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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扶我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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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扶我青云路:第106章 :白文龙相看

大同拿下,消息传开,昭夏国上下沸腾。 三万五千守军,愿意留下的有三万,不愿意的拿着路费走了。加上这三万,昭夏军总数达到二十三万,凉州军十万,草原骑兵十万,新收编三万。 二十三万对朝廷三十万,虽然还有点差距,但已经不是当初那种“硬拼必死”的局面了。 谢青山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正在整编的军队,心情大好。 “陛下。”林文柏走过来,“张烈带到了。” 谢青山转身,看见张烈正低着头走过来。 这位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走到跟前,张烈单膝跪地:“罪将张烈,拜见陛下。” 谢青山连忙扶起他:“张将军快快请起。什么罪将不罪将的,以后都是自家人。” 张烈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他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投降的将领,有几个能活命的?就算不杀,也得夺了兵权,关起来养老。 “陛下,”他声音沙哑,“罪将……” 谢青山打断他:“张将军,你打了二十年仗,守了大同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前各为其主,现在既然归了昭夏,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张烈愣住了。 谢青山继续道:“你手下的兵,还是你带。我再给你两万人,凑够五万,好好操练。以后打胜了,是你的功劳。打败了,咱们一起扛。” 张烈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了永昌帝。他打了二十年仗,守了二十年边关,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可永昌帝对他呢?六万大军败了,就要砍他的头。 眼前这个少年,收了他,不但不夺兵权,还给他加人。 “陛下!”张烈扑通又跪下了,这次磕了三个响头,“罪将……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谢青山又扶起他:“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以后咱们是君臣,也是战友。战场上互相托付性命的那种。” 张烈站起来,用力点点头。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张烈的事处理完,谢青山把白文龙叫来。 “白先生,这次大同的事,你立了大功。” 白文龙连忙道:“陛下谬赞,臣只是出了个主意,真正办事的是杨将军。” 谢青山笑了:“你倒是谦虚。” 白文龙嘿嘿一笑:“臣别的本事没有,谦虚还是会的。” 谢青山道:“以后,你就是昭夏的军师了。” 白文龙一愣:“军师?” 谢青山点头:“对。虽然没有明确品级,但以后议事,你可以自称臣了。” 白文龙愣了半天,忽然扑通跪下。 “臣白文龙,谢陛下隆恩!” 谢青山扶起他:“起来起来。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文龙站起来,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露出两排大白牙。 “陛下放心,臣一定好好干!臣保证,以后出主意更毒!坑人更狠!” 谢青山:“……” 林文柏在旁边憋着笑。 白文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道:“臣的意思是……臣会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谢青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那张嘴,我还能不知道?去吧去吧。” 白文龙欢天喜地地走了。 谢青山看着他的背影,对林文柏道:“林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定个品级?” 林文柏想了想:“陛下,定品级不急。先让他多立几个功,到时候直接封个大的,更有面子。” 谢青山点头:“有道理。” 第二天,赵文远来找白文龙。 “白先生,走,带你去办件大事。” 白文龙正在营帐里看兵书,其实是装的,他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臣”这个字。听见赵文远的声音,连忙放下书。 “赵大人?什么大事?” 赵文远笑道:“相看。” 白文龙眼睛一亮:“真的?” 赵文远道:“当然真的。我让人物色了三个姑娘,都是好人家出身,长相也不错。今天中午,醉仙楼,一次看个够。” 白文龙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大人,这……这怎么好意思……” 赵文远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走吧!” 两人来到醉仙楼,进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茶点。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姑娘。 白文龙一进门,眼睛就直了。 三个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左边那个,鹅蛋脸,柳叶眉,温温柔柔的。 中间那个,圆脸盘,大眼睛,看着就喜庆。右边那个,瓜子脸,丹凤眼,带着几分英气。 白文龙挨个看过去,心里默默打分。 鹅蛋脸,八分。圆脸盘,八分。丹凤眼,八分。 都很不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赵文远在旁边低声道:“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白文龙摇摇头,小声道:“都挺好,就是……差点感觉。” 赵文远无语。 “感觉?你要什么感觉?” 白文龙想了想,道:“就是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赵文远翻了个白眼:“心跳加速?你看见老虎也心跳加速。” 白文龙讪讪道:“那不一样……” 三人坐下,开始喝茶聊天。 鹅蛋脸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圆脸盘很开朗,笑起来咯咯的。丹凤眼很爽快,说话直来直去。 白文龙跟她们聊了一个时辰,茶喝了两壶,点心吃了三盘,但心里那个“感觉”始终没来。 最后,三个姑娘告辞走了。 赵文远看着他:“怎么样?” 白文龙叹了口气:“赵大人,臣……臣觉得,这事急不得。” 赵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行,慢慢来。反正你才二十五,有的是时间。” 白文龙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他走出醉仙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忽然有些迷茫。 那个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人,到底在哪儿呢? 几天后,白文龙去许家小院求见谢青山。 他换了一身新做的青衫,这次是上等布料做的,花了他半个月的俸禄。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那把羽扇,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很是得意。 到了许家小院门口,他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梨花姑娘,麻烦你了。” “胡大娘别客气,应该的。” 白文龙一愣。 这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着几分柔和。像山间的溪水,又像冬天的梅花。 他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院子里,一个姑娘正在帮一个老太太晾衣裳。那姑娘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挺的,下巴尖尖的,睫毛长长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神情。清清冷冷的,却不让人觉得疏远;安安静静的,却不让人觉得沉闷。像是山野间的一株野花,开得不张扬,却自有一股韧劲。 白文龙的眼睛直了。 心跳,突然加速了。 砰砰砰,砰砰砰,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他想起赵文远的话:“心跳加速?你看见老虎也心跳加速。” 不对,这不是看见老虎的那种心跳。 这是……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白文龙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推门进去。 “臣白文龙,拜见老太太!” 白文龙走到胡氏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胡氏正在晾衣裳,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见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笑着道:“你就是白先生?常听承宗提起你。” 白文龙连忙道:“老太太客气,叫臣文龙就好。” 胡氏打量着他。 这年轻人,二十多岁,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 眼神清明,没有那种读书人的傲气,反而带着几分圆滑,但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圆滑,是那种“我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的圆滑。 胡氏心里给他打了个高分。 “白先生,快坐。梨花,帮忙给白先生倒杯茶。” 陈梨花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白文龙的目光忍不住跟着她转。 她倒茶的姿势很好看,动作不紧不慢,稳稳当当。端着茶杯走过来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白先生,请喝茶。” 白文龙接过茶杯,手都有点抖。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接过茶,轻声道:“多谢姑娘。” 陈梨花看了他一眼。 这位白先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羽扇,看着像个读书人。 虽然长得不算多英俊,但五官端正,眼神清明,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 “这位大人仪表堂堂,果然是读书人,跟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她心里想着。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帮胡氏晾衣裳。 白文龙端着茶杯,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就在这时,谢青山从屋里出来了。 “白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青山看见白文龙,有些意外。 白文龙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臣白文龙,拜见陛下。” 谢青山点点头,走过来坐下。 白文龙也跟着坐下,但坐得很正,腰挺得笔直。 谢青山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平时这货不是这样的。平时他往那儿一坐,跟没骨头似的,羽扇摇啊摇,满嘴跑火车。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白先生,有什么事?” 白文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陛下,臣有一事想请教。” 谢青山挑眉:“什么事?” 白文龙道:“臣昨日读《孙子兵法》,有一处不解,想请陛下指点。” 他开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从孙子兵法讲到三十六计,从三十六计讲到春秋战国,从春秋战国讲到当今天下。引经据典,头头是道,笑容儒雅,举止得体。 谢青山听着听着,懵了。 这货今天怎么了? 平时不是这样的啊!平时他说话,哪用得着引经据典?直接一句“陛下,臣有个毒计”,然后噼里啪啦一顿说,又毒又狠又不要脸。 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谢青山忍不住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陈梨花正在晾衣裳,动作不紧不慢,安安静静的。 他又看了一眼白文龙。这货虽然坐得笔直,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谢青山忽然明白了。 哦—— 原来如此。 他忍住笑,听白文龙把那一大篇废话说完,然后点点头:“白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你先回去吧,改日再聊。” 白文龙连忙起身,又行了个礼:“臣告退。” 临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陈梨花正好回头,两人目光一触,白文龙连忙移开眼,快步走了。 白文龙走后,陈梨花也忙完告辞了。 谢青山回到书房,拿起书正要接着看,胡氏走了进来。 “承宗。” 谢青山抬起头:“奶奶,怎么了?” 胡氏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谢青山一愣:“奶奶,您怎么叹气了?” 胡氏看着他,道:“是你二叔没福气啊。” 谢青山更懵了:“二叔?二叔怎么了?” 胡氏道:“你没注意到今天白先生过来时那个样子?” 谢青山想了想,忽然笑了。 “奶奶,您是说……” 胡氏点头:“意在沛公啊。” 谢青山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 “奶奶,您都会用典故了?” 胡氏昂起头,一脸得意:“怎么,小瞧你奶奶了?现在字我都会认了,就是还不太会写。” 谢青山笑得直不起腰。 胡氏拍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奶奶说得不对?” 谢青山连忙道:“对对对,奶奶说得太对了。” 胡氏继续道:“那个白先生,今天一进门,眼睛就往梨花身上瞟。跟奶奶说话的时候,眼珠子还转过去偷看。那一套引经据典的,你以为奶奶听不懂?他那是说给谁听的?” 谢青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奶奶,您这观察力,可以当侦探了。” 胡氏皱眉:“侦探是什么?” 谢青山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奶奶您接着说。” 胡氏道:“梨花那姑娘,多好啊。朴实,勤快,心眼好。可你二叔那个没福气的,偏偏喜欢上那个柳儿。现在柳儿没了,他又……” 她叹了口气,没说完。 谢青山安慰道:“奶奶,二叔的事,急不得。他自己心里有数。” 胡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承宗,你刚才说那个什么侦探,奶奶不懂。但奶奶知道,读书有用。以前不识字,好多事不明白。现在认了字,看什么都清楚了。” 谢青山笑道:“奶奶说得对。读书使人明理。” 胡氏道:“所以奶奶决定了,不仅奶奶要读书,你爹你娘,咱们一家都要读书。以后你弟弟上学堂的时候,奶奶也去旁听。” 谢青山眼睛一亮:“奶奶,您要跟承志一起上学?” 胡氏点头:“对。他学什么,奶奶就学什么。他背书,奶奶也跟着背。他写字,奶奶也跟着写。” 谢青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许承志坐在学堂里摇头晃脑地背书,旁边坐着胡氏,也跟着摇头晃脑。 他忍不住又笑了。 “奶奶,您这是要跟孙子当同窗啊。” 胡氏也笑了:“同窗就同窗。怎么,嫌奶奶老?” 谢青山连忙道:“不敢不敢。奶奶您年轻着呢。” 祖孙俩笑成一团。 外面,阳光正好。 院子里,晾着的衣裳随风飘动,散发着皂角的清香。 白文龙从许家小院出来,一路走一路傻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回到营帐,杨振武正在等他。 “白先生,你去哪儿了?等你半天了。” 白文龙摆摆手:“杨将军,今天有事,改天再聊。” 杨振武一愣:“什么事?” 白文龙道:“终身大事。” 杨振武更懵了:“终身大事?你是刚相完亲吗?” 白文龙摇头,一脸严肃:“杨将军,之前那三个,都不对。今天这个,对了。” 杨振武瞪大眼睛:“今天?今天你见谁了?” 白文龙嘿嘿一笑,露出大白牙:“暂时保密。” 杨振武翻了个白眼。 “行,保密就保密。不过白先生,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能不能收一收?” 白文龙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咧得有点大。 他努力收了收,但收不住。 杨振武叹了口气。 这狗头军师,今天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