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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箭魔:第六十四章 带毒的鱼饵

地下溶洞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草药的苦涩。 “砰。” 陈凡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卫婠婠扔在了一块平坦的钟乳石上。 她伤得很重。胸口那道剑痕深可见骨,更要命的是,五行傀儡反噬的灵力正在她体内乱窜,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般的青紫色。 陈凡没有疗伤的圣药。他储物袋里只有从劫修那里抢来的劣质金创药,以及之前猎杀二阶黑鳞毒蟒留下的蛇胆和精血。 “算你命大,老子现在不缺气血。” 陈凡面无表情地拔出断刀,划破自己的手腕。纯肉身筑基的精纯气血混合着腥臭的毒蟒精血,被他粗暴地倒进一个破石碗里,又随手抓了几把止血的草药揉碎扔进去。 “把嘴张开。” 陈凡捏住卫婠婠的下巴,硬生生撬开她的牙关,将那碗腥臭刺鼻的混合物直接灌了下去。 “咳……呕……” 昏迷中的卫婠婠被呛得剧烈咳嗽,本能地想要呕吐。 陈凡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冷漠:“咽下去。吐出来,你就死。” 霸道的气血之力和毒蟒的生机在卫婠婠体内炸开,强行护住了她即将碎裂的心脉。 折腾了半个时辰,卫婠婠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陈凡没再管她。他坐到洞口,生了一堆火,拿出怀里那块闪烁得越来越快的“寻血令”,放在脚边。 鱼饵已经撒下,他在等鱼上钩。 不知过了多久。 “水……”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头也没回,踢过去一个装满地下暗河水的水囊。 卫婠婠艰难地撑起身子,大口灌了几口水。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粗暴包扎的伤口,又闻了闻嘴里残留的腥臭味,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尖叫,没有质问,也没有矫情的道谢。 在北寒宫那种吃人的地方长大,她比谁都清楚生存的法则。 “这是黑鳞毒蟒的血?还有……你的气血?”卫婠婠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了陈凡脚边的那堆杂物上。那里有几个被掏空的毒囊,还有一些瘴气林里采来的毒草。 “是。”陈凡擦着手里的砍山刀,声音没有起伏。 “太浪费了。”卫婠婠摇了摇头,虚弱却专业地说道,“毒蟒血虽然生机旺盛,但火毒太重。如果配上"阴灵草"中和,药效能翻一倍。” 陈凡停下擦刀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只会杀人,不会炼药。” “我会。”卫婠婠看着他,眼神异常清明,“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现在,我证明我的价值。” 她强撑着爬起来,走到那堆杂物前。 “这块牌子在发光,有人在追踪你,对吧?”卫婠婠指着地上的寻血令。 “嗯。赵家的人,还有为了悬赏发疯的散修。”陈凡淡淡道,“大概还有半炷香,第一批就会到。” “半炷香……够了。” 卫婠婠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备用的青铜小鼎,将地上的毒囊、瘴气草,以及陈凡没用完的毒蟒血全部扫入鼎中。 没有灵火,她就用陈凡生起的凡火。双手结出几个极其复杂的丹诀,动作虽然虚弱,却行云流水。 “滋滋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鼎里飘出一股极淡的甜香,随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变得无色无味。 “化灵毒。”卫婠婠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满是冷汗,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吸入者,一炷香内灵力运转滞涩三成。就算是筑基初期,也会有一息的僵直。” 陈凡的眼睛亮了。 一息的僵直。 对于他这种纯肉身筑基、爆发力恐怖的怪物来说,一息,足够他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三次。 “把毒液洒在洞口的积水里,瘴气会随着风飘出去。”卫婠婠靠在岩壁上,喘着气,“你去杀人。我在这,死不了。” 陈凡没有废话,端起小鼎,将毒液泼洒在洞口。 然后,他像一只融入黑暗的幽灵,倒提着砍山刀,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洞顶的钟乳石后。 …… 半炷香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溶洞外响起。 “寻血令指的就是这儿!那小子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小心点,听说黑风寨的大当家都折在他手里了!” 五个散修摸进了溶洞。四个练气九层,领头的一个是半步筑基。 他们刚一踏入洞口,呼吸了这里的空气,领头人的脸色突然一变。 “不对!灵气怎么运转不畅?有毒!退!” “晚了。” 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轰! 洞顶的一根巨大钟乳石轰然断裂。陈凡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狂暴的纯阳气血,直接砸进了五人中间! 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碾压。 “噗嗤!” 陈凡落地的瞬间,黑色砍山刀借着下坠的恐怖动能,直接将那个半步筑基的领头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溅了旁边四人一身。 “啊!!” 剩下的四个散修惊恐地想要施展法术。但“化灵毒”发作了,他们的经脉像被塞了泥巴,法术硬生生卡在了指尖。 一息的停顿。 致命的停顿。 陈凡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一拳砸碎左边那人的胸骨。 噗!刀锋抹过右边两人的咽喉。 最后一个散修吓得转身就跑,陈凡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截断剑,像掷标枪一样掷出,直接将那人钉死在石壁上。 不到五个呼吸。 五具尸体,干净利落。 陈凡站在血泊中,甩掉刀上的血,熟练地扯下五个储物袋。 他转过身,走向溶洞深处。 火光跳动,将他精壮的、布满伤疤的上半身映照得犹如魔神。 卫婠婠靠在岩壁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她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风度翩翩的正道少侠。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把杀人变成一种如此高效、如此充满暴力美学的艺术。 冷酷,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看着陈凡那张沾着血迹、面无表情的脸,卫婠婠那颗早已被宗门倾轧冻结的冰冷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世俗的少女怀春。 而是在这十死无生的大荒里,一种对极致力量的绝对折服,一种只有孤狼才能互相理解的悸动。 “噗通。” 陈凡将五个储物袋扔在卫婠婠脚边。 “灵石归我。里面的草药和丹炉,归你。”陈凡重新坐回火堆旁,拿起一块破布擦拭刀身。 “好。”卫婠婠没有推辞,毫不犹豫地将草药收进怀里。 两人没有再说话。 溶洞里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一种名为“战法牧”的畸形、冷血却又无比牢固的默契,在这个阴暗的地下溶洞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