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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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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52章 绝境

天刚蒙蒙亮,荀彧府的大门就被一队甲士死死封住。 不是普通的监视,是真正的封锁——大门外钉上了木条,侧门被巨石堵死,连后院的角门都有专人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送菜的、送水的、送药的。 荀彧站在后院的廊下,望着那株刚刚抽出新芽的梅树。 他昨晚一夜未眠。 那封信,那封弟弟写来的信,此刻就揣在他怀里。 “刘使君愿以国士待兄。” 他不知看了多少遍。每看一遍,心中就多一分复杂的滋味。 “父亲。” 荀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荀彧没有回头。 “外面怎么样了?” “全封死了。”荀恽的声音很低,“连送菜的都进不来。咱们府里的粮食...只够三天。” 三天。 荀彧闭上眼睛。 “知道了。” “父亲!”荀恽终于忍不住,“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饿死吗?” 荀彧睁开眼,转过身。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儿子,看着他眼中的惊恐和不甘。 “恽儿。”他的声音很轻,“你怕死吗?” 荀恽愣住了。 “儿...儿不怕。但儿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这样死!”荀恽的眼眶红了,“父亲跟了丞相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凭什么这样对您?就凭二叔的一封信?那封信父亲又没回什么!” 荀彧沉默。 良久,他开口: “恽儿,你记住一件事。” 荀恽抬头。 “这世上,最伤人的不是刀剑,是猜忌。”荀彧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一旦猜忌生了根,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解释是错,不解释也是错。沉默是错,开口更是错。” 他转身,重新望向那株梅树。 “所以,什么都不用做。等着。” 荀恽怔怔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他想问等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父亲不会回答。 --- 辰时,丞相府。 曹操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截获的信件。 他已经看了一整夜。 每看一遍,心里的那把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丞相。”程昱从外面进来,面色凝重,“荀彧府已经封锁完毕。任何人不得进出。” 曹操点了点头。 “他有什么反应?” “据监视的人说,荀令君...一直在后院站着,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曹操冷笑,“他当然什么都没做。他做得已经够多了!” 程昱垂着头,不敢应声。 曹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许都的位置,然后慢慢向上移动,停在颍川。 “荀谌那边呢?” “也加派人手盯着了。”程昱道,“但还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曹操沉默片刻。 “文和呢?” “贾军师在偏厅候着。” “让他进来。” 片刻后,贾诩走进正厅。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慢,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丞相。” “文和,你说,荀彧会反吗?” 贾诩抬起眼,目光深邃。 “丞相想问臣什么?” “我问你,他会不会反!” 贾诩沉默片刻。 “臣不知道。”他说,“但臣知道一件事。” “什么?” “荀令君若想反,二十年前就反了。”贾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插曹操心底,“他若想投刘备,三年前荀攸去辽东的时候就投了。他若想背叛丞相,许都血案的时候就可以联络那些人对付丞相。” 他顿了顿。 “他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闭门不出。” 曹操盯着他。 “你是在替他说话?” 贾诩摇头。 “臣只是说出臣看到的事实。”他抬眼,直视曹操,“丞相,那封信是荀谌写的,不是荀彧写的。荀彧没有回信,没有动作,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这四个字,能说明什么?” 曹操沉默。 “能说明他知道他弟弟见了刘备的人。”贾诩继续道,“但知道,不等于同意。知道,不等于参与。丞相因为一封他弟弟写的信,就把他软禁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曹操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是说我做错了?” 贾诩低下头。 “臣不敢说丞相做错。臣只是说,丞相这样做,会把荀令君推到哪一边。” 曹操怔住了。 把他推到哪一边? 他现在在哪一边?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闭门不出。但自己这一封,却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丞相。”贾诩的声音又响起,“臣斗胆问一句:您是想逼反他,还是想留住他?” 曹操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久久没有动。 --- 午时,颍川。 荀谌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握着刚从许都传来的密报。 “荀彧府被封,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虽然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当它真正发生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大哥... 大哥被软禁了。 因为他写的那封信。 “老爷。”老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有要紧事。” 荀谌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走进书房。三十来岁,面容普通,正是上次来送信的那个。 “荀先生。”黑衣人拱手,“我家主公让小的来问先生一句话。” 荀谌看着他。 “什么话?” “先生可想好了?” 荀谌沉默。 想好什么? 想好是继续等,还是...现在就动? 他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望着那些刚刚抽出的新芽。 春天来了。 可他大哥的春天,还会来吗?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他终于开口,“再等等。” 黑衣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荀谌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良久,他喃喃道: “大哥...撑住。” --- 申时,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庞统和司马懿相对而坐,案上摊着刚刚送来的密报。 “荀彧府被封,任何人不得进出。” “颍川方面,荀谌说再等等。” 庞统盯着这两份密报,灌了一口酒。 “仲达,你怎么看?” 司马懿沉默片刻。 “曹操急了。”他说,“急得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庞统点头。 “对。他急了。急了就会犯错。但这一次——”他顿了顿,“犯错的是他,受罪的是荀彧。” 司马懿看着他。 “先生,荀彧会死吗?” 庞统摇头。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曹操只是想逼他表态,不是想杀他。杀了荀彧,颍川士人就会彻底寒心。这个道理,曹操不会不懂。” “那他为什么还要封府?” “因为那封信。”庞统指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那封信戳到他心窝子里了。他越是在乎荀彧,就越接受不了荀彧可能背叛他。” 司马懿若有所思。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庞统想了想。 “等。”他说,“等荀彧自己走出来。” “走出来?” “对。”庞统转身,看着司马懿,“荀彧在许都二十年,不是白待的。他手里有牌,只是不想打。现在曹操把他逼到绝路,他该打牌了。” 他灌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仲达,你信不信,三天之内,必有消息。” --- 酉时,许都城西,荀彧府。 天色渐渐暗下来。 后院的廊下,荀彧依旧站着。他已经站了整整一天。 荀恽端着一碗粥走过来,面色凝重。 “父亲,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最后一点米熬的,您喝点吧。” 荀彧接过那碗粥,看了一眼。 只有小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 “府里还有多少粮?” 荀恽低下头。 “今晚这一顿...就没了。” 荀彧沉默。 他把那碗粥放回荀恽手里。 “你喝。” “父亲!” “喝。”荀彧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你年轻,不能饿着。” 荀恽的眼眶红了。 “父亲,咱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株梅树,望着那些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新芽。 良久,他开口: “恽儿,你去把府里所有人召集起来。” 荀恽一怔。 “做什么?” “分粮。”荀彧的声音很平静,“把所有能吃的都拿出来,每人一份。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等。” --- 戌时,丞相府。 曹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信。 他已经看了一天一夜,眼睛都看红了。 “丞相。”程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荀彧府那边...有动静了。” 曹操猛地抬头。 “什么动静?” “荀彧把府里所有人召集起来,把剩下的粮食平分了。”程昱顿了顿,“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曹操怔住了。 平分粮食? 这是要...做什么? “他有没有派人出来?” “没有。” “有没有传消息出来?” “没有。” 曹操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贾诩白天说的话: “您是想逼反他,还是想留住他?” 他想留住他。 但这样做,能留住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盯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久久没有动。 --- 亥时,下邳都督府。 我站在舆图前,听着庞统汇报许都的最新消息。 “荀彧把府里最后的粮食平分了。”庞统的声音很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沉默。 “使君。”庞统看着我,“荀彧这是在等。” “等什么?” “等曹操做最后的决定。”庞统走到舆图前,指着许都的位置,“他把命交到曹操手里。曹操若醒悟,放他出来,他就继续做他的荀令君。曹操若执迷不悟...” 他没有说下去。 我替他补完。 “他就死在那里。” 庞统点头。 我望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点。 许都。 那个地方,关着一个人。 一个让曹操猜忌、让荀攸挂念、让天下士人仰望的人。 “士元。” “在。” “你说,曹操会醒悟吗?” 庞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不会。”他说,“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曹操了。” 我看着他。 “那荀彧...” “会死。”庞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庞统转过身,看着我。 “使君,荀彧在许都二十年,不是白待的。他手里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他自己。”庞统一字一顿,“他若死在许都,曹操就会彻底失去天下士人之心。这个道理,曹操现在不懂,但很快就会懂。” 我怔住了。 “你是说,他用死来逼曹操?” 庞统摇头。 “不是逼曹操。是逼自己。”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他要用自己的命,给曹操一个教训,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我沉默。 这就是荀彧吗? 那个被称为“吾之子房”的人,那个辅佐曹操二十年的人,那个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尊严的人。 “士元。” “在。” “咱们能做什么?” 庞统想了想。 “等。”他说,“等他做出选择之后,咱们再做选择。” --- 三更,许都城西,荀彧府。 后院的廊下,荀彧依旧坐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荀恽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府里的其他人已经睡了。他们分到了最后一份粮食,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至少今晚不用挨饿。 “父亲。”荀恽终于开口。 “嗯?” “您在想什么?” 荀彧沉默片刻。 “在想...”他轻声道,“二十年,到底值不值。” 荀恽看着他。 “值吗?” 荀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颗最亮的星。 那是北斗的方向。 那是襄平的方向。 那是...他可能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恽儿。” “在。” “如果明天...”荀彧顿了顿,“如果明天,有人来问你,你父亲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说?” 荀恽愣住了。 “父亲,您...” “回答我。” 荀恽咬了咬牙。 “儿会说,父亲什么都没想。父亲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 荀彧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年轻的儿子,眼中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他轻声道,“睡吧。” 荀恽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父亲。” “嗯?” “您...后悔吗?” 荀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后悔。只是...有点累。” --- 五更。 天边泛起鱼肚白。 荀彧依旧坐在廊下,一夜未眠。 他的手,一直按在怀里那封信上。 “刘使君愿以国士待兄。” 国士。 什么叫国士? 他在心里问自己。 国士,就是士为知己者死。 曹操曾经是他的知己。 现在呢? 他不知道。 远处传来鸡鸣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株梅树前。 嫩绿的新芽,在晨光中闪着光。 他伸手,轻轻触碰那些叶片。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案上摊着纸墨。 他提起笔,写下几个字。 写完后,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袖中。 然后他走出屋,来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树下有一个隐秘的地洞,是他多年前挖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那张纸放进去,用土掩好。 然后他回到廊下,重新坐下。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