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41章
九月初九,重阳节。
南京城外的栖霞山上,遍插茱萸,游人如织。
自皇帝驻跸以来,这座六朝古都仿佛焕发了新生。
街道更整洁了,商铺更繁多了,连百姓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然而山腰上的行宫里,气氛却凝重如铁。
朱由检站在窗前,望着山下络绎不绝的游人,眉头紧锁。
身后的长案上,堆着三份急报。
辽东的、陕西的、还有一份来自京城锦衣卫的密报。
“陛下,”王承恩轻声道,“徐先生他们到了。”
朱由检转身:“让他们进来。”
徐光启、陈子龙、秦良玉三人鱼贯而入。行礼毕,朱由检开门见山:
“辽东急报,皇太极已集结八万大军,号称二十万,不日将南侵。
陕西急报,李自成部死灰复燃,联合张献忠旧部,攻破延安府。
京城密报”他顿了顿,“有人暗中串联,欲趁秋防之际,逼朕回京。”
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陛下,”徐光启率先开口,“秋防事大,建虏南侵,非同小可。但臣以为,皇太极此来,未必真想决战。”
“哦?徐先生细说。”
“建虏虽强,但今年草原大旱,牲畜倒毙无数。
皇太极此时南侵,与其说是攻城略地,不如说是——抢粮。”徐光启指着地图。
“山海关、宁远、锦州一线,坚城在前,重兵在后。
他若强攻,必损兵折将。
但若绕过防线,深入蓟镇,则可劫掠粮草,补充军需。”
朱由检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他声东击西?”
“正是。”徐光启道,“皇太极此人,狡诈多端,最善用计。
他号称二十万,实则八万,这八万中,真正能战者不过五万。
以五万之众,攻我辽东坚城,胜算不大。
但若佯攻宁远,主力却从喜峰口入塞,直扑京畿…”
朱由检心中一凛。
历史上,皇太极确实多次绕道入塞,最远的一次打到了北京城下。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臣以为,当分三步。”徐光启走到地图前。
“第一步,命袁崇焕坚守宁远、锦州,不得出战,只需拖住建虏主力。
第二步,命山海关总兵赵率教率军两万,移驻蓟镇,堵住建虏入塞之路。
第三步”他看向朱由检,“陛下亲率新军,北上增援。”
“新军?”秦良玉皱眉,“徐先生,新军编练不过三月,尚未成军…”
“正因为未成军,才要上战场。”朱由检忽然开口。
“秦将军,新军训练三个月了,火器装备如何?”
秦良玉道:“新军第一镇一万两千人,已全部装备新式火铳。
火炮八十门,其中新式火炮三十门。
士兵训练刻苦,操典娴熟。但…”她犹豫了一下,“未经过实战。”
“那就让他们在实战中成长。”朱由检斩钉截铁。
“传旨:新军第一镇,十日后随朕北上。
第二镇继续编练,半年后必须成军。”
“陛下。”秦良玉跪地,“新军是陛下心血,若一战而溃,新政根基动摇。臣请陛下三思。”
“秦将军请起。”朱由检扶起她,“朕何尝不知风险?但战机稍纵即逝。
若放任建虏入塞劫掠,百姓涂炭,朕于心何忍?
况且”他眼中闪着精光,“朕相信新军,相信秦将军三个月的训练,更相信火器的威力。”
秦良玉含泪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陈子龙。”
“臣在。”
“新政监察司盯紧南京。
朕北上期间,必有宵小作乱。凡有异动者,先抓后奏。”
“臣领旨。”
“徐先生。”
“臣在。”
“皇家科学院的事不能停。特别是朕给你的那些图纸,要加紧试制。
将来打仗,靠的就是这些。”
“臣明白。”
安排完毕,众人退下。朱由检独坐殿中,望着墙上巨大的地图。
辽东、蓟镇、京畿…这些地名,在他前世的历史课本上,都是明亡清兴的关键节点。
“这一世,”他喃喃道,“朕要让历史改写。”
九月初十,朱由检在南京大校场举行阅兵式,检阅新军第一镇。
一万两千名将士,身穿新式号衣,手持新式火铳,队列严整,杀气腾腾。
火炮方阵紧随其后,八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昂指向天。
“将士们。”朱由检策马阵前,“三个月前,你们还是寻常百姓、卫所军户。
三个月后,你们是大明第一支新军。
今日,朕要带你们北上,迎战建虏。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声震九霄。
“好。”朱由检拔剑指天。
“此战,朕与你们同在,胜了,朕为你们请功;败了,朕与你们共死。”
士气如虹。
阅兵结束,朱由检召见新军将领。秦良玉为主将,周遇吉为副将,下面还有满桂之子满元庆、曹文诏之子曹变蛟等年轻将领。
“秦将军,行军路线定好了吗?”
“定好了。”秦良玉指着地图。
“大军从南京出发,沿运河北上,至徐州换陆路,经兖州、济南,直抵京师。全程约四十日。”
四十日…朱由检计算着时间。
按照情报,皇太极最快十月初南下。
四十日后,正好是十一月中旬,那时建虏应该已经入塞了。
“太慢。”他摇头,“传令,水路并行。
步兵乘船,骑兵走陆路,昼夜兼程。二十日内,必须抵达京师。”
“二十日?”秦良玉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会让将士们疲惫不堪…”
“疲惫总比送命强。”朱由检道。
“早到一日,京畿百姓就少受一日劫掠,告诉将士们,咬牙坚持。
到了京师,朕每人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命令传达下去,全军振奋。
九月十二,朱由检率新军第一镇,从南京出发。
码头上,周皇后率百官相送。
“陛下保重。”周皇后含泪道。
“皇后放心。”朱由检握紧她的手,“等朕回来。”
大军开拔,帆樯如林。
朱由检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更不知能否活着回来。
但他别无选择。
作为皇帝的他,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