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第147章 :太上皇遇事!
白文龙府上,这些天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陈百户和陈母住进府里第三天,已经彻底适应了“大老爷”“老太太”的身份。
一大早,陈母坐在正厅的软榻上,面前站着四个丫鬟,一个端茶,一个捧点心,一个拿扇子,一个递手巾的。
“老太太,这是今早新到的龙井,您尝尝。”
“老太太,这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老太太,您热不热?奴婢给您扇扇。”
陈母被伺候得浑身舒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好好,都放下,都放下。”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又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做梦都不敢想啊。以前在凉州,哪有人伺候?自己洗衣做饭,累死累活。”
旁边的丫鬟笑道:“老太太,您现在可是官家太太了,该享福了。”
陈母点点头。
“那是。我闺女嫁得好,我也跟着享福。”
陈百户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走路都带着风。
“老婆子,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陈母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
“不错不错,像个大老爷了。”
陈百户得意地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文龙呢?”
旁边的丫鬟道:“回大老爷,老爷去后院陪夫人了。”
陈百户点点头。
“这小子,天天陪媳妇,倒是个疼人的。”
他顿了顿,又小声问:“老婆子,你说咱们天天这么享福,会不会折寿?”
陈母瞪他一眼。
“胡说八道!闺女女婿孝顺,咱们就好好受着。折什么寿?”
陈百户讪讪道:“我这不是不习惯嘛。”
陈母笑了。
“慢慢就习惯了。我昨天让丫鬟给我捶背,那手法,真舒服。”
后院池塘边,白文龙正陪着陈梨花赏鱼。
陈梨花坐在软椅上,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白文龙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鱼食,一边喂鱼一边絮叨。
“梨花,你看那条红的,游得多欢实。那条花的,老抢食。那条黑的,就躲在角落里,跟王虎似的,闷葫芦一个。”
陈梨花笑着看他。
“相公,你天天陪着我,朝里的事不用管?”
白文龙摆摆手。
“通政使的活儿,就是看奏折。奏折又跑不了,急得我已经分拣出来递交给皇上了,那些请安的折子,晚看一天又怎样?陪媳妇要紧。”
陈梨花脸一红。
“油嘴滑舌。”
白文龙嘿嘿一笑,凑过去小声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等孩子生了,我得好好教他,让他跟他爹一样有出息。”
陈梨花问:“什么出息?”
白文龙想了想,认真道:“娶个好媳妇。”
陈梨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旁边的丫鬟们也忍不住偷笑。
白文龙瞪她们一眼。
“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话!你们看,我娶了梨花,官运亨通,现在有府邸有地位,这就是好媳妇的好处!”
陈梨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相公,你别说了,我肚子疼……”
白文龙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快叫大夫!”
陈梨花摆摆手。
“没事,笑的。”
白文龙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以后不逗你笑了。”
陈梨花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相公,你对我真好。”
白文龙握住她的手。
“那当然。不对你好对谁好?”
后宫,寿康宫。
这天下午,李芝芝去慈宁宫陪胡氏说话,许大仓一个人在寝宫里歇着。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草,心里想着儿子。承宗最近忙得很,好几天没见着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许大仓没在意,以为是宫女来送茶。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许大仓回头一看,愣住了。
是个年轻宫女,长得还算周正,但此刻衣裳半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神飘忽。
“太上皇……”那宫女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许大仓眉头一皱。
“你干什么?”
宫女扭着腰走过来,声音越发娇媚。
“太上皇,奴婢……奴婢仰慕您许久了……”
她说着,竟然往床边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许大仓脸色铁青。
他大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几个太监立刻跑过来。
“太上皇,有何吩咐?”
许大仓指着那个宫女,声音冷得像冰。
“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太监们一看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宫女,吓得腿都软了。
“这……这……”
许大仓道:“愣着干什么?拿下!”
太监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那个宫女按住。
那宫女这时候才开始害怕,尖声道:“太上皇,您不能这样!您……您刚才不是这样的!”
许大仓看都不看她一眼。
“去请太皇太后、太后,还有陛下。都来看看,这是什么事!”
慈宁宫里,胡氏正跟李芝芝说着话。
“芝芝,你看我这新做的衣裳怎么样?绣娘说这个花色显年轻。”
李芝芝笑道:“娘,您本来就年轻。”
胡氏正要说话,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太监,脸色发白。
“太皇太后!太后!不好了!寿康宫出事了!”
胡氏眉头一皱。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太监道:“有个宫女……爬到太上皇床上去了!”
胡氏愣住了。
李芝芝也愣住了。
然后胡氏猛地站起来。
“什么?!”
御书房里,谢青山正在批阅奏折。
白文龙也在,拿着一沓奏折翻看。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跑进来。
“陛下!寿康宫出事了!”
谢青山抬起头。
“什么事?”
太监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青山脸色一沉。
白文龙手里的奏折差点掉了。
“我去……这宫女胆子也太大了吧?”
谢青山站起来。
“走,去看看。”
寿康宫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许大仓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那个宫女被两个太监按在地上,还在那里喊冤。
“冤枉啊!太上皇他……他欺负了奴婢!现在不认账了!”
胡氏和李芝芝刚赶到,听见这话,胡氏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我儿子什么人我不知道?他能干这种事?”
李芝芝也气得不行,指着那个宫女道:“你……你胡说八道!”
那宫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后,太皇太后,你们不能这样啊!奴婢……奴婢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这么没了……”
正闹着,谢青山到了。
他走进院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许大仓。
“爹,怎么回事?”
许大仓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回屋,她进来就躺我床上了。我叫人,她就说我欺负她。”
谢青山点点头,看向那个宫女。
那宫女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颤,但嘴上还在喊冤。
“陛下!您要给奴婢做主啊!太上皇他……”
谢青山打断她。
“来人,去查查这个宫女今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还有谁看见了。”
几个太监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事情查清楚了。
那宫女叫翠儿,入宫三年,一直不安分。今天听说太后去了慈宁宫,太上皇一个人在,就动了歪心思。她想一步登天,当个妃子翻身做主子。
几个小太监都看见她鬼鬼祟祟往寝殿跑。还有一个宫女说,翠儿前几天就跟她嘀咕过,说太上皇看起来老实,说不定好糊弄。
谢青山听完禀报,看向那个宫女。
“你还有什么话说?”
翠儿脸色煞白,但还在嘴硬。
“陛下,奴婢……奴婢是被逼的……”
谢青山没有再看她。
“拉出去,当着所有宫人的面,杖毙。”
翠儿尖叫起来。
“陛下!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谢青山转过身。
“朕给你机会说实话,你偏要撒谎。现在晚了。”
几个太监上前,把翠儿拖了出去。
外面很快传来惨叫声,然后渐渐没了声息。
院子里一片死寂。
胡氏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术不正。”
李芝芝拉着许大仓的手,轻声道:“没事了。”
许大仓点点头,没说话。
谢青山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权力场上,仁慈是最容易被误解的东西。你以为你在施恩,别人以为你在示弱。
他看着那个宫女被拖走的方向,心里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皇帝。
回到御书房,谢青山一直没有说话。
白文龙小心翼翼地陪在旁边,也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谢青山忽然开口。
“白先生,你说,朕是不是太仁慈了?”
白文龙一愣。
“陛下何出此言?”
谢青山道:“那个宫女,敢这么做,是因为她觉得朕好欺负。觉得朕不会杀她,不会罚她。她以为,就算事败,最多被赶出宫。”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宫里的规矩不严。没有人告诉她,有些事做了会死。宫里这些人,看着咱们一家从凉州来的泥腿子,以为咱们好糊弄,以为可以钻空子。”
白文龙沉默了一会儿,道:“陛下,您是仁君。”
谢青山摇摇头。
“仁君不是软弱。仁君是心里有百姓,但手里有刀。朕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朕是皇帝了。朕的一举一动,代表着整个昭夏。朕的仁慈,不能被人当成软弱。朕的宽容,不能被人当成可欺。这些人,不会因为你的和善就觉得你是好人,只会因为你的和善觉得你好欺负。”
他转过身,看着白文龙。
“朕需要一个御前总管。一个懂规矩、有原则、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白文龙点点头。
“陛下说得对。不光是您,太皇太后、太后、太上皇那边,也都需要得力的人管着。得让他们知道,这宫里是有规矩的,不是谁想钻空子就能钻的。”
谢青山道:“传令下去,从宫里所有太监里选拔。朕要亲自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