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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屠夫到蜀汉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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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屠夫到蜀汉上将:第一百零九章 孤胆归城 黑云压城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临沃城头,火把连绵,映得城砖一片暗红。 刘备扶着雉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野狼谷的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疼。 夜风呼啸,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城下,乌桓兵卒的叫骂、战马的嘶鸣、伤者的**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关羽立在刘备身侧,一身青衣染血,青龙刀斜拄在地,沉默如铁。 他能理解刘备的痛——兄弟如手足,今日却被迫弃手足而自保,这比在战场上挨十刀、百刀还要难受。 张飞则是一拳砸在城垛上,铁甲震得嗡嗡作响,虎目通红,吼声压抑在喉咙里: “大哥……俺、俺想去把阿武那小子抢回来! 俺们兄弟四个,从来都是一起走,从来没有丢下过谁!” 他声音发颤,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粗狂豪迈,只剩下憋屈与悲愤。 赵云也微微垂首,轻声叹道: “阿武将军勇烈无双,以数十人挡万骑,已是人间罕见。只是谷口敌军实在太多……我等此刻出城,非但救不了他,反而会将全城百姓推入死地。” 刘备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入喉间,冰冷刺骨。 他比谁都想冲出去。 可他是刘玄德,是这支残军的主心骨,是临沃百姓最后的指望。 他若冲动,城破人亡,兄弟与百姓皆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 刘备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比任何人都想回去找他。 但阿武用命给我们换来的生机,我们不能糟践。” 他睁开眼,眸中泪光已敛,只剩下沉凝如铁的坚定: “整肃军备,清点粮草,安抚百姓,修补城墙。 我们守—— 守住临沃,守住希望, 等到伯珪兄的援军到来, 等到……阿武回来。” “大哥……” 张飞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重重一跺脚,转身去巡视城防。 关羽、赵云也各自领命,分头去安排防务。 城头上,士卒们匆匆奔走,搬取滚木、擂石、箭矢,人人脸上都带着沉重。 他们刚刚经历一场九死一生的突围,还未从悲痛中缓过神,更大的危机已悬在头顶。 刘备独自一人,依旧望着谷口方向。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 四弟,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 你不能食言。 我在城上,等你。 与此同时。 野狼谷口。 硝烟渐散,火把依旧通明。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汉军士卒的、乌桓骑兵的,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细细的血溪,在乱石间蜿蜒流淌。 阿武趴在地上,意识昏沉,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打碎了一般,稍一牵动,便是钻心的疼。 骨都侯的那一戟,震碎了他的力道,也震散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亲卫们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只剩下他一人,像一截被遗弃在尸堆里的破木。 “哼,倒是硬气。” 骨都侯勒马立于他身前,铁戟斜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可惜,跟错了主子。 刘玄德自己都逃了,你还在这里为他死战,值得吗?” 阿武没有应声。 他的眼皮重若千斤,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回去…… 回大哥身边…… 俺答应过大哥……要活着…… 他缓缓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一片冰冷坚硬的东西——是一块尖锐的碎石。 阿武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碎石攥在掌心。 就算死,也绝不投降。 就算死,也要拉着一个蛮夷陪葬。 骨都侯见他一动不动,以为他已经昏死过去,不屑地嗤笑一声,挥了挥手: “拖下去,砍了。 把头颅挂在营前,震慑汉军。” 两名乌桓亲兵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阿武的胳膊,就要将他拖走。 就在这一瞬间。 阿武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黯淡的眸子,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濒死的凶兽,迸发出最后一丝凶性! “呃啊——!!” 他猛地挣开亲兵的掌控,身体借着惯性向前一扑,右手紧握碎石,如同握着最锋利的刀,狠狠砸向最近一名乌桓兵的太阳穴! “嘭!” 一声闷响。 那兵卒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另一人惊怒交加,挥刀便砍! 阿武不闪不避,侧身撞入对方怀中,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碎石再落,重重砸在他的咽喉之处! “咔嚓!” 颈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短短瞬息之间,两名亲兵毙命。 阿武摇摇晃晃地站起,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甲胄碎裂,多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 可他站得笔直,如同山岳,目光死死盯着骨都侯。 “你……” 骨都侯又惊又怒,险些气炸胸膛,“区区一个贱卒,竟敢杀我亲兵! 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举起铁戟,便要上前斩杀阿武。 阿武却根本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乌桓士卒,越过空旷的原野,直直投向临沃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大哥。 有他的兄弟。 有他用命也要守护的人。 “大哥……俺来了……” 阿武低声呢喃一句,猛地转身,不顾身后骨都侯的暴怒喝骂,如同疯魔一般,向着临沃城狂奔而去! 他没有马,没有兵器,没有甲胄。 只有一身伤,一腔血,一颗不死的心。 “追!给我追!杀了他!” 骨都侯气得暴跳如雷,挥军便追。 可阿武早已借着夜色与尸堆掩护,冲入了黑暗之中。 他不要命地跑,跌跌撞撞,摔倒了,便爬起来再跑;腿软了,便用手撑着地往前爬。 伤口撕裂,鲜血一路滴落。 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临沃,找大哥。 临沃城头。 刘备依旧伫立,目光不曾移开分毫。 夜色深沉,原野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 一名眼尖的哨兵失声喊道: “刘司马!您看—— 城下、城下有个人! 正、正朝着城门跑过来!” 刘备浑身一震,猛地向前一步,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城下。 黑暗之中,一道蹒跚的身影,正艰难地向着城门方向挪动。 步伐踉跄,随时都会倒下,却始终没有停下。 那身影粗壮、笨拙、却又无比执拗。 刘备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他…… 是阿武! “四弟——!!” 刘备再也按捺不住,失声大喊,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剧痛。 关羽、张飞、赵云闻声,齐齐冲到城边。 张飞一眼便认出那道身影,虎目瞬间泪涌,放声大吼: “是阿武!是俺四弟!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关羽也微微动容,一向冰冷的眸中,泛起一丝暖意与敬佩。 赵云轻叹一声,拱手对着城下微微一礼: “孤胆闯重围,孤身归孤城。 阿武将军,真壮士也!” “开城门!快开城门!放吊桥!” 刘备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别让他再受伤害!” “哐当——!!”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吊桥轰然落下,架在护城河之上。 “大哥!” 城下传来一声嘶哑却无比熟悉的呼喊。 阿武抬起头,看到城门打开,看到城头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一松,脚下一软,便要栽倒。 “四弟!” 刘备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下城头,亲自奔向吊桥。 他跑到阿武身前,一把将这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汉子紧紧抱住。 “大哥……俺……俺回来了……” 阿武靠在刘备怀中,大口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一抹憨厚而满足的笑,“俺……俺没食言……俺活着……回来见你了……”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四弟!四弟!” 刘备抱着他,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张飞、关羽、赵云也纷纷赶到,将阿武小心翼翼地抬起,送入城中。 军医匆匆赶来,为阿武包扎救治。 一身大小伤口数十处,刀伤、箭伤、砸伤、撞伤,触目惊心,饶是经验丰富的军医,也看得心惊肉跳。 “刘司马,阿武将军伤势极重,失血过多,能否撑过今夜,全看天意。” 刘备站在榻边,看着阿武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中绞痛,却只能强作镇定,轻轻点头: “尽力医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他活下来。” 他知道,阿武能从万军之中孤身逃回,早已是逆天而行。 接下来,便只能看天命。 就在城内众人全力救治阿武、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城外。 忽然传来一阵比先前狂暴十倍的马蹄震动之声! 大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地平线上碾压而来! “报——!!” 哨兵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临沃的夜空: “乌桓主力已至! 单于丘力居亲率大军数万,将临沃城四面合围! 敌军旌旗遮天,营寨连营四十里! 我军……已彻底无路可退!” 刘备猛地转身,大步冲上城头。 放眼望去。 只见城外四方,尽是乌桓铁骑,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临沃城彻底困在中央。 正中一面巨大的单于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丘力居”三个大字,刺目惊心。 真正的决战,还未开始。 而临沃城,已经成了一座四面楚歌的孤岛。 更让人心沉的是—— 斥候紧接着又带来一个更加致命的消息: “启禀刘司马! 幽州南部传来急报—— 公孙太守大军,被另一部乌桓与叛军牵制,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驰援临沃!” 一句话,让整个城头,瞬间死寂。 无援。 无粮。 兵少。 城孤。 主将重伤。 临沃城,真正陷入了死局。 而这一次,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