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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奇侠录:第五十一章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砍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式“力劈华山”,再次劈向黎文忠! 这一刀,已经没有清晨时的那种雷霆万钧之势,但那股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黎文忠瞳孔骤缩,双钩交错,勉力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依旧震耳,但两人都被这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台下爆发出惊呼! 两人稳住身形,喘息着对视一眼,然后—— 再次扑向对方! “铛!铛!铛!” 刀光钩影,再次交织在一起!两人的招式已经没有了清晨时的精妙与凌厉,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你一刀砍来,我一钩格挡;我一钩刺去,你一刀格开。每一招都简单直接,每一式都以命相搏! 他们的脚步已经踉跄,他们的手臂已经颤抖,他们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拉风箱——但他们的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打!打!打!” 台下终于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为两人加油!这一刻,已经没有人分什么宋人、交趾人、扶桑人、高丽人,所有人都被这场巅峰对决深深震撼,所有人都为这两个不屈的战士而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又缠斗了近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忽然,黎文忠猛地后退一步,双钩交错,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名叫“双蛟出海”,是他多年来在山林间与猛兽搏斗中悟出的杀招!这一招,他从未在比武中使用过,只在与真正的敌人搏命时才施展! 只见他双钩齐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如同两条出海蛟龙,挟着雷霆之势,直取皇甫勇周身要害! 皇甫勇大惊失色,勉力挥刀格挡,却只挡住了一钩!另一钩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肩上留下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涌出!他踉跄后退,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黎文忠得势不饶人,双钩连环进击,一招快似一招,逼得皇甫勇连连后退,只能勉力格挡,毫无还手之力! “皇甫兄!”赵崇义惊呼出声。 “不好!”米紫龙脸色骤变。 台下,为黎文忠加油的观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几个交趾武人更是手舞足蹈,激动得热泪盈眶! 黎文忠的攻势连绵不绝。他的双钩越舞越快,越舞越狠,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每一式都杀机四伏!皇甫勇被他逼得退到了擂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台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甫勇忽然暴喝一声,不退反进! 他的双眼赤红,虬髯戟张,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凶猛的反击! “连环三十六斩!”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是他毕生武学的精华!这一招一旦施展开来,刀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直到将对手彻底压制! 只见他手中的砍山刀忽然化作一团寒光,刀影重重,铺天盖地地向黎文忠笼罩而去!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黎文忠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攻打得手忙脚乱,双钩勉力格挡,却节节后退!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连欢呼都忘了! 赵崇义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皇甫勇使出如此恐怖的刀法!那连绵不绝的攻势,那势不可挡的气势,简直如同千军万马冲锋陷阵! 黎文忠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他的手臂已经麻木,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钩柄往下流。但他依旧不肯认输,双钩挥舞得密不透风,勉力抵挡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刀势! “十八、十九、二十……” 皇甫勇心中默数着斩数。每一斩,都榨干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每一斩,都在透支他生命的潜力。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前功尽弃,就会被黎文忠反扑!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黎文忠的防守圈越来越小,步伐越来越乱。他的双钩已经开始颤抖,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对手,从未遇到过如此疯狂的攻击!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皇甫勇的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染红了刀柄。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但他依旧机械地挥刀、挥刀、挥刀! 终于—— “三十五斩!”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更加凶猛!砍山刀带着皇甫勇全身仅存的所有力量,带着他几十年的武者尊严,带着他不屈不挠的意志,狠狠地劈向黎文忠! 黎文忠勉力举钩格挡,但那对已经布满缺口的双钩,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冲击—— “铛啷啷——!” 双钩应声脱手,重重地落在擂台边缘! 黎文忠双手空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皇甫勇的砍山刀,顺势一转,稳稳地停在了黎文忠咽喉前三寸之处! 全场一片死寂! 皇甫勇大口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擂台上。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手中的刀,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看着眼前的黎文忠,一字一顿,沙哑着嗓子道:“你……输了。”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黎文忠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对陪伴自己多年的双钩,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敬佩。 良久,他缓缓举起双手,用生硬的汉语道:“我……输了。” 话音未落,裁判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起皇甫勇的手,又拉起黎文忠的手,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 “此局——文成县皇甫勇胜!皇甫勇,乃本次比武大会最终魁首!” 这一声宣布,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台下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皇甫勇!皇甫勇!皇甫勇!” 无数人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着这个名字!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互相拥抱!这一刻,整个校场都沸腾了! 赵崇义几人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米紫龙紧紧抱住赵崇义,田正威用力拍着云逸的肩膀,几个人又笑又叫,完全不顾形象! “赢了!皇甫兄赢了!”赵崇义嘶声喊道,喉咙已经彻底哑了,但他毫不在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米紫龙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好!好!好!”田正威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 云逸也笑着鼓掌,他看着台上的皇甫勇,眼中情绪复杂。 台上,皇甫勇依旧站在原地,高举着砍山刀,接受着全场的欢呼。他的身上多处是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长枪!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宛如战神降世! 他转过身,朝着台下的赵崇义几人挥了挥手,然后又转向四方观众,抱拳行礼。 每转到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观众就会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交趾武人时,那几个原本还在为黎文忠加油的汉子,此刻也站起来,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敬意。其中一个高声喊道:“皇甫勇!好样的!你是真正的勇士!” 黎文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失落,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他缓缓走到皇甫勇面前,伸出双手,用生硬的汉语道:“你……赢了。我心服口服。” 皇甫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黎文忠的手,用力摇了摇:“你也非常强。你那对钩子,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黎文忠也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真挚的笑意。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掌声更加热烈了。有人高喊:“皇甫勇!黎文忠!”很快,这喊声汇成了一片,震耳欲聋! 观礼棚内,刘通判站起身,缓缓鼓掌。他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赏。这场比武大会,虽然中间有过波折,有过冲突,有过不快,但最终,却以这样一场精彩绝伦、充满敬意与感动的对决落下帷幕。这不仅是大宋武林的荣耀,更是天下武者的荣耀。 他身边的几位官员也跟着鼓掌,纷纷点头赞叹。 赵崇义看着台上的皇甫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感动。他的兄弟,他的老大哥,那个平日里粗豪鲁莽、动不动就挥拳头的皇甫勇,此刻站在那里,光芒万丈,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与敬意。这比他自己赢得任何荣誉都要让他开心。 米紫龙抹了抹眼角,嘟囔道:“这老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田正威笑道:“紫龙,你哭了?” “谁哭了!”米紫龙瞪了他一眼,“我这是……这是汗水!” 几人哈哈大笑。 云逸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台上的欢呼还在继续,掌声还在雷动。阳光洒在擂台上,将那两个紧紧握手的武者镀上了一层光芒。 这一刻,没有宋人,没有交趾人,没有扶桑人,没有高丽人,只有两个纯粹的武者,两个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勇士。 这场旷日持久的激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整个校场的热烈气氛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冠军的诞生而达到了最高潮。 云逸——或者说,秦远文——看着台上的皇甫勇,心中五味杂陈。 他羡慕。羡慕这些年轻人的活力,羡慕他们可以为一场纯粹的比武拼尽全力,羡慕他们可以在胜利后这样肆无忌惮地欢笑。他也有过这样的岁月,也有过这样的朋友,也有过这样纯粹的快乐。可那些,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也嫉妒。嫉妒赵崇义几人之间那种真挚的友情,嫉妒他们可以毫无保留地为彼此欢呼,嫉妒他们可以在这样的时刻紧紧拥抱。他秦远文活了五十多年,身边有的是阿春这样的家丁,有的是彼得这样的合作伙伴,有的是各种利益往来的关系,却唯独没有这样的……朋友。 但他更恨。 这恨意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心底,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无法拔除。天目山庄园被焚,那是他多年的心血;他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而那些罪证落在这几个人手中,随时可能成为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还有那宝物。 秦远文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赵崇义。这个年轻人,是这一切的关键。他的那份宝物,是他必须得到的东西。鳌太帮上上下下,为了寻找这东西耗费了多少心血?如今线索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弃? 秦远文心中冷冷地想道。他必须要弄死这几个人,尤其是赵崇义。不,不只是弄死,要在弄死之前,先从他嘴里找出所有关于宝物的秘密。然后再让他们……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寒光。但那寒光一闪即逝,快得没有任何人察觉。 “云弟!云弟!”赵崇义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云逸”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没有没有,太激动了!皇甫兄这一战,打得真是太漂亮了!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比武!” 米紫龙也凑过来笑道:“云弟,待会儿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我请客,咱们找个最好的酒楼,喝他个不醉不归!” 云逸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定要庆祝!今天必须喝个痛快!” 他脸上笑容满面,心中却在冷笑。庆祝?当然要庆祝。只有和你们混得越熟,取得你们的信任,才越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 台上,司仪已经开始引导颁奖仪式。 只见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官员走上擂台,正是本次比武大会的主办者之一——两浙路通判刘大人。他满脸笑容,气度雍容,显然对这场大会的成功举办十分满意。在他的示意下,皇甫勇跟着他向擂台中央走去。 台下观众见状,知道颁奖时刻到了,欢呼声更加热烈,所有人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亲眼目睹这荣耀的一刻。 刘通判走到擂台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日这场巅峰对决,想必大家都看得过瘾吧?”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回应:“过瘾!” 刘通判哈哈大笑,继续道:“本官主持过无数场比武,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彩、如此激烈、如此震撼的对决!皇甫勇与黎文忠两位壮士,用他们的刀与钩,用他们的血与汗,用他们的意志与尊严,为我们献上了这场永载史册的比武!让我们再次为他们鼓掌!”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刘通判等掌声稍歇,又高声道:“现在,有请本次大会特邀嘉宾——两浙路安抚使沈大人,亲自为魁首颁奖!” 话音未落,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安抚使,那可是两浙路最高的地方长官之一,掌管一路军政大权,位高权重!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颁奖,足见官府对这次比武大会的重视程度。 只见观礼棚最中央的位置,一位年约五旬、气度威严的官员站起身来。他身穿紫袍,腰系金带,头戴乌纱,面容端正,双目炯炯有神。此人正是两浙路安抚使沈绛,字子华,以干练著称,深受朝廷倚重。 沈安抚使在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上擂台。他步伐沉稳,面带微笑,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度。走上擂台后,他先向四方观众抱拳致意,这才转向皇甫勇。 皇甫勇连忙躬身行礼:“草民皇甫勇,拜见沈大人。” 沈安抚使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今日你是主角,本官是来给你颁奖的。”他上下打量着皇甫勇,眼中满是赞赏,“好一条汉子!方才那场比武,本官从头看到尾,当真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我大宋有如此勇士,何愁边患不平,何愁国威不振?” 皇甫勇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大人过奖了,草民就是个粗人,就会舞刀弄棒……” 沈安抚使哈哈大笑:“好一个"就会舞刀弄棒"!这舞刀弄棒,也是大学问,大本事!”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捧上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块鎏金的牌匾,长约三尺,宽约一尺,四周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正中是四个大字—— “东南武魁” 那四个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一看就是名家手笔。在阳光的照耀下,鎏金的字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沈安抚使亲手捧起牌匾,郑重地递给皇甫勇:“皇甫壮士,这是你应得的荣耀。从今往后,"东南武魁"之名,必将传遍两浙路,传遍大宋,传遍天下!” 皇甫勇双手接过牌匾,只觉得沉甸甸的——不仅是分量,更是那份荣耀。他捧着牌匾,转身面向台下,高高举起。 刹那间,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东南武魁!东南武魁!东南武魁!” 无数人齐声高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发麻。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用力鼓掌拍到手掌通红,有人干脆跳了起来,有人互相拥抱庆祝。这一刻,整个校场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赵崇义几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制。米紫龙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皇甫勇的名字;田正威也顾不上形象了,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欢呼;赵崇义喉咙早已喊哑,只能用力鼓掌,眼中却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云逸也跟着欢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他用力拍着巴掌,高声喊着“皇甫兄好样的”,仿佛与周围的观众没有任何不同。 那牌匾上的光芒,那万众的欢呼,那荣耀的时刻……这一切,都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空虚。如今的他,只剩下仇恨,只剩下算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他忽然有些羡慕皇甫勇。这个人,虽然粗豪鲁莽,虽然身上到处都是伤,虽然累得几乎站不稳,但他的眼中,却有着自己已经失去太久太久的东西——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悦。 可这羡慕,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瞬间,仇恨再次涌上心头,将那短暂的动摇彻底淹没。 他秦远文,不是来羡慕别人的。他是来报仇的,是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是来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赵崇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姓赵的小子,你现在笑得越开心,以后就会哭得越惨。 台上,沈安抚使又拿出一封红绸包裹的物件,递给皇甫勇:“这是本次大会的彩头——一千两银票。皇甫壮士,收好了。”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一千两白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皇甫勇接过银票,心中也是激动万分。他这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站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接受两浙路最高长官的亲自颁奖,获得“东南武魁”的无上荣耀,还有一千两白银的赏赐。这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台下的赵崇义几人。那几个哥们,此刻正拼命挥着手,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尤其是赵崇义,那个平日里总是冰冷沉静的小子,此刻也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完全不顾形象。 皇甫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这几个最佳损友,他不可能走到今天。天目山上的生死搏杀,还有无数个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笑骂的日子……这一切,比那牌匾,比那赏银,更加珍贵。 他朝他们挥了挥手,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感激,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兄弟情义。 沈安抚使颁完奖,又与皇甫勇寒暄了几句,这才在随从的簇拥下离开擂台。刘通判和其他官员也纷纷上前,向皇甫勇表示祝贺。一时间,擂台上热闹非凡,皇甫勇被围在中间,应接不暇。 台下,观众们渐渐开始散去,但那股热烈的气氛依旧久久不散。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神情。 “太精彩了!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比武!” “可不是嘛!尤其是最后那连环三十六斩,我的天,那刀法,简直绝了!” “那个交趾人也厉害啊,硬是扛了这么久,最后才输。” 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在人群中久久回荡。 赵崇义几人挤过人群,终于来到擂台边。皇甫勇看到他们,立刻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米紫龙,又拍了拍田正威的肩膀,最后锤了赵崇义一拳,咧嘴笑道:“怎么样?老子厉害吧?” 米紫龙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道:“厉害厉害,你快放开,要勒死我了!” 赵崇义揉着胸口,笑骂道:“你这老小子,力气咋这么大!” 田正威笑道:“皇甫兄,恭喜你!东南武魁,实至名归!” 皇甫勇嘿嘿一笑,又看向云逸:“云兄弟,今天你也在,正好!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喝个痛快!” 云逸连连点头,笑道:“必须的!今天不醉不归!” 几人说笑着朝校场外走去,田正威叫两个家丁抬走了牌匾。身后,太阳的光芒洒在擂台上,洒在那块“东南武魁”的牌匾上,洒在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上,为这一天的盛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而在人群的边缘,云逸——或者说,秦远文——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抬走的牌匾。 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