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第一卷 第56章 作为老公的关心
闻舒看过去。
苏稚瑶正翻着文件,头也没抬。
十分自然又理所应当的话音。
坐在里面的陈芮连忙站起来:“我来吧。”
苏稚瑶这才温柔的笑着看向她:“姜茶距离闻舒最近,大家都忙着讨论,我是看闻舒一直没听懂大家论点,才让她帮大家的,也好让她有参与感。”
闻舒疑惑了下。
我?
没听懂?
她不知道苏稚瑶这种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但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份份打包好的热糖水已经送到她身后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闻舒当然知道苏稚瑶就是使唤她。
偏偏这种事不是帮苏稚瑶一个人,在场这么多人,要是她拿乔拒绝,倒是显得她上纲上线了。
她有时候都得承认,苏稚瑶在为人处世这方面,确实厉害。
裴知遇转头:“大家自便就好。”
闻舒倒也没忸怩,站起身:“你们继续讨论,我活动活动也行。”
会议里讨论的靶点她早就研究过了,对她来说不难。
在她看来,能推进项目拉快进度是首要。
陈芮她们感激的看着闻舒:“谢谢舒舒姐。”
闻舒回以微笑。
又低头看那一份份饮品。
一大早让大家伙喝红枣姜茶?她本以为会是提神咖啡的。
难不成……
闻舒不由皱眉,狐疑的瞥一眼那边垂眸看提案的盛徵州。
京大这边接下闻舒递过来的姜茶,倒是转头看苏稚瑶与盛徵州:“托学姐的福,不过怎么是红枣姜茶?”
苏稚瑶这才莞尔一笑:“我着了凉,昨天有点轻微感冒,徵州怕我喝冷饮,就没有点咖啡,这个茶对身体好,各位可以试试。”
“盛总好贴心啊!”
又是一片羡慕的唏嘘。
闻舒平静到半点不意外了。
不过想想也是。
盛徵州又怎么会记得她生理期。
就算她今天嘎嘣死这儿,他估计都得跟她说一句换地儿睡,别挡路。
拿着最后两份走到苏稚瑶与盛徵州身边。
她捏着杯子递过去。
谁料,唯独这一杯的封口杯盖商家没有封严。
突然滑落,滚烫的姜茶杯顿时砸向桌面,杯口朝着她倾泻过来。
汩汩热气昭示着那温度有多高。
闻舒还未来得及反应,甚至在场人还未察觉这个突发状况时,一只手便已经握住她手臂极速一拽。
闻舒被拉到了盛徵州身后。
他另一只手抓住倾倒的杯身,红润的茶水溅洒到了他手背一部分。
这个情况太突然了。
闻舒都缓了缓神。
她没料到盛徵州反应会这样快。
本来大家都低头看文件做讨论,没关注她这边的。
刚刚要是她被烫到,恐怕得出泡了。
“徵州!你没事吧?”苏稚瑶瞬间站起身,从闻舒身边经过时重重撞了一下闻舒肩膀。
闻舒被撞开些许。
苏稚瑶已经握住了盛徵州那只被茶水浇过的手。
盛徵州抽出手甩了甩那水渍,又抽了张纸巾擦拭,眉心微蹙地扫一眼闻舒,“不碍事。”
苏稚瑶这才看向闻舒,笑意散去,眼里满是谴责:“听不懂会议进度大家都不怪你,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你负得起责?”
那责备的语气。
活脱脱她才是原配一样的理直气壮。
闻舒的耐心也告罄:“你问问他,我要负什么责。”
还未离婚,她倒想看看要她怎么赔罪!
苏稚瑶眼底泛起不悦。
闻舒是在跟她显摆她是盛太太吗?
未免太吃相难看!
“谁也不想发生,这难道不是商家没封好口吗?小舒本就是帮忙,不是本分,更何况要帮忙挡下的是盛总,苏小姐何必大发雷霆。”裴知遇也冷了脸。
一个小三还跟原配斗起威风来了?
苏稚瑶听到这话。
不由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像是盛徵州多关心闻舒一样!
她不舒服。
自然不悦。
京大那边有人反应过来,安慰说:“也能理解,刚刚那个角度,也容易波及学姐,盛总也是担心学姐被烫到。”
闻舒这才看了眼自己位置。
确实。
苏稚瑶那个角度也容易遭难。
与其说是救她,不如说是避免苏稚瑶受牵连被烫。
“那这么说,盛总把闻小姐拉到学姐那边,倒像是让闻小姐做个人形盾牌帮学姐挡飞溅的烫水了……”唏嘘的声音若隐若现。
像是一根刺。
刺穿了表面的“体面”。
苏稚瑶神情霎时间缓和。
坐在盛徵州身侧,无奈又甜蜜地望着男人精致非凡的侧脸:“徵州,你就是关心则乱,我不要紧的。”
盛徵州擦净骨感分明手上的水渍。
淡淡勾唇看她:“没事就好。”
闻舒转过身。
也认为自己没必要非要看着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没有道歉,也没有道谢。
她坐回位置,看着自己面前放的那杯红枣姜茶。
两个小时的讨论,她没有碰。
这可是她老公对其他女人疼惜的心意。
她无功不受禄。
结束了会议。
闻舒只想回去歇息,跟裴知遇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先走。
也并未再上赶着关心盛徵州的烫伤。
毕竟人家是为苏稚瑶伤的。
她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一上楼,她就往床上挺,幸亏老钟不知道她痛经这样严重。
不然非得逼着她喝一阵子中药。
她真是咽不下去。
捂着被子睡到了大下午。
饥肠辘辘的醒来。
房间昏暗下来。
近两百平的套房,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让她大脑泛滥了好一阵。
盛徵州也未曾再来过。
估计在陪苏稚瑶。
随后,看到了盛老夫人的来电。
闻舒打起精神接起来。
“舒舒,八点咱们一起吃个年夜饭,徵州说会叫你,你们今天一直在一起吧?”
闻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倒也没拆穿盛徵州的谎言。
“在,他跟我说了。”
“好,收拾收拾就下来吧,你婆婆二伯母他们都在。”
闻舒知道,老太太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漏了离婚的事。
简单洗漱了一下离开卧室。
一出门。
就看到盛徵州就在客厅。
闻舒意外了下。
她还以为他不在的。
但。
盛徵州站在岛台前倒了杯水,身上还穿着外套未曾脱下,闻舒一眼便知,他大概是谈完恋爱后刚刚进门。
“奶奶要我叫你吃饭。”盛徵州放下水杯,掀开袖口看了看腕表,内勾外翘的黑眸落在她脸上:“你身体不舒服?”
他好像这才后知后觉她的状态一样。
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闻舒都想说一句“不在意就不用做样子了”,显得很不走心。
毕竟她可是见过他怎么兴师动众照顾着凉的苏稚瑶。
嘘寒问暖又是红枣姜茶。
都是实际行动。
到了她这里,倒是难为他废废嘴皮子了。
“哦,痛经。”她走过去换鞋。
回应的也不走心。
盛徵州越过岛台走过来。
“你不是医生?治不了?”
闻舒内心翻白眼,“医生还说生个孩子就能好,也没……”
话音一下子收歇。
逼仄的玄关处只剩下了她与面前男人的细微呼吸声。
闻舒头皮一麻。
第一反应就是想解释。
仰头时,头顶的灯忽明又忽暗。
盛徵州下颌线条锋锐,他微低着头,一双黑瞳深不可测地睨着她,良久后,他发出短促的轻笑,却有种犀利感。
“你不用暗示我,治疗方式千万种,生孩子的事,不用再提了。”
“……”闻舒霎时如鲠在喉。
一颗本因为怕他误会她生过而紧绷的心,因为他这句“拒绝”彻底被摁杀在了寒潭里。
盛徵州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手。
闻舒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今天被烫的手背。
应该是上过药了。
贴了医用敷料。
而那洁白的敷料上——
是一抹口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