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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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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69章 曙光

建安七年四月廿二,许都。 全城大索的第四天。 赵彦站在窗边,透过一条细缝往外看。 街上到处都是校事府的人。穿着新衣服,腰里挂着刀,三个人一队,挨家挨户地敲过去。敲开门,进去翻,翻完走人,下一家。 已经四天了。他这间屋子还没被敲过。不是运气好,是荀衢的人打了招呼。 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这个招呼能打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三短,两长,三短。赵彦走过去,打开门。 荀衢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窝深陷,看起来这几天也没睡好。 “怎么样?”赵彦问。 荀衢坐下,先喝了口水。 “还在查。”他说,“新来的那个郑主事,比陈主事难缠。” 赵彦看着他。“你的人呢?” 荀衢沉默片刻。“还在。”他说,“但不敢动。” 赵彦点头。不敢动就对了。这时候动,就是找死。 “要查多久?”他问。 荀衢摇头。“不知道。”他说,“曹操这次是铁了心。不查出点什么,他不会收手。” 赵彦沉默。他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校事府士卒,忽然想起王普。 那个被救走的人,现在应该到北边了吧? “王普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荀衢点头。“到了。”他说,“赵云亲自接的,现在在下邳安置。” 赵彦松了一口气。活着就好。“那三十七个人呢?”他又问。 荀衢看着他。“还在。”他说,“一个没少。” 赵彦愣了一下。一个没少?校事府查了四天,抓了上百人,他们的人一个都没事? “怎么做到的?”他问。 荀衢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 赵彦看着那个布包。布包上绣着一个字: “荀”。 他抬起头,看着荀衢。“这是什么?” 荀衢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赵彦接过来,一眼看过去,手就开始发抖。 一百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 “这是……” “荀彧攒了二十年的人。”荀衢说,“他死之前,交给我了。” 赵彦看着那份名单,久久说不出话来。 二十年。一百三十七个人。藏在这座城里的每一个角落。卖菜的,摆摊的,当差的,教书的,打铁的,行医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都在。都在等着。 “赵彦。”荀衢开口。 赵彦抬头。“你师父把这批人留给我,我现在——”他顿了顿,“把他们交给你。” 赵彦愣住了。“给我?” “对。”荀衢点头,“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而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我该去见一个人了。” 下邳都督府后堂。 刘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荀衢写的,今天早上刚送到。 “使君足下:百三十七人,已交赵彦接管。衢有一事相求——愿见荀恽一面。见毕,当返许都,死而无憾。” 刘备看着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士元。”他开口。 庞统从旁边走过来。 “使君?” 刘备把信递给他。庞统看完,也沉默了。良久,他开口:“荀衢这是……在交代后事。” 刘备点头。“他想见荀恽。” 庞统看着他。“使君打算怎么办?” 刘备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株石榴树开花了,红艳艳的一片。 “让他见。”他说。 庞统愣了一下。“让他回许都?” 刘备转过身。“对。” “可是……” “他说的对。”刘备打断他,“他该见荀恽一面。见完了,他想去哪儿,是他的事。” 庞统沉默。他知道刘备的意思。荀衢不是他们的人,他是荀彧的人。他做了二十年的事,现在做完了,他该去见见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他弟弟的儿子。是他弟弟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我安排人护送。”庞统说。 刘备摇头。“不用护送。”他说,“让他自己来,自己走。他不需要人护着。” 庞统点头。“明白了。” 下邳书院。 荀恽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卷书。还是没看进去。这几天他总在想荀衢。那个从未见过的族叔。父亲信里说,见之如见吾。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荀公子。”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是伏寿。荀恽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寻常的布衣,十八九岁,面容清俊,眼神深邃。 司马懿。 “司马军司马?”荀恽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司马懿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有个人想见你。” 荀恽愣了一下。“谁?” 司马懿看着他。“荀衢。” 荀恽的手猛地攥紧了。“他在哪儿?” “城外。”司马懿说,“他现在不方便进城。” 荀恽站起身就往外走。司马懿叫住他。“荀公子。” 荀恽回头。 司马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可能……不会待太久。” 荀恽愣在那里。不会待太久。什么意思?他忽然明白了。那个人,还要回去。 回许都。回那个随时可能死的地方。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他开口:“我知道了。” 下邳城外。 荀恽站在官道边,看着远处那个慢慢走近的人。 五十来岁,穿着寻常的布衣,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很深的皱纹。 荀衢。他走到荀恽面前,停下。两个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良久,荀衢开口:“你长得像你父亲。” 荀恽的眼眶忽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叔父”,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荀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很粗糙,满是老茧。 “好孩子。”他说,“你父亲要是活着,会为你骄傲的。” 荀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 “叔父……”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要回去?” 荀衢点头。“那边还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荀衢打断他,“我答应了荀彧的事,就要做完。” 荀恽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里,这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叔父。”他开口。 荀衢看着他。 “我能叫你一声叔父吗?” 荀衢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像傍晚的阳光,暖融融的。 “当然能。” 荀恽深吸一口气。“叔父。” 荀衢点点头。“嗯。” 两个人站在官道边,谁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红。良久,荀衢转身,向南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活着。”他说,“你父亲在看着你呢。” 荀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里。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流下来,他没有擦。 下邳都督府。 我站在舆图前,看着许都的位置。庞统站在我身边。 “荀恽见过了?”我问。 庞统点头。“见过了。” “他怎么样?” 庞统沉默片刻。“哭了一场。”他说,“但没留。” 我沉默。没留。那个孩子,知道留不住。 “荀衢呢?” “走了。”庞统说,“回许都了。” 我看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点。许都。那个地方,藏着多少人?荀彧的人,我们的人,还有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时机。 “士元。”我开口。 “在。” “那一百三十七个人,什么时候能动?” 庞统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说,“曹操正在气头上,全城大索。这时候动,是送死。” 我点头。“那就再等等。” 庞统看着我。“使君,你信荀衢吗?” 我沉默片刻。“信。”我说,“荀彧信了二十年的人,咱们也可以信。” 庞统没有再问他只是灌了一口酒。 许都城东,杂货铺。 孙福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把剪刀。 今天又有官兵来过了。 还是那三个人,翻了一遍,什么也没说,走了。 他站在那里,等他们走远,才慢慢把东西收拾好。门帘掀开。一个人走进来。 孙福抬头。荀衢。他回来了。 “掌柜的,有灯油吗?”荀衢问。 孙福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灯油。荀衢付了钱,拿起油罐,走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就在他接过油罐的时候,一张纸条滑进了孙福的手心。 孙福没有看。等天黑,等关门,等夜深人静。他才在油灯下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再等等。” 孙福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很久。再等等。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让等,就一定有等的理由。 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 然后吹熄灯,躺下。 许都城南。 赵彦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窗台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他起身,走过去,推开窗。月光下,窗台上躺着一颗小小的石子。 青色的,圆润的。他伸手,把石子拿起来,在掌心轻轻一捏。 石子裂开了。里面是一张极小的纸条。他展开纸条,借着月光看去。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快了。” 赵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然后他躺回榻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