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第一卷 第79章 我那库房都快堆不下了,愁人!
案几旁,十岁的嬴政跪坐得笔直。
他手里捏着一根自制的炭笔,面前放着一沓左边写借、右边写贷的竹简。
这是楚云深为了偷懒,教给他的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
嬴政落笔如飞,眼神越发狂热。
“叔。”
嬴政放下炭笔,“政儿悟了。”
楚云深眼皮一跳,抓起案几上的糕点咬了一口:“你又悟什么了?我就是让你对个账,看看他俩有没有中饱私囊。”
嬴政指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颤抖。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叔,这不仅是算账,这是天道!”
楚云深停止咀嚼。
“天下财富有定数。流入云深阁,便流出六国。叔用这套数字体系,将大秦权贵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嬴政站起身,负手而立,小小年纪竟透出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若以此法核算大秦国库,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若以此法推演六国粮草,便可断其国脉!”
“叔传授此等帝王神术,可是要政儿以商道乱六国,兵不血刃一统天下?”
嬴政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云深。
楚云深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这只是现代会计从业资格证的必考内容。
但他看着嬴政那崇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默默咽下了解释。
“低调。”
楚云深咽下糕点,“不要到处乱说。记账就好好记,别整天想着灭人家国。”
“政儿明白,叔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楚云深放弃挣扎,翻了个白眼继续瘫着。
地下室里算账算得惊心动魄,后花园里则在上演大秦版的顶级名媛茶话会。
赵姬斜倚在软榻上。
她穿着一袭楚云深亲自画图、找裁缝定制的收腰广袖流仙裙。
脸上化着心机极重的伪素颜妆,看起来脂粉未施,实则光彩照人。
面前是楚云深用水泥砌的微缩版曲水流觞池。
木托盘顺水漂流,上面放着加了果汁的彩色糯米糕——大秦版马卡龙。
周围坐着咸阳城最顶尖的贵妇圈。
蒙骜老将军的儿媳蒙夫人,甚至还有相邦府的燕姬。
赖嬷嬷作为华阳太后的全权代表,坐在赵姬下首,满脸堆笑。
还有一位默默无闻的是王翦的夫人,低调的很,丈夫也并非高官,楚云深非说既然请客就都请了。
“哎。”
赵姬轻轻叹了口气,端起琉璃盏抿了一口果茶。
“太后也真是的。非说这至尊黑金卡只有我能发。昨日又赏了百金,我那库房都快堆不下了。愁人。”
凡尔赛。
这是楚云深教她的词。
赵姬不懂字面意思,但用起来极其顺手,且杀伤力巨大。
周围的贵妇们眼睛都红了。
“夫人福气大。”
燕姬赔着笑脸,悄悄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赵姬手边。
“相邦最近忙着收购关中粮草,没空理会后宅。我这脸干得起皮,夫人看在往日情分上,能不能给我加个塞?做个那个……水光针?”
赵姬瞥了锦盒一眼。
水光针是没有的,楚云深只是拿猪皮熬了明胶敷脸,主打一个心理暗示。
“妹妹这话说得。咱们谁跟谁。”
赵姬笑得花枝乱颤,将锦盒拨到袖子下,“明日你从后门来,我让楚先生亲自给你调配。”
蒙夫人见状,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
“夫人,我家那口子喝醉了说,大王最近有意试探公子政和成蟜……”
“好说,好说。”
短短半个时辰。
赵姬凭着几盒自制护肤品和几句不痛不痒的茶艺话术,不仅收了巨额赞助费,还将朝堂上的粮草调动、兵马动向摸了个底朝天。
茶话会散去。
赵姬提着裙摆,毫无仪态地冲进地下室。
“先生!政儿!发财了!”
她将一堆记着情报的竹简和五六个装满金玉的锦盒砸在案几上。
嬴政没有看那些金银珠宝,而是直接拿起燕姬和蒙夫人留下的情报。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与此同时,相邦府。
吕不韦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钱匣,捂住了隐隐作痛的胸口。
“相邦。”
家老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燕姬夫人……又去云深阁充钱了。家里的现钱,快周转不开了。”
“楚、云、深!”
吕不韦咬牙切齿,猛地将案几掀翻在地。
“五百金!”吕不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整整五百金!燕姬那个蠢妇,竟将老夫准备收购粮草的定金,全填了云深阁的无底洞!”
家老抖得像个筛子:“相邦息怒。夫人说,那叫什么骨胶原蛋白抗衰老疗程,不办年卡就得排到明年去了……”
“荒唐!妖言惑众!”
吕不韦一拍长案,震得笔洗里的水溅出三尺远。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备车!我大秦以农战立国,岂容这等奇技淫巧乱我朝纲!”
这些情况楚云深都不知情,他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砰——!”
一声巨响,聚宝苑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那味道,混合着发酵的沼气、陈年的夜香,直冲脑门。
“呕——”
赵姬脸上的芦荟片啪嗒掉在地上,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楚云从太师椅上弹起,一把捏住鼻子,厉声喝道:“什么妖孽!站住!退后三步!”
浓烈的臭气中央,站着一个浑身糊满黑褐色泥浆的少年。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带着泥土的植物,咧开嘴,露出一口在泥污映衬下白得发亮的牙齿。
正是蒙骜老将军的长孙,少年蒙恬。
“先生!大喜!大喜啊!”
蒙恬激动得浑身发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味道,拔腿就要往楚云深身上扑。
“停停停!”
楚云深连连后退,随手抄起案几上的账本挡在胸前。
“你掉咸阳城的茅厕里了?我让你去城外看着试验田,你跑去掏大粪了?!”
“先生神机妙算!”
蒙恬激动得语无伦次,举起手中那把植物。
“熟了!全熟了!城外三十里那片下等荒田,麦穗……麦穗把秸秆都压折了!”
话音落下,地下室一片寂静。
嬴政手中的炭笔“啪”地折断。
他猛抬起头,死死盯着蒙恬手中的麦穗。
那麦穗颗粒饱满,金黄灿烂,沉甸甸地坠着,比寻常农户种出的麦穗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楚云深放下账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成了。
数月前,他挂名、嬴政指挥城市清洁卫队每天推着独轮车,满咸阳城收集夜香。
不仅如此,还在田边挖了几个巨大的深坑,将那些污秽之物密封发酵。
当时,整个咸阳城的言官雪片般的弹劾奏疏飞入王宫,即使是有秦王的许可也未能压住流言蜚语。
骂他有辱斯文、逐臭之徒、秽乱咸阳。
吕不韦也当众嘲讽他“商贾之流,只配与蝇蛆为伍”。
顶着全城的白眼,楚云深硬是让蒙恬带人把那些沤好的农家肥,铺满了那一千亩荒田,种下了小麦。
“走。”
楚云深一扫慵懒之态,眼中闪过精光,“去看看我们的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