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大门一开，人流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云无忌一手拉着柳如烟，一手护着敖灵儿，被人群挤着往前走。金丹期的修为在这儿根本不够看，四周全是金丹巅峰、元婴期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挤进去，三人站在广场边缘，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三十座擂台一字排开，每一座都有十丈见方，四周刻满了防护阵法。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三五万。呐喊声、议论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柳如烟握着混沌剑，深吸一口气。 敖灵儿站在她旁边，脸色也有点发白。 云无忌看着她们。 “怕了？” 两人同时瞪他。 柳如烟说:“谁怕了？” 敖灵儿说:“你才怕。” 云无忌笑了。 “那就好。” --- 抽签在广场中央进行。 三人排着队，慢慢往前挪。轮到云无忌的时候，他伸手进箱子，摸出一块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数字:十七。 十七号擂台。 他退到一边，等柳如烟和敖灵儿抽完。 柳如烟抽到的是二十三号。 敖灵儿抽到的是九号。 三人分散在不同的擂台，没法互相照应。 柳如烟看着他。 “无忌。” 云无忌点点头。 “小心点。打不过就认输。” 柳如烟笑了。 “你才打不过。” 她转身，往二十三号擂台走去。 敖灵儿看了云无忌一眼，也走了。 云无忌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转身，往十七号擂台走去。 --- 十七号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云无忌挤到前面，看着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赛。 两个金丹巅峰，打得难解难分。剑光闪烁，掌风呼啸，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 三分钟后，其中一个被一掌轰下擂台，另一个站在台上，举起手，接受欢呼。 裁判念出下一组的名字: “云无忌，对阵周烈。” 云无忌走上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壮汉，比他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握着一对铜锤。 金丹后期。 周烈看着他，咧嘴笑了。 “金丹中期？运气不错，第一轮就让我捡个软柿子。” 云无忌没说话。 他拔出剑——不是混沌剑，是客栈里买的那柄普通铁剑。 周烈看着那柄剑，笑得更开心了。 “就这？” 他一挥铜锤，冲上来。 云无忌侧身躲过，反手一剑。 剑光一闪。 周烈的铜锤脱手飞出，砸在擂台边缘，轰的一声，把防护阵法的光罩震得抖了三抖。 周烈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云无忌，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你……” 云无忌说:“还打吗？” 周烈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低头捡起铜锤，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也愣了愣，然后举起手: “云无忌，胜！”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金丹中期，一剑就赢了？” “假的吧？” “那小子什么来路？” 云无忌没理他们，走下擂台，往二十三号擂台走去。 --- 二十三号擂台，柳如烟正在台上。 她的对手是个金丹巅峰的男人，使一柄长刀，攻势凶猛。 柳如烟拿着混沌剑，且战且退。 那男人一边追一边笑: “小丫头，金丹初期也敢来参赛？认输吧，免得受伤。” 柳如烟没说话。 她只是一直退，一直躲。 台下的人开始起哄: “跑什么跑！打啊！” “就知道躲，没意思！” 那男人追得更凶了。 又是一刀劈下。 柳如烟侧身躲过，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那男人眼睛一亮，一刀横扫，直奔她腰间。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躲过了那一刀，同时一剑刺出。 混沌剑的剑尖，抵在那男人的喉咙上。 男人僵住了。 台下的人也愣住了。 柳如烟看着他，喘着气。 “还打吗？”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他慢慢举起手。 “我……认输。” 柳如烟收回剑，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云无忌站在人群里，看着她。 柳如烟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怎么样？” 云无忌笑了。 “不错。” 柳如烟也笑了。 --- 两人一起往九号擂台走。 敖灵儿还没打完。 台上，她正和一个黑衣男子交手。 那人是金丹巅峰，比敖灵儿高出一个小境界，但敖灵儿丝毫不落下风。她身形灵动，剑法刁钻，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三十招后，黑衣男子终于露出破绽。 敖灵儿一剑刺去，剑尖停在对方咽喉前一寸处。 黑衣男子举起手。 “我认输。” 敖灵儿收剑，走下擂台。 看见云无忌和柳如烟，她愣了一下。 “你们打完了？” 柳如烟点点头。 敖灵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云无忌。 “都赢了？” 两人同时点头。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别过脸去。 “哦。” 云无忌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笑了。 --- 三人走出演武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到处都是讨论比赛的人。 “你看见今天那个金丹中期没有？一剑就赢了！” “二十三号擂台那个女的才厉害，金丹初期打赢金丹巅峰！” “九号擂台那个龙族的公主也不错……” 柳如烟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微微翘起。 敖灵儿也听见了，脸色有点复杂。 云无忌走在中间，什么都没说。 但他笑了。 初赛第一天，三人都晋级了。 明天，还有第二轮。 --- 客栈里，三人坐在大堂吃饭。 敖灵儿今天点了少一些，只有六道菜。 柳如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怎么，胃口不好了？” 敖灵儿瞪她。 “你管得着？”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在旁边默默吃饭，不敢插嘴。 吃着吃着，柳如烟突然说: “无忌，明天我们三个会不会碰上？” 云无忌筷子顿了顿。 敖灵儿也抬起头。 三人对视一眼。 云无忌说:“不知道。抽签的事，谁也说不准。” 柳如烟点点头。 敖灵儿没说话。 但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云无忌低头继续吃饭。 柳如烟和敖灵儿也低头吃饭。 谁都没再说话。 --- 夜里，柳如烟靠在云无忌肩上，看着月亮。 “无忌。” “嗯？” “如果明天我对上敖灵儿，怎么办？”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柳如烟说:“我是说如果。” 云无忌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你们打。” 柳如烟靠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我也是。” 月亮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 楼上，敖灵儿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两道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她坐起来，看着窗外。 “明天……” 她轻声说。 “如果是我对上她……” 她没说完。 但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