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在第三天进行。 云无忌推开窗户，外面天才蒙蒙亮。街上已经有人开始走动，都是赶早去演武场的。 他洗漱完毕，推门出去。 隔壁两扇门同时打开。 柳如烟和敖灵儿站在各自的门口，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云无忌站在中间，感觉这场景有点熟悉。 “早。”他说。 两人同时点点头。 下楼吃饭，三人坐在老位置。 今天敖灵儿点的菜更少了，只有四道。柳如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吃完，往演武场走。 路上的人比第一天还多。第一轮淘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都是有点本事的。 走到门口，三人同时停下。 柳如烟看着他:“无忌。” 敖灵儿也看着他。 云无忌说:“小心点。” 两人点点头，转身往各自的擂台走去。 --- 十七号擂台，云无忌的第二个对手是个金丹巅峰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握着一对短匕，眼神锐利得像鹰。 裁判念完名字，她盯着云无忌，冷笑一声。 “第一轮一剑赢了周烈，挺风光啊。” 云无忌没说话。 她继续说:“但周烈那种废物，也配叫金丹后期？” 她一抖短匕，冲上来。 快。 非常快。 比周烈快一倍不止。 云无忌侧身躲过第一刺，反手一剑。 她早有准备，另一只手的短匕格挡住，同时一脚踹向他小腹。 云无忌后退，避开那一脚。 她追上来，双匕舞成一片寒光。 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云无忌一直退，一直躲。 她的攻势越来越猛，但怎么也刺不中。 终于，她慢了一瞬。 只是那么一瞬。 云无忌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停在她喉咙前三寸。 她僵住了。 “你……” 云无忌说:“还打吗？”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短匕，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举起手: “云无忌，胜！” 台下议论纷纷。 “又赢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金丹中期，连赢两场，邪门……” 云无忌收剑，走下擂台。 --- 二十三号擂台。 柳如烟的对手是个金丹后期的老者，使一柄长剑，剑法老辣。 柳如烟拿着混沌剑，和他周旋。 老者不急不躁，一剑一剑慢慢递，每一剑都封住她的退路。 五十招过去，柳如烟开始喘气。 她毕竟才金丹初期，灵气不如对方浑厚。 老者看着她，笑了。 “小丫头，认输吧。再打下去，你会受伤。” 柳如烟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剑，继续打。 六十招，七十招。 她的动作开始变慢。 老者的剑却越来越快。 一剑刺来，直奔她肩头。 柳如烟躲闪不及，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溅出来。 台下有人惊呼。 云无忌站在人群里，手按在剑柄上。 但他没有动。 这是她的比赛。 她必须自己打完。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老者。 笑了。 “再来。” 老者愣了一下。 柳如烟已经冲上去。 八十招。 九十招。 一百招。 老者的灵气开始枯竭。 柳如烟却越打越猛。 混沌剑上的九颗星纹，开始发光。 老者脸色变了。 “这是……” 柳如烟一剑刺出。 剑光如虹。 老者举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他低头看自己的剑。 剑身上，全是裂纹。 他抬起头，看着柳如烟。 看着那柄剑。 看着剑上那九颗星纹。 然后他收起剑，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举起手: “柳如烟，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柳如烟站在台上，大口喘气。 肩上的血还在流，但她笑了。 她看向人群。 云无忌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笑了。 --- 九号擂台。 敖灵儿的对手是个元婴初期。 台下的人都在摇头。 金丹中期对元婴初期，没得打。 敖灵儿站在台上，脸色发白。 但她没有退。 那人看着她，笑了。 “龙族公主？听说你挺傲的。今天让你知道，傲，要有实力。” 他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 敖灵儿躲不开，只能硬接。 “砰——” 她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一口血喷出。 那人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认输吗？” 敖灵儿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站起来。 “不认。” 那人挑眉。 “还挺倔。” 又一掌。 敖灵儿又飞出去。 又站起来。 又一掌。 又站起来。 台下的人从起哄，到沉默，到动容。 她站了五次。 倒了五次。 第六次，她终于站不起来了。 但她还撑着剑，想站起来。 那人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你疯了？” 敖灵儿抬起头，看着他。 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倔强。 “我……不认……”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愣住了。 裁判也愣住了。 那人头也不回地说: “她赢了。我认输。” 裁判举起手，声音都变了: “敖灵儿，胜！” 台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敖灵儿跪在台上，大口喘气。 云无忌和柳如烟冲上去，扶住她。 她抬头看着他们，咧嘴笑了。 “我……赢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云无忌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子。” --- 三人走出演武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敖灵儿被云无忌背着，走不动了。 柳如烟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他背上的敖灵儿。 “她伤得不轻。” 云无忌点点头。 “明天还有比赛。”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我背一会儿？” 云无忌摇摇头。 “你也有伤。” 柳如烟没再说话。 三人就这么慢慢走回客栈。 路上的人看着他们，有人认出来，小声议论。 “那不是龙族公主吗？” “怎么让人背着？” “受伤了？今天她那一战太狠了……” 敖灵儿趴在云无忌背上，听着那些议论。 她没说话。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 --- 客栈里，柳如烟给敖灵儿上药。 敖灵儿别扭地坐在那儿，让她处理伤口。 柳如烟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敖灵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喂。” 柳如烟抬头。 敖灵儿说:“今天你那一战，我也看见了。” 柳如烟没说话。 敖灵儿说:“挺厉害的。” 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变了。 云无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