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第245章 狼帐惊魂:来自地狱的血色战报
黑狼王庭,圣山脚下。
巨大的黑狼王帐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帐中央那口巨大的青铜火盆里,炭火烧得“劈啪”作响。架在上面的整羊被烤得滋滋冒油,浓烈的油脂香气混合着草原特有的羊膻味弥漫开来。这本是草原勇士最爱的味道,但此刻,这股热气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深入骨髓的肃杀与冰冷。
主位上,黑狼部大首领——苍狼,正背对着帐内十几个部落头领,静静地盯着挂在墙上的羊皮地图。
他身形偏瘦,没有草原莽汉那种粗犷壮硕的体格,身上穿着一件中原样式的暗金色锦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
但就是那股悄无声息的阴冷气息,压得帐内所有身经百战的猛将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苍狼脚下,跪着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巴图。
左贤王呼延豹麾下最狡诈的军师,草原上有名的“毒狐狸”。可此刻,他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沾满血污的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毯,整个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说,到底怎么回事。”
苍狼的声音极轻,听不出喜怒,却让巴图的心脏猛地一抽。
巴图死死把额头磕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血挤出来的:
“大王……左贤王他……战死了。”
“五万铁骑精锐……除了拼命逃出的几千残兵,几乎……几乎全军覆没啊!”
轰!
这句话在王帐内轰然炸开。帐内十几个头领如遭雷击,几名脾气暴躁的猛将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直接碰翻了面前的矮桌,马奶酒和烤肉洒了一地。
“放你娘的屁!”一名满脸横肉的万夫长赤红着双眼怒吼,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巴图,“五万精锐!就算是五万头猪,大夏那群两脚羊砍上三天三夜也砍不完!何况左贤王手下还有三千夜狼卫,怎么可能会输?!你这狗东西,敢谎报军情,动摇军心!”
然而,他吼完之后,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附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那个暗金色的背影。
苍狼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那名暴怒的万夫长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握刀的手僵在半空,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赶紧收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比巴图还低。
“呼延豹,以及乌力罕、巴彦,都战死在雁门关外?”
苍狼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雁门关”三个字上。没人看到,他那修长的手指,在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极其微弱地停顿了半息。
“是……是……”巴图浑身抖如筛糠,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一幕,眼泪混着鼻涕血水砸在地上,声音凄厉,“他们……他们全都死在了那个萧尘的手里!”
“这怎么可能?”苍狼缓缓转过身,那张文雅得不像草原人的脸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秦嵩送来的情报里,萧战的第九子,是个连刀都提不动的病秧子。一个病秧子,是怎么一口吞掉我五万精兵的?”
“假的!全他娘的是假的!中原人都是骗子!!”
巴图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珠子因为极度恐惧而充血暴突,他猛地抬起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风雪中单手拄刀的魔神。
“大王!我们都被骗了!那个萧尘根本不是什么病秧子——他是被草原之神诅咒过的恶灵!是专门来收割我们战士头颅的魔鬼!”
巴图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牙齿都在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声音凄厉得不成人形:
“他下令让两百个人,排成尖阵,往铁盾上撞!不是冲锋,是撞!连人带马往上撞!”
巴图的嗓子彻底破了音,尖叫着:“两百条命,一个接一个地填!前面的撞成肉泥,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撞!没有一个人减速!没有一个人回头!大王——三千夜狼卫铸成的铁墙,被两百条人命,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窟窿!”
帐内死寂。
一名年轻的部落头领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乌力罕和巴彦两个宗师联手去截杀他。”巴图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极低,低到像是在说梦话,“结果呢……乌力罕那一百二十斤的狼牙棒砸下去,他硬接了一记,然后一刀捅穿了乌力罕的心脏。巴彦的双手被他连刀一起砍断……”
巴图猛地闭上眼睛,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最后……最后他浑身是血,一条胳膊都废了,中了巴彦的剧毒……就那样拖着刀,一步一步走到左贤王面前。”
巴图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映着火盆的光,却是死人一样的空洞。
“他用一把匕首,把左贤王的肚子豁开了。”
帐内,有人粗重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那个黑甲女人割下了左贤王的脑袋,挑在马上……大军就崩了。”
巴图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只剩下低低的、绝望的呜咽。
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木炭爆裂的声响。
刚才还在心里暗骂呼延豹是废物的将领们,此刻全都沉默了。没有人开口。每个人都在不由自主地设身处地去想:如果换作自己,面对那支鬼面死士,面对那个把人命当箭矢、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毒十倍的萧尘……能活下来吗?
没有任何人敢拍着胸脯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