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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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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57章 天子之困

建安七年三月十二,许都。 天色阴沉,乌云压城。 皇宫的御书房里,刘协独自坐着,面前摊着一卷《春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 三天前,曹操“入宫议事”。议了什么事,刘协不愿回想。他只记得那个人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笼中的鸟,像看一个待宰的猎物。 “陛下。” 宦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刘协抬起头。 “何事?” “曹丞相...又来了。” 刘协的手微微一抖,又来了。三天前刚来过,今天又来。他想干什么? “请...请丞相进来。” 片刻后,曹操大步走进来。 他没有行礼,甚至没有放缓脚步。他径直走到刘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御座上的年轻人。 “陛下。” “丞...丞相有何事?” 曹操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书,扔在案上。 “签了。” 刘协低头看去。 诏书上只有几行字,但他每看一行,脸色就白一分。 “朕以凉德,忝居大位。今四海未平,天下多故。丞相曹操,功盖寰宇,宜加九锡,进位魏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九锡。 魏公。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这是王莽走过的路。这是董卓想走却没走成的路。 刘协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丞...丞相,这...” “怎么?”曹操的目光如刀,“陛下不愿意?” 刘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不同意?荀彧死了。他唯一的倚仗不在了。 朝中上下,全是曹操的人。只要曹操一句话,他明天就可以“驾崩”。 “朕...”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朕签。” 他提起笔,在那份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曹操拿起诏书,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让刘协从头凉到脚。 “陛下圣明。”曹操收起诏书,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陛下放心。”他的声音很轻,“只要陛下安分守己,这皇位,还是您的。” 他走了。刘协独自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良久,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地颤抖。但没有声音。他已经学会了,哭也不能出声。 巳时,下邳书院。 郑玄的讲台上,荀恽正襟危坐,面前摊着一卷《春秋》。 郑玄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公羊传曰:“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仇,非子也。””老先生的声音苍老而温和,“荀恽,你父亲的仇,你打算怎么报?” 荀恽沉默。这个问题,郑玄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每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学生...”他终于开口,“学生不知道。” 郑玄转过身,看着他。 “不知道?” “是。”荀恽抬起头,“学生恨曹操,恨到骨子里。但学生也知道,现在去找他报仇,是送死。” 他顿了顿。 “学生死不足惜,但荀氏一族百余人,刚刚在辽东安顿下来。学生若死了,他们怎么办?” 郑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他说,“能想到这一层,比你父亲当年强。” 荀恽怔住了。 “你父亲年轻时,也遇到过这样的事。”郑玄走回案前,坐下,“他有个朋友,被宦官害死了。他当时也想报仇,提着剑就去找那宦官。” “后来呢?” “后来被家里人拦住了。”郑玄轻声道,“拦住了,他就想通了。报仇,不一定非要提着剑去砍人。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他看着荀恽。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报仇,是活着。活得更好,更强,让荀氏在你手里重新站起来。” 荀恽低下头。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坚定。 “学生明白了。” -午时,医学院。 伏寿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那孩子七八岁,是荀氏族人的幼子,在路上摔伤了腿,伤口化脓,疼得直哭。 “别动。”伏寿的声音很轻,很柔,“姐姐给你换药,换了就不疼了。” 孩子抽抽噎噎地看着她。 “真、真的吗?” 伏寿笑了笑,拿起小刀,把化脓的腐肉轻轻刮掉。孩子的腿抖了一下,但没有哭出声。 “疼吗?” 孩子咬着嘴唇,摇摇头。 伏寿把新药敷上,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她摸摸孩子的头,“三天后再换一次,就能下地走了。” 孩子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 伏寿笑了。 那笑容,让站在门口的华佗看得有些恍惚。 八岁。 这个孩子八岁。 她的父亲死在许都血案里,她的家族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她还在笑。还在救人。“伏寿。”华佗走进来。伏寿抬头。“先生?” 华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今天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很温和,“那孩子的伤口,处理得很干净。” 伏寿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华佗点头,“从明天起,你可以跟着我学外科了。”伏寿愣住了。学外科? 那是她一直想学,却被华佗以“年纪太小”为由拒绝的事。 “先生...” “你准备好了。”华佗站起身,拍拍她的头,“手稳,心也稳。可以学了。”伏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渐渐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深深一揖,用八岁孩子能做到的最郑重的礼节: “谢先生。” 申时,夜不收密室。司马懿盯着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庞统坐在对面,灌着酒,一言不发。 “曹操加九锡了。”司马懿终于开口,“进位魏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庞统放下酒葫芦。 “天子签的?” “签了。”司马懿点头,“据内线回报,曹操亲自入宫,逼着天子签的。” 庞统沉默。他走到舆图前,指着许都的位置。“这一步,曹操走得太快了。” “快?” “对。”庞统的目光深邃,“他刚刚逼死荀彧,士林还没缓过气来,又逼天子给他加九锡。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司马懿若有所思。 “先生的意思是,他会激起更多人的反感?” “何止反感。”庞统冷笑,“九锡是什么?是王莽走过的路。曹操走这条路,就是告诉天下人:他想当皇帝。” 他转身,看着司马懿。 “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就会有人跳出来反对他。” 司马懿沉默片刻。 “那咱们...” “等着。”庞统灌了一口酒,“等着那些人跳出来,然后...”他顿了顿,“在合适的时候,推一把。” -酉时,许都,一处隐秘的宅院。几个黑衣人围坐在昏暗的密室里。 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衣着和举止来看,都是士人。 “曹操加九锡了。”为首的人开口,声音低沉,“诸位,怎么看?”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另一个声音愤愤道,“当年王莽就是这么一步步走的,最后篡了汉。曹操这是要步他的后尘。” “那咱们怎么办?” 沉默。 良久,为首的人开口: “荀彧死了,咱们在朝中没有了内应。硬来,是送死。” “那就不做了?” “做。”为首的人一字一顿,“但不能急。等机会。” “什么机会?” 为首的人望着北方。 “刘备。” 众人一怔。 “刘备?” “对。”为首的人点头,“曹操在许都折腾得越狠,北边就越有机会。刘备不会坐视不管的。等他动手的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他环视众人。 “从现在起,咱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戌时,下邳都督府。我站在舆图前,看着许都的位置。案上摆着司马懿送来的密报。“曹操加九锡,进位魏公。”庞统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士元。”我终于开口。 “在。” “你说,天子现在在想什么?” 庞统沉默片刻。 “在想...”他的声音很轻,“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转头看他。“咱们能做什么?” 庞统摇头。“什么都做不了。”他说,“至少现在做不了。” 我沉默。 刘协。 那个在许都做了十九年傀儡的年轻人。 那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人。 他此刻,在想什么? “使君。”庞统的声音又响起,“您还记得荀彧那封信吗?” 我点头。 “他在信里说,“愿陛下保重,以待其时”。” “对。”庞统看着我,“他的其时,是什么时候?” 我怔住了。其时。荀彧等的那个其时,是什么时候?是曹操自取灭亡的时候?是天下人心归汉的时候?还是...是我兵临许都城下的时候? “士元。” “在。” “你说,那个“其时”,快到了吗?” 庞统想了想。 “快了。”他说,“曹操这一步,走得太急了。急就会犯错。犯错,就会给咱们机会。” 他顿了顿。 “再等等。” 亥时,许都皇宫。 刘协独自躺在寝宫的榻上,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他已经这样躺了很久。 白天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曹操的眼神,曹操的笑意,曹操丢下那份诏书时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签了。 他用颤抖的手,签下了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都卖掉的诏书。 “陛下。”一个极轻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刘协猛地坐起。“谁?” 窗子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递进一封信。 刘协接过,展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愿陛下保重,以待其时。彧虽死,犹有后来者。” 刘协的手在剧烈地发抖。这是荀彧的字迹。这是荀彧临死前写给他的那封信。他明明已经烧了。为什么...为什么又出现了?他看向窗外,那只手已经不见了。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窗台上。刘协握着那封信,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把信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三更,下邳城楼上。我独自站着,望着南方。那里有许都,有天子,有无数正在挣扎的人。那里有曹操,有他加九锡的狂妄,有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的脚步声。 庞统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使君,还不睡?” 我没有回头。 “士元,你说,天子能等到那个“其时”吗?” 庞统沉默片刻。“能。”他说,“只要他还在,就能。” 我转头看他。“你这么肯定?”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使君,您知道荀彧临死前,留给天子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摇头。 庞统望着南方,声音很轻:““彧虽死,犹有后来者”。” 我怔住了。 后来者。谁是后来者?是我吗? 是那些在许都暗处等待的人吗?是这天下所有不愿向曹操低头的人吗? “士元。” “在。” “那个后来者,会来的。” 他看着我。 “使君?” 我转身,望着南方那颗最亮的星。“那个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