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六人站在通天雪峰的山顶，寒风呼啸，雪粒打在脸上。 但没有人动。 云无忌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扇消失的门。 碧落最后看他的眼神，还在眼前。 温柔，不舍，还有一点放心。 “好好活着。” “好好对她们。”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他闭上眼睛。 柳如烟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苏晴雪站在他另一边，没有说话。 敖灵儿靠在他身上，难得的安静。 小雨抱着他的腿，仰着头看他。 “无忌哥哥，我娘还会回来吗？” 云无忌低头看着她。 小雨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小雨点点头。 “那我等着。” 她靠在他腿上，闭上眼睛。 云清欢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 风吹起她的衣袂，雪花落在她发间。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 六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敖灵儿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现在去哪儿？” 柳如烟看向云无忌。 云无忌想了想。 “先回天机城。” 敖灵儿问:“然后呢？” 云无忌说:“然后……还不知道。” 云清欢在后面说:“然后该去神界了。” 众人回头看她。 云清欢说:“仙界之上，还有神界。那里有你们要找的人。” 柳如烟问:“谁？” 云清欢看了云无忌一眼。 “他前世的故人。” --- 七天后，六人回到天机城。 还是那家客栈，还是那个掌柜的。 看见他们回来，掌柜的笑着打招呼。 “几位回来了？还是老房间？” 云无忌点点头。 安顿好后，六人坐在客栈大堂里吃饭。 小雨今天胃口很好，吃了两个包子，还喝了一碗粥。 敖灵儿看着她，笑了。 “你心情不错？” 小雨点点头。 “因为我见到娘了。” 敖灵儿愣了一下。 小雨说:“虽然她走了，但我知道她在哪儿。”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在这儿。” 敖灵儿看着她，突然有点羡慕。 这孩子，比她想得明白。 --- 夜里，云无忌一个人坐在客栈屋顶。 月亮很亮。 柳如烟爬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靠在他肩上。 “想她？” 云无忌点点头。 柳如烟说:“我也挺想她的。” 云无忌转头看她。 柳如烟说:“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感觉认识很久了。” 她顿了顿。 “可能是因为她等了你十万年吧。” 云无忌没说话。 柳如烟靠着他。 “无忌，以后我们一起去神界。” 云无忌点点头。 “好。” 柳如烟说:“不管有多少人，我们都一起。” 云无忌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然后都笑了。 --- 苏晴雪也爬上来，在他们另一边坐下。 三人并肩坐着。 敖灵儿在下面喊: “你们三个又上去！等等我！” 她爬上来，挤在柳如烟旁边。 四个人挤在一起。 小雨在下面看着她们，也想上去，但爬不动。 云清欢走过来，把她抱起来，跃上屋顶。 小雨高兴了。 “清欢姐姐真好！” 云清欢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六个人，挤在屋顶上。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 很挤。 但很暖。 --- 远处，归墟的方向。 那盏灯还在亮着。 孤独地亮着。 但灯下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但她最后看他们的眼神，是放心的。 因为他们在一起。 他们会好好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