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第一卷 第82章 宸王殿下可是言而无信之人
年初九心头不安,正犹豫要怎么跟女官开口,说过去看看。
对面厢中,刘医正已压低声音急唤,既怕惊扰了城楼之上的光启帝,又顾着宸王殿下安危,声音焦急,“年姑娘,年姑娘,劳烦您快过来瞧瞧,宸王殿下他晕过去了!”
唤她的是曾见过其施针的刘医正。他素来不重世俗偏见,只认医术高低,对她的针法极为推崇。
女官也不是旁人,正是云袖。她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不知道内情,“年姑娘还通医术?”
年初九匆匆敛衽一礼,“是,略通皮毛,还望姑姑陪民女同往。”
云袖颔首,当即引着她绕过御道旁的朱红照壁,穿过两道垂花夹道,不多时便来到对面那间侧厢之外。
胡公公也慌了,赶紧将人领进去。
侧厢内原有一张供歇脚的窄榻,东里长安晕倒后,就直接被安置在这了。
年初九没有迟疑,走到榻边,伸手探上东里长安的腕脉,指尖一触,眉头忽地微微一挑。
她迅速收了手,“宸王殿下是受了暑热,气闷不畅,引动旧疾,气血骤虚,才导致晕厥。”
刘医正连连点头,与他们的诊断一致。只是怕宸王殿下迟迟不醒,耽误赐婚吉时,触怒皇上,才急忙请年初九过来施救。
“快把窗户再开大些,房门也打开,屋里别围这么多人。劳烦各位先到门口守着,我现在就为殿下施针。”
几位太医闻言都赶紧退出去,这会子可不是观摩医术的时候。
云袖姑姑也不迟疑,当即退到门前守着,与蔡嬷嬷一左一右垂首侍立。
她跟蔡嬷嬷是同样的心思,都盼着这场赐婚能顺利。因为据她观察,自己是最有希望进宸王府当管事的人。
各方势力都不会为难她,再者上次她已特意给年家递了善意,想来年姑娘也不会排斥。如此,她往后便能借着这层关系,在宸王府站稳脚跟。
这边,年初九利落拿出银针,已背对着门坐下,指尖微凝。
她目光落在东里长安那颤如蝶翼的长睫上,淡淡开口,“宸王殿下,别装了。引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东里长安的眼睫又颤了颤,依旧没有睁眼。
这男子的五官当真生得极好,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薄色淡,细腻得竟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
只是太瘦了,失了男子该有的英挺力道。肩背轻薄,下颌线更因脸颊凹陷,添了病气和脆弱。
连脖颈处的线条,都细得能清晰看见皮下浅淡的青色脉络。
这是年初九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东里长安的模样。
看了片刻,她忽然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漫过眼底,“都说嘴唇薄的人,性子自私凉薄,还最是不讲信用。宸王殿下,你是这样的人吗?”
东里长安抿嘴。
年初九将银针收回锦帕中,“宸王殿下,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等着皇上赐婚呢。”
她说着“回去”,身子却不动。
东里长安果然睁开了眼。
可下一瞬,又仓皇闭上。
她盛妆夺目,如盛夏烈阳,灼得人不敢直视。
可眼帘合下,眼前仍似有一片刺眼白光,辗转不去。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他手握成拳,青筋在修长的手背上突突跳动。
他忍得很辛苦。
为见父皇一面,他曾经绞尽脑汁而不得。可终于见到了,父皇又不肯相信,连弩当真是他所设计。
为此,他留下几道题。
为何箭匣深四寸二分?
为何悬刀牙门留三分三厘?
又为何弩臂内侧开两道减力槽?
昨晚,光启帝把东里长安和东里长行同时叫去了御书房。
当着二人的面,光启帝便问了这三道问题。
谁知,东里长行竟答得分毫不差。
末了,东里长行还恬不知耻地解释,“七弟早前见儿臣和幕僚们在研究连弩,就执意想把图纸拿走,说他对此也颇有兴趣。儿臣想着,既是亲兄弟,又何必分你的我的,就让他拿走了。”
他又转过身来,对东里长安道,“七弟,你心思过重,思虑过多,才会把身子熬得这般赢弱。说到底,都怪止墨那厮在一旁挑唆撺掇,才把你引偏了心性,变成如今这样。”
东里长安既震惊又委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颠倒黑白的事?
最后,东里长行还痛心疾首,“魏鑫打死了止墨,是个意外。但我必须说,就算止墨现在没死,我也会处置他。”
光启帝最后沉着脸说,“问也问了,答也答了。莫要因一个随从,闹得人尽皆知,折了皇家的体面。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一下,彻底堵死了东里长安的报仇之路。
他一想起止墨,心就揪得发疼。
止墨死了,还被人泼了满身脏水,污名难洗。
他恨得几乎要崩裂,却又无力。
可糟心事还没完,等他浑浑噩噩回到寝殿,林贵妃早已在殿内等着他,脸色沉得难看。
她开口便训,叫他往后莫要为了一个卑贱小厮,闹得兄弟反目,伤了情分。
又话锋一转,叮嘱他:往后既与年家女成了亲,便该多替他四哥着想。还明着说,年家的银子,本就该拿出来,给他四哥的前程铺路。
末了,她字字警告,“你们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兄弟!本宫生你出来差点掉了半条命,不是让你来气我克我!”
东里长安那时候就在想,年家只怕还不知道沾上他会有多麻烦。
到时他母妃以及林家,会像吸血虫一样扑上来,把年家吸得干干净净。
此刻,东里长安长睫微闪,压下哽咽,“年姑娘,我当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另择他人吧。”
年初九闻言,沉默片刻问,“宸王殿下可是言而无信之人?”
又问,“怎的,安顿好了后顾之忧,殿下就打算撇下我?”
第三问,已不用问了。她脸色骤变,竟从他袖袋中找到一把匕首。
她气息一紧,声音自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压得极低,“东里长安,你疯了!你要刺杀皇上?”
东里长安没想到她会忽然探他袖囊,猛地睁开双眸,竟是满眼血丝,赤红赤红,“还给我!”
匕首已被年初九藏于袖中。她盯着他,目光骇然。
这家伙胆子不小,敢毁她筹谋已久的大计!
她这一路讨好,都承诺上香烧纸供牌位了,为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