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继父扶我青云路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继父扶我青云路:第107章 :陛下,臣想请几天假

白文龙病了。 病得不轻。 症状如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坐着发呆,走着傻笑,动不动就一个人在那儿念叨“梨花”“梨花”,跟念经似的。 杨振武来看过他一次,被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 “白先生,你这是……中邪了?” 白文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杨将军,你不懂。” 杨振武挠头:“不懂什么?” 白文龙叹了口气,没说话。 杨振武走后,他继续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个身影,清清冷冷的,安安静静的,晾衣裳的时候袖子挽起来,露出一小截手腕,白白净净的。 “梨花……”他又开始念经了。 念了三天,他忽然一拍大腿。 “我在这儿念有什么用?得行动啊!” 白文龙开始行动了。 他先去找赵文远。 “赵大人,求你帮个忙。” 赵文远正在算账,头也不抬:“说。” 白文龙压低声音:“帮我打听个人。” 赵文远抬起头:“谁?” 白文龙道:“陈梨花。” 赵文远愣了一下:“陈梨花?哪个陈梨花?” 白文龙道:“经常去许家小院帮忙的那个。” 赵文远想了想,恍然道:“哦,陈百户家的闺女。怎么,你看上她了?” 白文龙点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文远笑了:“行,我给你打听打听。” 两天后,消息来了。 陈梨花,山阳城东陈百户的独女。陈百户在杨振武手下一个刘副将手下当差,管着百户兵。 陈梨花今年十九,勤快朴实,心眼好,经常去许家小院帮忙。 “还有,”赵文远补充道,“她以前……差点跟许二壮成了。” 白文龙一愣。 赵文远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胡氏怎么给许二壮相亲,许二壮怎么不喜欢,后来怎么娶了柳儿,柳儿怎么出事,陈梨花怎么一直默默帮忙。 白文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以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文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白文龙开始琢磨怎么接近陈梨花。 直接上门?不行,太唐突。 托人说媒?不行,人家都不了解他,凭什么嫁给他?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曲线救国。 先从陈梨花的爹下手。 陈百户在杨振武手下当差,杨振武他认识,但不敢去找。那货嗓门太大,一嚷嚷全军营都知道了。 那就找刘副将。 刘副将是杨振武手下的老人,四十多岁,豪爽仗义,好喝酒。 白文龙打听清楚后,开始行动。 第一天,他提着两坛好酒,去刘副将营帐拜访。 “刘将军!” 刘副将正在营帐里看兵书,见是他,连忙起身:“白先生?您怎么来了?” 白文龙笑道:“路过,想着结识下就进来了。刘将军,一起喝一杯?” 刘副将咽了口唾沫,但有些犹豫:“这……末将虽然在休假,不过还在军中……” 白文龙摆摆手:“喝一杯酒,误不了事。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军师,还能害你不成?” 刘副将一想,也对。 两人坐下,开始喝酒。 白文龙别的本事没有,喝酒聊天那是祖传的手艺。三杯下肚,就跟刘副将称兄道弟了。 “刘兄,我跟你说,你这人实在,我喜欢!” 刘副将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白先生,末将……末将活了四十年,头一次有人这么跟末将说话!” 两人勾肩搭背,喝得那叫一个亲热。 第二天,白文龙又来了。 第三天,又来了。 第四天,刘副将已经把他当亲兄弟了。 这天喝酒的时候,白文龙忽然问:“刘兄,你手底下是不是有个陈百户?” 刘副将想了想,点头:“有。陈大牛,管着百户兵。怎么,白先生认识他?” 白文龙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听说他有个闺女,挺不错的。” 刘副将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白先生!您这是……看上人家闺女了?” 白文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副将哈哈大笑:“好!好啊!白先生,您放心,这事包在末将身上!” 两天后,刘副将组了个酒局。 人不多,就三个,他自己,白文龙,还有陈百户。 陈百户接到通知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 “刘将军请喝酒?还……还有白先生?” 传令的士兵点头:“对。刘将军说了,让你务必到。” 陈百户在屋里转了三圈,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陈梨花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住了。 “爹,您这是怎么了?” 陈百户头也不回:“刘将军请喝酒!还有白先生!我得穿得体面点!” 陈梨花走过去,帮他挑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爹,您别紧张。” 陈百户深吸一口气:“不紧张不紧张……闺女,你看这件怎么样?” 陈梨花点点头:“挺好的。” 陈百户换上衣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终于满意了。 临走前,他忽然回头,对陈梨花道:“闺女,爹要是能升官,以后给你找个好人家。” 陈梨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爹,您别想那么多。去吧,别让刘将军等急了。” 陈百户走了。 陈梨花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想起许二壮,想起那个她曾经偷偷喜欢的人。 现在他还在商会忙碌,听说过得不错。她替他高兴,真的。 可她自己的事…… 她摇摇头,不去想了。 酒局设在醉仙楼。 陈百户到的时候,刘副将和白文龙已经在等着了。 “大牛来了?快坐快坐!”刘副将热情地招呼他。 陈百户有些拘谨,坐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白文龙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要么摇着羽扇满嘴跑火车,要么像没骨头似的往那儿一靠。 但今天,他坐得笔直,笑容儒雅,说话文绉绉的,带着几分书卷气,又带着几分武将的英气。 陈百户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白先生,到底是读书人还是武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文龙忽然叹了口气。 刘副将连忙问:“白先生,您怎么了?” 白文龙摇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起自己的事,有些感慨。” 刘副将问:“什么事?” 白文龙道:“我今年二十五了,还没成家。以前在山上不觉得,现在下山了,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心里就……” 他又叹了口气。 刘副将一拍大腿:“白先生,您想成家?那好办啊!咱们军营里,什么不多,就闺女多!” 白文龙眼睛一亮:“真的?” 刘副将开始掰着指头数:“张把总家有个闺女,李哨长家也有个闺女,王队正家也有……” 数着数着,他忽然停下来,看向陈百户。 “大牛,你家不是也有个闺女吗?” 陈百户愣住了。 他看了看刘副将,又看了看白文龙,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在说什么? 刘副将继续道:“大牛,你闺女今年多大了?” 陈百户下意识道:“十九……” 刘副将一拍大腿:“十九!正好!白先生二十五,大牛闺女十九,般配啊!” 白文龙也看向陈百户,笑容温和。 陈百户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是……要给他闺女做媒? 三天后,白文龙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到陈百户家。 陈梨花正在院里洗衣服,听见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崭新的青衫,手里还拿着个礼盒,笑容温和,眼神清亮。 是那个在许家小院见过的白先生。 “陈姑娘。”白文龙拱手行礼。 陈梨花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百户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拉住白文龙:“白先生!快请进快请进!” 白文龙被拉进屋里,坐下,喝茶。 陈梨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百户瞪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陈梨花只好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 白文龙看了她一眼,心里又砰砰跳起来。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跟陈百户聊着天。 聊军营的事,聊打仗的事,聊朝廷的事。 陈百户说什么,他都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说几句“陈百户说得对”“陈百户见解独到”。 陈百户被夸得飘飘然,越聊越开心。 陈梨花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这位白先生,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读书人都清高,不爱搭理他们这些粗人。可这位白先生,跟她爹聊得热火朝天,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以为读书人都迂腐,说话文绉绉的听不懂。可这位白先生,说话通俗易懂,还能跟她爹一起骂朝廷那些狗官。 她以为读书人都弱不禁风,可这位白先生,虽然瘦瘦的,但坐得笔直,眼神清亮,看着就精神。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白文龙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心里美得冒泡。 但他忍着,没往那边看,继续跟陈百户聊天。 聊了一个时辰,白文龙起身告辞。 陈百户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白先生,以后常来!” 白文龙点点头,笑道:“一定常来。” 他走了。 陈梨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那以后,白文龙成了陈家的常客。 今天来帮忙劈柴,明天来帮忙挑水,后天来帮忙修篱笆。陈百户家但凡有点活,他准第一个到。 陈百户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白先生,又来了?” “来了。今天有什么活?” “没什么活,坐坐?” “行,坐坐。” 两人坐下喝茶聊天,一聊就是半天。 陈梨花每次看见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现在已经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可他从来不提那事,只是帮忙干活,陪她爹聊天,偶尔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她心里有些乱。 她想起许二壮。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虽然没什么结果,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可现在,又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跟她爹聊得来,对她也好。干活不偷懒,说话不油滑,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天,白文龙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进门就递给陈梨花。 “陈姑娘,给你的。” 陈梨花愣住了:“这是什么?” 白文龙道:“打开看看。” 陈梨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金耳坠。小小的,亮亮的,做工很精致。 她连忙把盒子塞回去:“白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文龙不接,看着她,眼神清亮。 “陈姑娘,这是我提前预支的俸禄买的。不多,就这点心意。” 陈梨花摇头:“我真的不能收……” 白文龙忽然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 “陈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陈梨花愣住了。 白文龙继续道:“许二壮的事,我听说了。你对他好,我知道。可他已经……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求你马上就接受我。但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 陈梨花看着他,心里有些酸。 她想起许二壮,可那个人,从来没这样看过她。 她低下头,没说话。 白文龙把盒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白文龙走后,陈梨花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她娘从外面回来,看见桌上的盒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闺女,这是谁送的?” 陈梨花没说话。 她娘想了想,问:“是白先生?” 陈梨花点点头。 她娘在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 “闺女,娘跟你说几句话。” 陈梨花抬起头。 她娘道:“许家二叔那事,过去就过去了。他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肖想的。他娶了别人,你没嫁他,是咱没福气。” 陈梨花低下头。 她娘继续道:“白先生这个人,娘看着不错。读书人,又深得陛下信任,有前途,对你也好。他来咱们家这些天,干的活比谁都多,跟你爹聊得来,看你的眼神干干净净的。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陈梨花轻声道:“娘,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陈梨花摇摇头,没说话。 她娘叹了口气:“闺女,你自己好好想想。娘不逼你。” 她起身出去了。 陈梨花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那对金耳坠,发呆。 两天后,陈梨花去井边打水。 打完水,拎着桶往回走,几个孩子跑过来,撞了她一下。水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正要弯腰去捡,一个人抢先一步,把水桶捡了起来。 “陈姑娘,我来。” 白文龙。 他拎着水桶,看着她。 “我帮你送回去。” 陈梨花想拒绝,但看着他清亮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一路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到了门口,陈梨花接过水桶,低声道:“谢谢白先生。” 白文龙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陈姑娘,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陈梨花抬起头。 白文龙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许家小院。你在晾衣裳,清清冷冷的,安安静静的,我就看呆了。” 陈梨花愣住了。 白文龙继续道:“后来我打听你的事,知道你以前喜欢过许二壮。我不在乎。以前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在乎的是以后。”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很坚定。 “陈姑娘,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 陈梨花心跳漏了一拍。 白文龙道:“我无父无母,一个人惯了。你要是愿意嫁给我,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我搬过来住,跟你爹娘一起。我的俸禄都交给你,你想怎么花怎么花。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 陈梨花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白文龙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陈姑娘,你愿意吗?” 陈梨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他帮她家劈柴挑水,想起他陪她爹聊天,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的。 她想起那对金耳坠,想起他说的“给我个机会”。 她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愿意” 听到她开口,白文龙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陈梨花吓了一跳:“白先生?你怎么了?” 白文龙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想起我娘了。” 陈梨花愣住了。 白文龙道:“我娘活着的时候,老跟我说,儿啊,以后娶个漂亮媳妇,生个漂亮闺女。我一直以为没机会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咧得大大的。 “陈姑娘,你……你答应了?” 陈梨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点了点头。 白文龙愣了半天,忽然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 他在原地转了三圈,又冲回来,想抱她又不敢,手足无措的样子。 陈梨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这些天,第一次笑。 第二天,白文龙去御书房求见谢青山。 谢青山正在跟杨振武、赵文远议事,见他进来,挑眉道:“白先生,有事?” 白文龙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陛下,臣想请几天假。” 谢青山一愣:“请假?干什么?” 白文龙抬起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臣要娶媳妇了。” 谢青山:“……” 杨振武:“……” 赵文远:“……” 三人面面相觑。 杨振武第一个反应过来:“娶媳妇?娶谁?” 白文龙道:“陈百户家的闺女,陈梨花。” 杨振武眼睛瞪得像铜铃:“陈梨花?就是那个经常去许家小院帮忙的?” 白文龙点头。 赵文远也惊了:“你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吭不声就……下手也太快了!” 白文龙嘿嘿一笑:“臣这不是怕惊动大家吗?” 杨振武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小子!前几天还跟我说没感觉!今天就娶媳妇了?” 白文龙连忙道:“杨将军息怒!臣那时候确实没感觉,后来就有了!” 杨振武瞪眼:“后来?后来是什么时候?” 白文龙道:“后来在许家小院……”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杨振武听完,愣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啊!你小子行啊!不吭不声就把媳妇搞定了!” 赵文远也笑了:“白先生,你这速度,可以去说书了。” 白文龙挠挠头,嘿嘿直乐。 谢青山看着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个狗头军师,来的时候一个人,现在要有家了。 “白先生,”他开口,“假准了。什么时候成亲,告诉朕一声,朕给你们主婚。” 白文龙一愣,随即扑通跪下。 “臣谢陛下隆恩!” 谢青山扶起他:“起来起来。好好待人家姑娘。” 白文龙用力点头。 他转身要走,杨振武叫住他。 “白先生,等等。” 白文龙回头。 杨振武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他。 “拿着,给你媳妇买点好的。” 白文龙愣住了。 赵文远也摸出一锭银子,塞过来。 “算我一份。” 白文龙看着手里的银子,眼眶有些发红。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忽然笑了。 笑得露出大白牙。 “多谢杨将军,多谢赵大人,多谢陛下!” 他转身跑了。 跑得飞快,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 杨振武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文远也笑了:“可不是。” 谢青山看着窗外,嘴角也带着笑。 “挺好。”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