平。在老身心里,这是无价之宝。”
年初九应声,语气郑重,“在初九心中,亦是无价之宝。”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