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传奇:21.诸子启世:燃灯结儒缘,老子化人间
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犬戎破镐京,宗周覆灭,平王东迁洛邑。自此,王权衰落,礼乐崩坏,天下进入列国纷争、群雄并起的动荡之世。王纲解纽,龙脉逸散,九州气运散乱如沙,人心不聚,宫室倾颓,诸侯拥兵自重,互相攻伐,黎民倒悬,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人间这般剧变,自然惊动九天之上。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深处,诸位混元圣人静坐悟道,感知红尘滚滚,气运流转,皆生出一个念头——趁此皇朝更迭、大道迷茫之际,阐释道法,宣扬道统,接引众生,定后世文明根基。
而在众圣之中,居于大赤天八景宫的道德天尊老子,最先动了入世之念。
他身为众圣之首,道行最深,最明阴阳消长、治乱循环之理。西周既亡,天道秩序需重新彰显,若能于人间立教传道,可凝聚人道气运,稳固天地大道。
老子本体端坐大赤天,不涉红尘,却将那为玉帝炼制金丹、常年行走三界的分身太上老君,分出一缕真灵,投入凡尘,投胎转世,以凡人身躯,渡化世人,开道家一脉。
其时,亳州城内,有一妇人李氏,夜卧床榻,忽见天际一道金光流星划破长夜,径直坠落入怀,暖意遍体,当即有孕。怀胎十月,于苦县厉乡曲仁里,诞下一子。此子生而白头,耳大垂肩,自幼聪慧异常,取名李聃,世人日后称之为老子。
李聃一出世,周天星辰微微晃动,三界之内但凡精通观星望气之辈,无不心惊——有道之圣人,降世了!
消息隐隐传至诸天圣人耳中。
当年紫霄宫传道,众圣曾立下誓言,不得轻易插手人间皇朝更迭,以免搅乱天道运转。老子此举,看似先行一步,实则本体仍在大赤天清修,仅以分身转世,自封神通法力,化作一介凡夫,不倚仗圣力,不搅动兵戈,恰好不在道祖禁令之内。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娘娘等圣人,默察红尘,见李聃只是隐居修行,感悟天地,不曾周游列国、游说诸侯,不曾以法力压服诸侯、乱天下气运,也就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人间传道。
诸圣都以为,这不过是圣人一缕分神入世历练,无伤大雅。
唯有一人,看得更深。
东海深处,造化岛,问道宫内。
燃灯道人静坐云床,头顶造化鼎悬浮,河图洛书流转天机。他冷眼旁观西周覆灭、东周立朝,心中早已明了:
人间自此,将进入一段长达数百年的春秋战国之世。
这是一个战火连天的乱世,更是一个文明爆发、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黄金时代。无数思想、无数学说将在这一时期横空出世,各展所长,入世救民,重构人间秩序。而在未来数千年,贯穿整个华夏封建历史、成为人道主流的儒家,便将诞生于此。
儒家创始人——孔丘,字仲尼,后世尊称孔子,被誉为万世师表、人道至圣。
此人一出,人道文脉立基,礼义廉耻扎根,其学说影响之深、传播之广,纵千万世而不灭。燃灯心中雪亮:孔子出世,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大机缘、大因果、大气运。自己若能在此刻结下一段善缘,日后好处无穷,关乎道统传承,不得不提前谋划。
燃灯当即闭目,掐指推演,河图洛书星光万道,试图推算孔子降生的具体天机。
可天机朦胧,如雾里看花,人道至圣降生,自有天道遮蔽,纵是他这等准圣巅峰道行,也难以一眼看透。
但燃灯来自后世传承,心中早有定数——孔子降生之地,乃是鲁国陬邑。
机不可失,燃灯当即起身,拂尘轻挥,收敛周身仙气,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雾,纵起祥云,离了东海造化岛,悄无声息降临鲁国上空。
他隐去身形,神念如潮水般横扫整个鲁国,观山川龙脉,察地气流转,望千家万户气运,静静等待那一道至圣祥瑞显现。
此时的鲁国,有一户人家,家世渊源极为古老。
其先祖本是殷商王族后裔,子姓。武王伐纣,灭商立周,封商纣王庶兄、忠正之臣微子启于宋地,建立宋国。微子启死后,其弟微仲即位,一脉相传,六世之后,出了一位孔父嘉。孔父嘉之后,子孙不再以宋国公族为姓,而以其字“孔”为氏,从此有了孔氏一族。
传至后世,孔氏中有一人名孔防叔,为避宋国内乱,举家逃离宋国,迁居鲁国,定居陬邑,从此成为鲁国人。
孔防叔之孙,便是叔梁纥。
叔梁纥身材高大,勇力绝伦,是鲁国赫赫有名的猛将、勇士,立过赫赫战功,为人正直,名声颇佳。他早年娶妻施氏,连生九女,却无一名男丁;后纳一妾,总算生下一子,名孟皮,可惜天生足疾,腿脚不便。
在当时礼法之下,女子不能承继香火,残疾之子亦难以担当宗庙祭祀之任。叔梁纥眼看年事已高,孔家香火眼看就要断绝,心中焦急万分。
为保孔氏后嗣,叔梁纥在七十二岁高龄之时,迎娶了年仅十八岁的颜徵在。
颜徵在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心中明白自己身负延续孔氏血脉、承继宗庙的重任。成婚之后,她便沐浴斋戒,专程前往城外尼丘山,向天地山川之神虔诚祷告,祈求赐下一子,延续孔氏香火。
祷告完毕,颜徵在下山归家。
刚到家门口,忽觉脚下大地微微震动,一股浑厚磅礴的戊土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金光隐隐,瑞气升腾。紧接着,一声清亮长啸响彻云霄——
一头圣兽麒麟,自云端缓缓降下,落在孔家门前!
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蹄不踏青草,口不食活物,通体祥云环绕,乃是仁兽,只在圣人出世、天下太平之时方才现身。
颜徵在又惊又喜,又敬又畏,连忙上前,轻轻牵住麒麟缰绳,将它拴在门前石狮子之上,转身飞奔入内,禀报丈夫叔梁纥。
叔梁纥闻讯大惊,连忙带着家人快步出门。
可到了门外一看——
麒麟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一根拴在石狮上的绳索,随风轻摆。
叔梁纥捶胸顿足,连呼错失圣人祥瑞。一家人惊叹惋惜了许久,日子一长,也就渐渐淡忘此事。
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场麒麟现世,早已惊动了云端之上的燃灯道人。
就在仁兽降临孔府的那一瞬,隐于鲁国上空的燃灯,猛地睁开双眼。
“好浓郁的祥瑞之气!好纯正的圣贤根基!”
一股浩荡、恢弘、正大、光明的气息,从孔家府邸冲天而起,上接九霄,下通地脉,不是人道至圣降世之兆,又能是什么!
燃灯心中大喜,立刻循气追寻,落在孔府之外,掐指一算,顿时了然:
此处,正是孔子降生地!
他不再多言,隐去身形,静静立于云端,耐心等候至圣出世。
天降祥瑞,麒麟送子,颜徵在当即有孕。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临盆之日,孔府上空风云变色,两道神龙自云端驾临,首尾相缠,盘旋其上,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仙乐隐隐,百鸟朝贺。圣贤诞生,天地同庆。
云端之上,燃灯看得心中震动。
这麒麟、云龙,绝非任何仙神幻化,而是天地自动感应,人道气运凝聚,瑞气化形,专门前来庆贺这位震古烁今、道传万代的人道伟人降生。
时机已到。
燃灯微微一笑,屈指轻轻一弹。
自上古时期,仓颉创造文字,燃灯曾在一旁聆听悟道,得文字大道、文脉神通,此乃教化众生、传扬道理的无上根本。此刻,他将这一缕文脉精华、文字本源,化作一道温润青光,无声无息,穿过房门,落入刚刚降生的婴儿孔丘泥丸宫中。
不夺其灵,不扰其智,只种下一颗文脉善种,结下一段道统因果。
今日种下善缘,他日孔子成道、儒门大兴,因果循环,必有回响。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燃灯最后望了一眼孔府,对着襁褓中的孔子,遥遥一稽首,算是行过见面之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破空而去,返回东海造化岛,继续静修,静观人间风云。
孔丘降生,头顶微凹,形似尼丘山,又因母亲曾于尼丘山祷告求子,叔梁纥感念天地之恩,为子取名丘,字仲尼。
伯、仲、叔、季,乃兄弟长幼之序,仲为第二。孔子有一兄长孟皮,孟为长,仲为次,故字仲尼。
孔子自幼便异于常人。
生而聪慧,少而好学,尤喜周礼。孩童嬉戏之时,别的小儿追逐打闹,唯有孔子常摆设祭器,模仿祭祀礼仪,进退有度,举止端庄,宛如天生君子。
年长之后,孔子博闻强识,学贯古今,精通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名声传遍鲁国,乃至诸侯列国。
他年轻时,曾做过管理仓库的委吏,管账分明,毫厘不差;又做过掌管牛羊的乘田,牲畜繁衍,膘肥体壮。无论职位高低、事情大小,他都一丝不苟,做到极致完美。
因其德行、才干、学识超凡脱俗,孔子在鲁国仕途一路稳步上升。
五十一岁,孔子被任命为中都宰,相当于一地郡守。上任一年,教化大行,民风淳朴,政绩卓然,四方诸侯皆来效仿学习。
一年后,升任司空,掌工程营建、国土山川,规划有度,国富民安。
不久,再升任大司寇,掌刑狱、司法、治安,执法公正,惩恶扬善,鲁国上下秩序井然。
五十六岁,孔子以卓越才能,再升任代理宰相,兼管外交、内政,总揽国政。
执政之初,孔子便以雷霆手段,诛杀扰乱朝政、妖言惑众的奸佞大臣少正卯,正朝纲,肃法纪,一时名动天下,朝野震慑。
孔子执掌鲁国国政仅仅三个月,便使鲁国气象焕然一新: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百姓安居乐业,各守礼法
-奸佞刁-民,纷纷逃离
-国力大增,诸侯敬畏
他更以外交手腕,与齐国会盟,不费一兵一卒,逼迫齐国归还多年侵占的鲁国城池土地,扬鲁国国威于天下。
孔子心中,始终有一个至高理想:
尊王攘夷,强公室,抑私门,复周礼,行仁政。
当时鲁国,政权实际掌握在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家世卿手中,因是鲁桓公三位后裔,故称三桓。三桓权势滔天,目无国君,甚至私建都城、私藏甲兵,严重违逆周礼。
孔子为强君权、安国家,毅然推行堕三都之策——拆毁三桓违制修建的城堡,收回兵权、城权,重归公室。
此举,彻底触怒三桓之中势力最大的季氏。
季氏联合贵族势力,排挤、打压、构陷孔子,最终逼迫孔子无法在鲁国立足。
无奈之下,孔子只得辞去官职,离开父母之邦,带着一众弟子,踏上了长达十余年、颠沛流离的周游列国之路。
他一路宣讲仁、义、礼、智、信,游说诸侯施行仁政,爱民、薄赋、省刑、兴教。
虽屡遭冷遇、困厄绝粮、几陷死地,却始终知其不可而为之。
而云端之上,燃灯道人静坐问道宫,静观孔子周游列国,传道天下,儒门渐兴。
他知道,一段影响华夏万古的文脉,已然扎根。
自己当年种下的那一缕文脉善缘,也将在不久的将来,绽放出惊天动地的道果。
人间春秋,圣人入世,百家争鸣,大道初开。
一场席卷天地、横贯万古的文明大劫与大道机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