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第一卷 第82章 既然各位大人嫌脏,那就不推广了呗!
“石磨谁都能造。但相邦别忘了,六国的土地,没有沤肥之法,种不出亩产四石的麦子。”
楚云深竖起一根手指。
“等六国贵族吃惯了这精细的白面,再也咽不下粗糙的粟米时,他们本国的麦子产量根本供不上。到时候,大秦的商队带着堆积如山的面粉去六国……”
吕不韦倒吸一口冷气,接上了楚云深的话:“高价卖出!用面粉,掏空六国的铜钱和布帛!”
“不仅如此。”
楚云深补充道,“当六国百姓为了吃白面,纷纷荒废桑麻去种麦子时。大秦只需一道政令,停止面粉出口,同时低价抛售粟米,六国的经济,瞬间就会崩溃。”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
嬴政看着楚云深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叔这哪里是教做饭,这分明是用一口锅,煮了整个天下!
咸阳宫,大朝会。
楚云深靠在冰冷的黑漆盘龙柱上,脑袋一点一点。
前两天熬夜画图纸,今天天没亮就被异人派车拉进宫,美其名曰共商国是。
共商个屁,他只想回去补觉。
王座上,秦王异人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得能在殿顶震出回音。
“众卿!寡人今日要宣布一项千秋国策!”
异人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自今日起,大秦三十六郡,全面推广云深金汁之法!”
殿内死寂。
群臣面面相觑。
宗正赢傒皱着眉头,跨出队列:“敢问大王,何为云深金汁?”
异人咳嗽一声,表情肃穆:“所谓金汁,乃是楚国士以天地造化之理,收集咸阳城内夜香,辅以秘法发酵而成。此物浇灌农田,可令粟麦亩产翻倍,高达四石!”
“夜香?”赢傒愣住了。
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是屎尿。”
武将队列前头,上将军蒙骜扯着大嗓门补充了一句,顺便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昨天的白面馒头。
轰!
朝堂炸了。
“荒谬!”赢傒胡子都气歪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大王!大秦以法立国,以洁为尊!怎能将此等污秽之物泼洒于皇天后土之上?此乃亵渎神明,必遭天谴啊!”
“不错!”几名须发皆白的老氏族纷纷出列,痛心疾首。
“农田乃社稷之本,若用污秽之物浇灌,种出来的粮食谁敢吃?吃了岂不是要变畜生?”
“大王三思!此举有辱斯文,若传到山东六国,大秦必成天下笑柄!”
老臣们哭天抢地,仿佛异人要在他们祖坟上泼粪。
吕不韦站在文官首位,冷眼旁观。
他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半个硬馒头,心里冷笑。
斯文?面子?
在绝对的粮食霸权面前,这些老东西的脑子连猪都不如。
异人被吵得头疼,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老氏族顽固,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楚先生。”
异人目光越过群臣,看向柱子旁边那个昏昏欲睡的身影。
“此事乃你首创,你来给众卿解释解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云深身上。
楚云深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他看了一眼跪满一地的老头,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异人。
解释?
解释个锤子。
现代农业科学跟这帮连拼音都不认识的古人怎么解释?
说氮磷钾?说微生物群?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两手一摊:“大王,既然各位大人嫌脏,那就不推广了呗。”
异人愣住了。
吕不韦也愣住了。
赢傒冷哼一声,面露得意之色:“算你这商贾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对啊。”楚云深顺杆往上爬。
“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是我。聚宝苑的粮食够我吃一辈子了。至于前线打仗的将士吃不吃得饱,老百姓饿不饿死,关我什么事?大王,臣昨晚没睡好,申请提前下朝。”
摆烂,是社畜面对无理甲方时最坚固的防线。
楚云深转身就想溜。
“先生止步!”
一声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暴喝,突然在殿内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一直默默站在异人王座下方的嬴政,大步走了出来。
十岁的少年,穿着玄色赤边的公子服,稚嫩的脸上却挂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
楚云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倒霉孩子又要开始阅读理解了。
嬴政走到殿中,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老氏族。
“宗正大人说,用金汁浇地,有辱斯文?”
嬴政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赢傒皱眉,碍于公子身份,只能拱手:“长公子,老臣是为了大秦的颜面。”
“颜面?”
嬴政猛地拔高音量,“大秦先祖非子,在渭水之畔为周王室养马!那时候,先祖天天与马粪为伴,大秦的颜面何在?!”
赢傒脸色一变:“这……”
“大秦历代先王,披坚执锐,从西陲苦寒之地,一路杀到这八百里秦川!哪一寸土地不是浸透了泥泞与鲜血?你们现在坐在这雕梁画栋的咸阳宫里,吃着民脂民膏,反倒嫌弃起种地的泥腿子脏了?!”
嬴政一步步逼近赢傒,气场全开。
“叔教过政儿一句话。”嬴政猛地转身,直指楚云深。
楚云深疯狂眨眼: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叔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嬴政眼神狂热,“虽然政儿至今不知大炮为何物。但政儿明白,大秦的射程,就是将士们手中的秦弩!而拉开秦弩的力气,来自肚子里的粮食!”
“没有粮食,你们的斯文能挡得住赵国的铁骑吗?没有粮食,你们的颜面能填饱老百姓的肚子吗?”
嬴政猛地抽出腰间短剑,一剑砍在身旁的木案上。
木屑飞溅。
“叔故意说不推广,是在试探你们!他是在看,这大秦的朝堂上,到底有多少尸位素餐、只顾自己干净却不管大秦死活的蠢货!”
楚云深倒吸一口凉气。
神特么试探!
老子就是单纯想回去睡觉!这小子的脑补能力已经突破天际了吧!
殿内死寂。
所有老氏族都被这十岁少年的爆发震慑住了。
那股凌厉的杀气和宏大的格局,竟然让他们生出一种面对先王昭襄王的错觉。
蒙骜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铠甲哗啦作响。
“长公子说得对!打仗就是要在泥坑里打滚!谁敢嫌粮食脏,老夫现在就把他塞进化粪池里清醒清醒!”
老将军横眉立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吕不韦也适时出列,拱手道:“大王,长公子所言极是。楚国士此法,乃是变废为宝的通天手段。若因区区洁癖而废弃国运,实乃千古恨事。”
异人看着站在殿中、手握短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这还是那个在赵国当质子、唯唯诺诺的政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