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从大师兄开始无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大师兄开始无敌:第117章 东行路迢迢

离开玄天宗地界,刘玉并未全速赶路。他驾着一道不算起眼的青色遁光,保持在元婴修士常规的飞行速度,沿着既定的路线,朝着位于东域中心腹地的“天机阁”所在——天机山脉方向,不疾不徐地飞行。 如此选择,一则是为了尽量不引人注目。东域广袤,修士众多,元婴期虽已可称一方高手,但在卧虎藏龙的东域,尤其可能暗藏“窥天盟”眼线的区域,过于招摇并非明智之举。二则,他也需要时间,在赶路途中,继续巩固闭关所得,尤其是细细体悟那新开的“道鉴之目”,并适应修为提升后带来的种种变化。 《混沌衍道经》在体内缓缓运转,将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法力,滋养着元婴与道种。丹田内,“混元补天道种”光华内蕴,缓缓旋转,那一丝暗金色的“补天”道纹已与混沌气流初步交融,不分彼此,使得整个道种气息更加圆融厚重。新生的“道鉴之目”如同道种核心一点不灭的灵光,虽然沉寂,却让刘玉对周身天地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并未刻意激发“道鉴之目”,仅凭其被动带来的些许玄妙感应,便能更清晰地“看”到天地间灵气的细微流向、属性分布,甚至能隐约察觉下方山川地脉的微弱气机流转。这种对天地万物更为本质的洞察,让他对自身法力的操控、对周遭环境的利用,都产生了一些全新的、尚需摸索的体悟。 一路向东,山川地貌逐渐变化。东荒之地多险峻奇峰,蛮荒古林,灵气分布不均。而进入东域腹地后,地势渐趋平缓开阔,平原、丘陵、大泽交替出现,灵气也明显变得更为充沛、均匀。偶尔能见到规模不小的凡人城池,阡陌纵横,人烟稠密,亦有修士聚集的坊市、小镇点缀其间,显示出东域人族的繁荣与修仙文明的昌盛。 刘玉没有进入任何大型仙城或宗门势力范围,多是绕行而过,或仅在途经一些散修聚集的小型坊市时,稍作停留,补充些无关紧要的物资,顺便听听市井传闻,了解东域近况。 从一些散修和商旅的交谈中,他得知,关于“轮回禁地”的异动以及“窥天盟”的传闻,似乎并未大规模流传开来。普通修士和凡俗界,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最多有些关于“陨神谷”煞气偶尔外泄、或是某地出现诡异修士踪迹的小道消息在流传,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显然,天衍真君等圣地高层,对消息进行了管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一日,刘玉飞行至一片名为“万沼泽”的巨大沼泽湿地上空。此地水网密布,瘴气时隐时现,生活着许多喜湿耐毒的低阶妖兽和奇异灵植,是不少散修和炼丹师、灵植夫常来冒险采集之地。 时近黄昏,泽地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略带腥气的薄雾。刘玉正欲加速穿过这片区域,寻找前方合适的落脚点调息,眉头却忽然微微一挑,遁光不由放缓了几分。 在他的感知中,下方沼泽深处,一片茂密腐毒芦苇荡附近,隐隐传来一阵颇为紊乱的灵力波动,其中夹杂着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法术爆裂的轰鸣,以及几声急促的呼喝与惨叫。 “有人在争斗?”刘玉心念微动。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修行界弱肉强食,争斗仇杀随处可见,贸然插手,往往惹祸上身。但就在他准备无视离开时,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眉心“道鉴之目”微微悸动的阴冷、污秽、带着淡淡血腥的气息,混杂在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中,一闪而逝。 这气息……与他当初在轮回禁地,从那“窥天盟”修士身上,以及后来“万秽血眼”和魔爪投影处感受到的污秽邪恶之感,竟有几分相似!虽然微弱得多,驳杂得多,但那种令人本能厌恶、仿佛要污染神魂的本质,却如出一辙! 刘玉眼神骤然一凝。他立刻收敛气息,将遁光高度再次降低,隐入薄雾之中,同时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配合“道鉴之目”的微弱感应,朝着波动传来处探去。 下方,腐毒芦苇荡中,一片不大的、被法术清理出的空地上,战斗已接近尾声。 场中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看服饰打扮,像是同一伙修士,此刻皆已毙命,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绿色,散发出腥臭。还站着的有三人,正呈三角之势,围着一个背靠一株巨大枯死腐木、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青年修士。 那青年修士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身着青色劲装,此刻已是破损多处,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手中紧握着一柄灵光黯淡的长剑,剑身有数处裂痕。他修为在金丹中期左右,但此刻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眼神中充满愤怒、绝望,以及一丝决绝。 围住他的三人,装束各异,但脸上皆带着统一的、遮住下半张脸的暗红色面巾,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三人修为皆在金丹期,两个中期,一个后期。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颇为驳杂,但刘玉敏锐地察觉到,那驳杂之中,隐隐掺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与轮回禁地邪魔气息同源的阴冷污秽之感,只是被某种方法刻意遮掩、淡化,若非刘玉身负“混元补天道种”且新开“道鉴之目”,对这类气息感应极为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为首的金丹后期蒙面人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手中提着一柄弯钩状的法器,钩刃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休想!”青年修士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怒火更盛,“你们这些"血煞会"的杂碎,屠我满门,夺我族中传承之宝,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先祖遗物也不放过!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长剑之上。那原本灵光黯淡的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剑气暴涨,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气息,合身扑向那金丹后期的蒙面人!竟是施展了某种损耗本源、激发潜力的搏命秘术! “冥顽不灵!”金丹后期蒙面人冷哼一声,并未硬接,身形诡异地向后滑开数尺,同时手中弯钩划出一道幽蓝弧线,直取青年修士肋下空门。另外两名金丹中期蒙面人也同时出手,一人掷出数枚漆黑的梭形暗器,破空无声,直袭青年后心与双腿;另一人则掐诀念咒,地面骤然冒出数条布满粘液、腥臭扑鼻的墨绿色藤蔓,缠向青年双脚。 青年修士此刻已是搏命之态,对袭向自身的攻击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金丹后期的蒙面人,剑光如血虹,一往无前! 眼看就要两败俱伤之际—— 一道清越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并不高亢,却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破空声、嘶吼声、法术爆鸣声! 紧接着,一道凝练至极、不过丈许长的灰蒙蒙剑气,仿佛凭空出现,后发先至,轻飘飘地斩在了青年修士与那金丹后期蒙面人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华爆发。 那灰蒙蒙剑气斩落之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袭向青年的幽蓝钩光、漆黑梭镖、墨绿藤蔓,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又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光芒飞速黯淡、消散,最终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青年修士那搏命一击的血色剑虹,也在触及灰蒙剑气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迅速瓦解,其中蕴含的狂暴灵力与惨烈意志,被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本质的“混沌”与“消融”之力,轻易同化、归寂。 青年修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脸色由苍白转为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更加惨白,踉跄后退几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那三名蒙面人更是大惊失色,尤其是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何方高人?插手我"血煞会"办事,可知后果?!” 他们的目光急扫四周,神识全力放出,却根本捕捉不到来人的丝毫踪迹与气息,仿佛刚才那道诡异的灰蒙剑气是凭空出现一般。这种手段,远超他们的理解! “血煞会?”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分不清来源方向,“没听说过。不过,你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倒是有些熟悉。” 随着话音,空地边缘的薄雾一阵扰动,一个身着青袍、面容普通、气息沉静如水的年轻修士,缓步走了出来。正是刘玉。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元婴期修士那种与天地隐隐相合、法力自成循环圆满无漏的气韵,以及方才那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双方搏命一击的诡异手段,已足以让场中四人心头沉到谷底。 “元婴老怪!”三名蒙面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脸色剧变。那金丹后期修士更是毫不犹豫,猛地捏碎袖中一枚血色符箓,同时嘶声大喊:“分开走!” 符箓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瞬间笼罩三人身形,血雾中传来强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是一种短距离传送或遁逃的秘术。 然而,刘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翻腾的血雾,并未出手阻拦,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镇。” 言出法随!并非真正的言灵神通,而是随着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天威的意志骤然降临!这片区域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那翻腾的血雾如同被冻结,其中的空间波动戛然而止。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名蒙面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秘术被强行打断,反噬之力让他们气息瞬间萎靡,踉跄跌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望向刘玉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仅仅一个“镇”字,便让他们全力激发的逃命秘术反噬自身,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刘玉看都没看那三名面如死灰的蒙面人,目光落在了那名惊魂未定的青年修士身上,语气依旧平淡:“你方才说,他们屠你满门,夺你传承之宝?” 青年修士此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似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强撑着伤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哽咽,充满了悲愤与哀求:“回禀前辈!晚辈韩立,乃东域沧澜江下游"韩家堡"子弟。半月前,这伙自称"血煞会"的贼人突然夜袭我韩家堡,见人就杀,夺走了我韩家世代守护的传承之宝"沧澜水精"!晚辈与几位族人侥幸在外,得以逃脱,一路被他们追杀至此……族人皆已罹难,只剩晚辈一人!” 他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指向那三名蒙面人,嘶声道:“就是他们!他们身上那股血腥邪气,晚辈死也不会认错!求前辈为我韩家做主,为晚辈那枉死的七十三口族人,报仇雪恨啊!”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刘玉神色不动,目光转向那三名瘫软在地的蒙面人,尤其是在他们身上那丝淡薄却本质污秽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血煞会?抢夺"沧澜水精"?说说吧,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身上那股令人不喜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压迫感。配合方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三名蒙面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那金丹后期的蒙面人脸上挣扎了片刻,感受到刘玉目光中那淡漠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意味,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他惨然一笑,似乎想说什么,但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紧接着,他脸上的暗红面巾无风自动,其下皮肤骤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纹路! “呃……啊!不——!”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 “小心!”刘玉眼神一厉,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混沌法力瞬间将跪在地上的韩立包裹,向后拖出数十丈远。 几乎就在同时—— “嘭!嘭!嘭!” 三声闷响,三名蒙面人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开!没有血肉横飞,而是炸成了三团浓郁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与强烈污秽、侵蚀之力的暗红色血雾! 血雾翻腾,隐隐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其中哀嚎、挣扎,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怨念与邪力,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腐毒芦苇瞬间枯萎化作黑水,地面被腐蚀出滋滋声响,冒出恶臭青烟。 “果然……”刘玉眼神冰冷,看着那三团爆开的污秽血雾,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这自爆的形态、这血雾中蕴含的污秽邪恶之力,与轮回禁地中那些被“万秽之源”力量侵蚀的修士、与“窥天盟”的血祭手段,虽然规模与精纯程度天差地别,但本质同源! 这所谓的“血煞会”,即便不是“窥天盟”的下属或外围组织,也必定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在东域活动,掠夺修士家族传承宝物,所图绝非寻常财物那么简单!那“沧澜水精”,恐怕也非普通天材地宝。 眼看污秽血雾就要扩散开来,进一步污染这片区域。刘玉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归墟。” 一点灰蒙蒙的混沌灵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那三团翻腾的污秽血雾中心。 下一刻,以那点混沌灵光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漩涡骤然出现。漩涡并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消融、归化一切的气息。那翻腾扩散的污秽血雾,如同遭遇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朝着漩涡中心涌去,被那混沌之力无情地吞噬、分解、同化,化为最本源的、失去所有特性的灵气粒子,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数息之后,污秽血雾连同其中蕴含的怨念邪力,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空地中央,只留下三个浅浅的、被腐蚀出的土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淡淡腥臭。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诡异的自爆从未发生。 被混沌法力护住的韩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这位前辈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令他们韩家堡毫无反抗之力、凶残诡异的“血煞会”贼人,在这位前辈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连自爆都成了笑话。 刘玉收回手指,眉头微蹙。对方体内被设下如此歹毒霸道的禁制,一旦被擒或试图吐露秘密,便会立刻触发,自爆灭口,连神魂都不会留下。这种狠绝酷烈、不留丝毫线索的风格,与“窥天盟”如出一辙。 “血煞会……看来这天机阁之行,比预想的,还要不太平。”刘玉心中暗道,目光落在了犹自跪伏在地、惊魂未定的韩立身上。 “起来吧。”刘玉淡淡道,同时弹指射出一缕精纯的混沌法力,没入韩立体内,助他暂时稳定翻腾的气血与伤势。这法力中正平和,却又带着强大的生机与滋养之力,让韩立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再造之恩,晚辈韩立,没齿难忘!”韩立感受到体内迅速平复的伤势与那股浩瀚温和的力量,心中更加震撼,连忙再次叩首。 “韩家堡,沧澜水精。”刘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看着韩立,“细细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沧澜水精",是何物?你们韩家,又因何遭此大祸?” 韩立不敢隐瞒,强忍悲痛,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韩家堡只是一个位于东域沧澜江下游、依附于一个中型宗门“碧波门”的小型修仙家族,家族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筑基后期。韩家世代居住于此,祖上曾出过一位金丹修士,那位先祖机缘巧合下,于沧澜江底得到一块蕴含精纯水属性本源之力的“沧澜水精”。此物对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乃是至宝,亦可作为某些高阶水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颇为珍贵。韩家先祖将之作为传承之宝,代代相传,也凭借此物与碧波门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大约半月前,一伙蒙面修士突然在深夜袭击韩家堡。这些人修为高强,手段狠辣诡异,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邪气。韩家护族大阵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便被攻破,族长与几位长老奋力抵抗,很快被杀。这伙人目标明确,直扑家族秘库,抢走了“沧澜水精”,并在堡内大肆杀戮,似乎是为了灭口。韩立当时恰好与几位堂兄弟在附近坊市办事,得到家族遇袭的紧急传讯赶回时,只看到一片火海与废墟,以及正在搜寻漏网之鱼、身上带着“血煞会”标识的蒙面人。他们试图反抗,但实力悬殊,几位堂兄弟相继被杀,只有韩立仗着一件祖传的保命符箓,侥幸逃脱,随后便开始了长达半月、横跨数万里的亡命追杀,直至在此地被追上、围住。 “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是魔鬼!”韩立回忆起家族惨状,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杀人之后,还会用一种邪法,将死者精血魂魄抽走……我亲眼看见的!碧波门……碧波门事后也曾派人查看,只说会调查,可、可至今没有音讯!” 刘玉默默听着,心中念头飞转。夺取“沧澜水精”这类蕴含精纯水属性本源的天材地宝,杀人灭口,抽取精血魂魄……这些特征,与“窥天盟”举行血祭、需要大量生灵魂血与特定属性宝物作为“材料”或“祭品”的行事风格,何其相似!这“血煞会”,极有可能是“窥天盟”下属的、负责在东域各地搜集特定资源与生灵魂血的爪牙! “沧澜水精”或许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之一。只是不知,这样的目标,在东域还有多少?这“血煞会”,又只是“窥天盟”冰山之一角,还是其重要组成部分? “前辈……”韩立见刘玉沉默,心中忐忑,又带着一丝希冀,“晚辈自知修为低微,血海深仇,恐难亲手得报。但此仇不共戴天!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只求前辈能告知,这"血煞会"究竟是何来历?他们夺我族"沧澜水精",究竟意欲何为?晚辈……晚辈只想死个明白!”说到最后,已是虎目含泪,声音嘶哑。 刘玉看着眼前这个家破人亡、满心悲愤却又走投无路的青年,心中微叹。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连知晓仇人来历的资格都没有。 “血煞会的背后,是一个名为"窥天盟"的极端隐秘组织。”刘玉缓缓开口,决定透露部分信息,“此组织所图甚大,手段酷烈,以血祭、掠夺、杀戮为手段,其背后,可能牵扯到上古邪魔。你韩家的"沧澜水精",或许只是他们众多目标之一。至于他们的具体来历、目的,本座亦在追查之中。” “窥天盟……上古邪魔……”韩立喃喃重复,眼中恐惧与恨意交织。这个名字,这种存在,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和恐怖。 “碧波门对此事含糊其辞,或许另有隐情,或许力有未逮,也或许……他们自身也难保。”刘玉继续道,“以你如今修为,莫说报仇,便是追查下去,也只会是白白送死。” 韩立闻言,脸色惨然,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满是绝望。 “不过,”刘玉话锋一转,“你既与"窥天盟"有了血仇,又恰好被本座所救,也算是一场因果。本座此行,正是要去一处地方,追查与此组织相关之事。你若愿意,可暂时跟在本座身边,做个引路、跑腿的仆役。一来可暂保性命,二来,或许将来有机会,让你亲眼看到仇人伏诛。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听从本座吩咐,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泄露今日所闻丝毫。你可能做到?” 韩立猛地抬头,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那是仇恨与求生欲混合的光芒。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重重磕头,额头触及冰冷潮湿的地面:“晚辈韩立,愿奉前辈为主!此生此世,做牛做马,任凭驱使,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处境,能遇上一位似乎对“窥天盟”有所了解、且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已是天大的机缘。为奴为仆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有机会看到仇人覆灭,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起来吧。”刘玉受了这一礼,算是应下了这份主仆名分。他并非烂好人,救下韩立,一来是那“血煞会”的气息引起了他的警觉,二来韩立家族被灭与“窥天盟”可能有关,带着他,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于“血煞会”在东域活动的蛛丝马迹,为日后行事提供线索。三来,此子心性坚韧,家破人亡之际仍有血性反抗,资质也尚可,稍加培养,或可一用。 “你伤势不轻,先服下这枚丹药,调息片刻。”刘玉弹出一枚疗伤丹药给韩立,自己则走到那三名蒙面人自爆后留下的浅坑旁,以神识细细探查,并悄然催动一丝“道鉴之目”的感应。 自爆很彻底,连储物袋都一并毁去,没有留下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但刘玉的“道鉴之目”对那污秽邪恶的气息异常敏感,他凝神感知残存的、极其淡薄的痕迹,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指向性的线索。 片刻后,他眉头微动。在“道鉴之目”的独特感知下,他察觉到那污秽气息爆散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指向某个方向的“痕迹”残留,如同被风吹散的烟迹,若非他感知特殊,绝难发现。 “东北方向……似乎有同源但更淡的气息残留,是之前离开的方向,还是他们本欲前往的方向?”刘玉望向东北方,那是更深入东域腹地的方向,并非直接前往天机山脉,但也不算偏离太远。 “或许,可以顺路探查一番。”刘玉心中思忖。天衍真君只言邀请,并未限定具体时间。既然撞上了“窥天盟”可能的下属组织活动,顺藤摸瓜,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线索,对日后前往天机阁,或许也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走吧。”刘玉收回目光,对已服下丹药、气色稍好的韩立说道。 “是,主人。”韩立连忙起身,恭敬地站到刘玉身后侧方。 刘玉袖袍一卷,一道柔和的混沌法力包裹住韩立,随即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朝着东北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只是这一次,他的神识与“道鉴之目”的微弱感应,始终保持着警惕,留意着下方山川大地间,任何一丝可能与“血煞会”、与那污秽气息相关的蛛丝马迹。 万沼泽的薄雾渐渐将刚才那场短暂战斗的痕迹彻底掩盖,只留下三个浅坑,诉说着此地曾有过的血腥与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