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第140章
“当然,也不能蛮干。”朱由检话锋一转。
“陈子龙,你的新政监察司要发挥作用。
凡有阻挠新政者,查;凡有阳奉阴违者,办;凡有借机渔利者,杀。
但记住,要依法办事,要证据确凿。”
“袁将军。”
“臣在。”
“你回辽东。朕给你两个任务。
第一,整顿辽军,按新军标准编练;第二,密切关注建虏动向。
朕收到密报,皇太极正在整合蒙古各部,恐有异动。”
袁崇焕精神一振:“陛下放心,有臣在,建虏过不了山海关。”
“好。”朱由检最后看向郑成功。
“成功,你在学堂要好生读书,既要学圣贤之道,也要学算术、地理、火器。
将来大明的海军,朕要交给你。”
八岁的郑成功起身,像个小大人般抱拳:“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安排完毕,朱由检让众人退下,独留徐光启。
“徐先生,朕还有一事托付。”他取出一叠图纸。
“这是朕设计的几种新式机械。
水力纺纱机、蒸汽抽水机、改良高炉…你找可靠工匠试制。
若能成功,可大大提高工效。”
徐光启接过图纸,越看眼睛越亮:
“陛下…陛下真乃天纵奇才。这些设计,臣闻所未闻…”
“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外泄。”朱由检嘱咐
“所需银两,从内帑支取。记住,要找的工匠,必须家世清白,可靠忠诚。”
“臣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长舒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外鳞次栉比的南京街巷。
这座六朝古都,将见证他最重要的改革。
就在这时,王承恩匆匆进来,面色凝重:“皇爷,京城急报。”
“讲。”
“皇后娘娘…遇刺了。”
“什么?。”朱由检霍然转身,脸色骤变。
“昨夜宫中宴饮,有刺客混入乐师之中,欲行刺皇后。
幸被侍卫及时发现,皇后只受了轻伤。但…太子殿下受了惊吓,高烧不退。”
朱由检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早料到反对势力会反扑,却没想到他们敢对皇后、太子下手。
“刺客呢?”
“当场自尽,查不出身份。但东厂在刺客身上搜出这个。”王承恩呈上一枚玉佩。
朱由检接过一看,玉佩上刻着一个“晋”字。晋商余孽。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朕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动手了。
传旨骆养性,给朕彻查。凡是与晋商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是。还有…皇后娘娘在密信中说,京城人心惶惶,不少官员称病不朝。
内阁首辅韩爌连上三疏,请求陛下回京…”
“不回。”朱由检斩钉截铁,“朕若此时回京,新政前功尽弃。告诉皇后,加强宫中防卫,太子病愈后立即南下。再告诉韩爌,让他安心办事,朕信他。”
“可是皇爷,京城那边…”
“京城有皇后,有韩爌,有英国公,乱不了。”朱由检冷静下来。
“真正的危险在南京。刺客能混进北京皇宫,就能混进南京皇宫。
传令周遇吉,皇宫防卫提升至最高等级。凡进出人员,一律严查。”
“老奴明白。”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殿中,心绪难平。
他想起历史上的崇祯,就是在这种内外交困中,一步步走向煤山。
难道他改变了这么多,依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不,他不信命。
他铺开纸笔,开始给周皇后写信。
信写得很长,从他们的新婚,到登基后的艰难,到推行新政的决心…写到动情处,他自己也眼眶微热。
最后他写道:“…卿之安危,朕心所系。
然改革大业,关乎国运,朕不能退。
待新政初成,天下安定,朕必返京,与卿厮守。
望卿保重,待朕归来。”
这封信,由锦衣卫指挥同知亲自护送,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
信送走后,朱由检召来周遇吉。
“陛下。”
“周遇吉,朕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朱由检看着他。
“南京皇宫,不能出半点纰漏。”
周遇吉跪地:“臣以性命担保。只是…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新政推行,触动利益太大。
朝中官员或许不敢明着反对,但暗中作梗,防不胜防。
臣建议,成立"御前侍卫处",从军中选拔忠诚可靠的将士,专门护卫陛下和太子。”
“准。”朱由检点头,“此事你去办。记住,宁缺毋滥。”
“臣领旨。”
接下来的日子,南京城表面平静,暗地却波涛汹涌。
五月十五,《限田令》正式颁布。规定:官员田不过千亩,士绅田不过五百亩,百姓田不过百亩。
超额部分,朝廷按市价赎买,分给无地贫民。
此令一出,南京哗然。
应天府衙门前,每天都有士绅聚集抗议。
有人说“祖产不可夺”,有人说“朝廷与民争利”,更有人暗中串联,准备闹事。
五月二十,新政监察司出手了。
陈子龙亲自带队,查抄了南京礼部侍郎王志坚府邸。
此人名下田产三万亩,却只登记五百亩。
从他府中搜出账册,详细记录了如何贿赂官吏、隐匿田产。
王志坚被当场革职,家产充公,本人下狱待审。
这是新政推行后第一个落马的高官。南京官场震动。
五月廿五,更重磅的消息传来。
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上疏,主动申报家中田产一千二百亩,自愿将超额二百亩交由朝廷赎买。
毕自严是清流领袖,他的表态具有风向标意义。
一时间,观望的官员纷纷效仿,主动申报田产。
但也有顽固者。
南京刑部尚书徐石麒就公开说:“《限田令》违背祖制,臣宁死不从。”
朱由检的反应是罢官。
徐石麒被当场革职,遣送回籍。
雷霆手段,震慑朝野。
六月初一,太子朱慈烺抵达南京。
他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想起历史上的崇祯太子。
北京城破时不过十六岁,被李自成俘获,下落不明。
“这一世,父皇绝不让悲剧重演。”他轻声发誓。
六月初三,朱由检开始亲自教导太子。
每日清晨,他带朱慈烺练武;上午,教授经史;下午,讲授新政理念;晚上,父子对弈或散步。
他不仅要培养一个储君,更要培养一个改革事业的接班人。
七月十五,朱由检在南京举行盛大祭典,祭祀阵亡将士。
祭坛上,供奉着孙传庭、满桂(在大同之战后伤重不治)等将领的牌位。
朱由检亲自主祭,诵读祭文:
“…将士忠魂,护我山河。血洒疆场,功在社稷。
朕今立誓:必推行新政,富国强兵,以慰英灵。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铿锵,天地为证。
祭典结束后,袁崇焕求见。
“陛下,辽东急报。”他面色凝重。
“皇太极已整合科尔沁、察哈尔等部,兵力达十万。探子报,他可能于秋后南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朱由检深吸一口气:“袁将军,你有何对策?”
“臣建议,主动出击。”袁崇焕眼中闪着战意。
“趁其未稳,先发制人。臣愿率五万精兵,出关迎敌。”
“不。”朱由检摇头。
“此时出击,正中皇太极下怀。他巴不得咱们出关野战。
传令山海关、宁远、锦州,坚守不出。
同时,加紧新军训练,待新军练成,再与建虏决战。”
“可是陛下,若一味坚守,恐失战机…”
“袁将军,”朱由检看着他,“你可知建虏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骑兵。”
“对,骑兵。”朱由检道,“在平原野战,咱们打不过。
但若守城,咱们有火炮,有坚城,建虏攻不下。所以,咱们要扬长避短。
待新军练成,装备大量火器,再在有利地形与建虏决战。”
袁崇焕思索片刻,叹服:“陛下圣明。”
“还有,”朱由检补充,“派人联络朝鲜。
告诉朝鲜国王,只要他出兵牵制建虏侧翼,朕免他三年贡赋。”
“臣遵旨。”
袁崇焕退下后,朱由检走到地图前,看着辽东那片土地,心情沉重。
他知道,与后金的决战不可避免。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完成内部改革,练成新军。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八月初一,好消息终于传来:徐光启试制的新式火炮成功了。
这种被命名为“崇祯元年式”的火炮,重八百斤,射程三里,精度比旧式火炮提高五成。
更关键的是,采用了预制弹药筒,装填速度加快一倍。
朱由检亲自到试验场观看试射。
十门新炮齐射,三里外的靶标被炸得粉碎。
“好。”他大喜,“立即量产。
先造一百门,装备新军。”
“陛下,”徐光启禀报,“南京工匠不足,若要量产,需从各地抽调工匠。”
“准。凡参与制造的工匠,双倍工钱,有功者赏。”
八月十五,中秋节。朱由检在南京皇宫设宴,款待新政功臣。
宴席简朴,但气氛热烈。徐光启、陈子龙、秦良玉、袁崇焕、郑成功(代表其父)…
还有从北京赶来的周皇后——她在太子南下后,将朝政托付给内阁,秘密南下来见丈夫。
夫妻相见,恍如隔世。
周皇后瘦了,但眼神更加坚毅。
“陛下…”她欲行礼,被朱由检扶住。
“皇后辛苦了。”他握紧她的手,“京中一切可好?”
“都好。”周皇后微笑,“陛下推行新政,京城百姓称颂。只是…朝中仍有杂音。”
“让他们说去。”朱由检道,“只要百姓支持,朕就什么都不怕。”
宴席间,朱由检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成立“大明皇家科学院”,由徐光启任首任院长,专门研究格物致知之学。
同时,设立“新政学堂”,培养改革人才。
这是为改革培养后备力量。
夜深了,宴会散去。
朱由检与周皇后携手登上南京城楼,眺望长江月色。
“陛下真的不打算回北京了吗?”周皇后轻声问。
“暂时不回。”朱由检道,“待新政稳固,新军练成,朕再回去。
那时,朕要带着一个崭新的大明,回北京祭告列祖列宗。”
“妾相信陛下能做到。”周皇后靠在他肩头,“只是…妾想陛下了。”
朱由检心中一软,搂紧妻子:“朕也想你。等忙过这阵,朕好好陪你。”
月光如水,洒在金陵城头。远处长江奔流,不舍昼夜。
朱由检望着这山河,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改革虽难,阻力虽大,但他已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有了南京这个基地,有了新军这个利器,有了百姓的支持,他相信,一定能改变大明的命运。
“皇后,你看这江山多美。”他轻声道。
“朕一定要守住它,让后世子孙,永享太平。”
周皇后点头,眼中闪着泪光:“妾与陛下,生死与共。”
两人相拥而立,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南京城的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照亮了这个朝代的新生之路。
崇祯二年的秋天,就在这改革与希望中,悄然来临。
而大明的未来,也在这金陵王气中,缓缓展开新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