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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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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68章 追查

建安七年四月十九,许都。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陈主事跪在丞相府的正厅里,额头抵着地砖,汗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他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书,那是陈主事这三天查出来的所有结果。 三页纸。 第一页:两个死者的身份——一个叫张横,一个叫李贵,都是校事府的老人,一个干了八年,一个干了五年。 第二页:当天晚上的值守记录——张横和李贵本该在东院值守,但有人看见他们出现在关押王普的西院。至于为什么去西院,没人知道。 第三页:两个人的背景调查——张横的老家在汝南,父母早亡,有个弟弟在乡下种地。李贵是许都本地人,娶了个寡妇,没孩子。 三页纸,没有一个字提到凶手是谁,没有一个字提到王普的下落。 曹操把那份文书放下。 “三天。”他的声音很平,“你就查出这个?” 陈主事的身体抖了一下。 “丞、丞相,属下已经把校事府上下所有人都审了一遍,真的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曹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个人死在你眼皮底下,凶手长什么样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往哪儿跑的不知道——你告诉本丞相,没人知道?” 陈主事不敢抬头。 曹操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你是不是觉得,本丞相老了,好糊弄了?” 陈主事浑身一颤。“属下不敢!属下真的不敢!” 曹操直起身。 “不敢?”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你告诉我,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院?” 陈主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曹操转身,走回主位。“来人。” 两个甲士应声而入。“拖出去,砍了。” 陈主事猛地抬头。“丞相!丞相饶命!属下跟了您二十年……” 曹操没有看他。 “二十年?”他说,“二十年的老人,连个案子都查不明白,留着有什么用?” 两个甲士架起陈主事,往外拖。陈主事的声音越来越远。 “丞相!丞相饶命啊——” 声音戛然而止。曹操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许都四门严查,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城内挨家挨户搜查,有可疑者,一律锁拿。” “还有——”他顿了顿,“校事府从上到下,全部换人。老的,一个不留。”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曹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看着许都的位置,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街道。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陌生了。 午时,许都城东,一处僻静的民宅。 赵彦坐在屋里,对面坐着一个人。荀衢。三天了,他终于来了。 “陈主事死了。”荀衢开口,声音很平静,“刚刚的事。” 赵彦的手微微一紧。“曹操杀的?” “嗯。”荀衢点头,“三天期限到了,他没查出结果。” 赵彦沉默。 陈主事,校事府的老人都知道他。在曹操身边干了二十年,办过一百多件大案,杀过四百多个人。现在,轮到他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赵彦问。 荀衢看着他。 “全城大索。”他说,“曹操下令,挨家挨户搜查。校事府从上到下全部换人。” 赵彦的心里咯噔一下。挨家挨户搜查。他这间屋子,能藏住吗? “你的人,都通知到了吗?”荀衢问。 赵彦点头。“通知了。周远、孙福,还有那几个新人,我都让他们停了。” 荀衢嗯了一声。“还不够。”他说,“从现在起,你的人,一个都不许动。哪怕街上有人打架,都不许出门看。” 赵彦看着他。“那你呢?” 荀衢沉默片刻。“我还有别的事。” 赵彦想问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该问的,不问。荀衢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我走了。”他说,“你自己小心。” 赵彦点头。 荀衢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赵彦。” 赵彦抬头。“你师父那封信,还留着吗?” 赵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荀彧的信。 “留着。” 荀衢点点头。“好好留着。”他说,“以后有用。” 门开了,又关上。荀衢走了。赵彦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让人心里发慌。 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司马懿和庞统对坐。 案上摊着刚刚送来的密报。 “陈主事被斩。许都全城大索。校事府全部换人。” 庞统灌了一口酒。“曹操这是疯了啊。” 司马懿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份密报,眉头微微皱着。 “仲达,你在想什么?”庞统问。 司马懿抬起头。“我在想,陈主事死了,校事府换人了,那荀衢的人,还在不在?” 庞统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荀衢说,校事府有他的人。”司马懿说,“但陈主事一死,校事府全部换人,他的人还在不在?” 庞统沉默。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还有,”司马懿继续说,“荀衢这次回来,动作太大了。救王普,杀校事府的人,现在又全城大索。曹操不傻,他会查,会挖,会把许都翻个底朝天。” 庞统看着他。“你担心荀衢会暴露?” 司马懿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份密报,沉默了很久。良久,他开口: “先生,你说,荀彧攒了二十年的人,会不会毁在这几天?” 庞统灌了一口酒。“不会。”他说。 司马懿抬头。“为什么?” 庞统放下酒葫芦。 “因为荀衢还在。”他说,“他在,那些人就在。” 下邳安置点。 王普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天。 每天有人送饭,有人换药,有人来看他。但他还是不太习惯。 在许都的时候,他每天都要算着时间,什么时候当值,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现在不用算了。他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王校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普回头。 司马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这是你的。”司马懿把布包递给他。 王普接过,低头看着那个“荀”字。 “司马军司马,”他开口,“我想求你一件事。” 司马懿看着他。“你说。” 王普沉默片刻。“我想见一见那个人。” 司马懿愣了一下。“哪个人?” “救我的那个人。”王普说,“我想当面谢谢他。” 司马懿想了想。“他现在不能来。” 王普低下头。 “我知道。”他说,“但以后,有机会吗?” 司马懿点头。“有机会。” 王普抬起头,看着他“那我等着。” 下邳书院。 荀恽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卷书。但他没有看。他在想荀衢。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族叔。父亲信里说,见之如见吾。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许都城东,杂货铺。 孙福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把剪刀。 今天下午,官兵来过了。 三个人,穿着校事府的新衣服,把铺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翻完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孙福站在那里,等他们走远,才慢慢把东西收拾好。门帘掀开。 一个人走进来。孙福抬头。 五十来岁,穿着寻常的布衣,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很深的皱纹。 荀衢。“掌柜的,有灯油吗?”荀衢问。 孙福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小罐灯油。 荀衢付了钱,拿起油罐,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就在他接过油罐的时候,一张纸条滑进了孙福的手心。 孙福没有看。等天黑,等关门,等夜深人静。他才在油灯下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没事了。” 孙福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很久。没事了。 他忽然想笑。但他没有笑。他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然后吹熄灯,躺下。 盯着漆黑的屋顶。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许都丞相府。 曹操站在舆图前,一动不动。 身后站着一个人,是新任校事府主事,姓郑,四十来岁,之前在军中管军法。 “查得怎么样了?”曹操问。 郑主事低头。 “回丞相,今天一天,查了三百七十二户,抓了二十三个人。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贼,没什么要紧的。” 曹操没有说话。 郑主事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丞相,这样查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 郑主事咬了咬牙。“恐怕会打草惊蛇。” 曹操转过头,看着他。“惊蛇?”他笑了,“本丞相就是要惊蛇。蛇惊了,才会动。动了,才能抓住。” 郑主事低下头。“丞相英明。” 曹操转过身,继续看着舆图。“明天继续查。”他说,“查到底。” 郑主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曹操独自站在舆图前。他的目光,落在北方。 落在下邳的位置。那个地方,有一个人。一个让他睡不着觉的人。 “刘备。”他喃喃道,“你到底在许都藏了多少人?” 舆图上没有答案。 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在烛光下,像一张巨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