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第105章 危机公关
屋内终于清净下来。
林芝堂长舒了一口浊气,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软化,甚至还带上了几分馋相,吧唧了两下嘴。
“乖孙婿啊。”
这一声唤得极尽亲热,听得旁边的林迟雪眼皮子直跳。
“刚才那碗催吐的羊奶虽说救了命,但也把老头子我胃里的东西掏空了。你别说,中毒前最后那一那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是真的香。”
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你看,要不你就在这给我开个小灶?我都闻着味儿了。”
林迟雪嘴角抽搐,正要开口阻拦,却见徐斌脸上绽开温和的笑意。
“阿爷,家里的厨子手艺虽好,但这佐料毕竟不全,做不出那种市井烟火气。”
徐斌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地搭上林芝堂的脉搏,指尖微动,确认余毒已清。
“那福顺客栈既然能让您中毒,说明那地界有点门道。与其在这干想,不如咱们再去一趟?顺道还能查查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
林芝堂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半点刚才垂死的病态,一骨碌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此话当真?走走走,现在就去!”
一旁的林迟雪上前,清冷的目光在这一老一少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凉凉地补了一句。
“阿爷,您是不是还嫌刚才那半桶腥膻的生羊奶没喝够?”
想起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林芝堂老脸一僵,随即梗着脖子硬撑。
“那羊奶……味道其实也还行,强身健体嘛。”
徐斌忍着笑,收回诊脉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过去。
“行,既然阿爷身体硬朗,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这颗顺气丸先含着,免得待会儿吃多了积食。”
……
半个时辰后,福顺客栈二楼雅间。
这里临街,窗户半开,正好能将楼下熙熙攘攘的市井百态尽收眼底。
奇怪的是,本该因为毒杀国公传闻而门可罗雀的客栈,此刻竟然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那一盘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如同流水般从后厨端出,食客们吃得满嘴流油。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福顺客栈的红烧肉,那是真的绝了!”
楼下,一个大嗓门的汉子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唾沫横飞。
“连忠国公那样的人物,为了这一口都差点把命搭上!听说是因为太好吃,一口气吃了太多,被那陈年老猪油蒙了心窍,这才中的毒!”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看见国公爷的车驾又来了,这毒刚解就急着往这儿跑,这得是有多好吃啊?”
“掌柜的!再给我来两盘!我也尝尝这能毒死国公爷的美味到底是个啥滋味!”
雅间内,三人围桌而坐。
林芝堂听着楼下那些荒诞不经却又透着股热乎劲儿的议论,夹着红烧肉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古怪地看向徐斌。
“乖孙婿,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计?”
“危机公关。”
徐斌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淡然,仿佛楼下那热闹的场面尽在他掌握之中。
林芝堂嚼着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手段。原以为出了这档子事,我这老脸得丢尽,还要惹得朝野动荡,人心惶惶。没成想被你这么一搅和,非但没成了笑柄,反而让这满城百姓觉得老头子我……亲切?”
林迟雪虽然久经沙场,但这等玩弄人心的手段却是头一回见。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徐斌那张此时显得格外高深莫测的侧脸上,心中疑窦丛生。
这真的是那个在徐家唯唯诺诺的私生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仅仅是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
徐斌放下茶盏,指了指楼下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食客,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就离不开好奇心三个字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调轻快,却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通透。
“娘子,阿爷身份尊贵,若是传出被人下毒暗杀,百姓们只会觉得恐惧,觉得朝堂险恶,甚至会揣测是不是要变天了。这种恐惧,会让人敬而远之。”
“但如果是贪吃红烧肉中毒呢?”
徐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名人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当高高在上的忠国公,因为贪嘴这种普通人都会犯的小毛病而遭了罪,百姓们在发笑的同时,会下意识觉得您和他们是一路人。”
“对于权贵而言,最怕的不是被暗杀,而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无趣谈资。我们只要制造出一个比暗杀更容易让人接受、更具娱乐性的故事,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被这盘红烧肉吸引。”
徐斌目光扫过楼下那些大快朵颐的食客,嘴角笑意更深。
“更何况,民以食为天。对于老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太远,晚上吃啥太近。”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只要给这盘红烧肉贴上"好吃到让国公爷中毒都念念不忘的标签,这猎奇心就能盖过恐惧感。到时候满城讨论的不再是林家守备松懈,而是这块肉到底有多香。这就是把索命毒药变成了绝世美味。”
林芝堂正听得入神,刚想拍案叫绝。
雅间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哟,林家老头,这都没死成?阎王爷是不是嫌你肉太老,嚼不动给你退回来了?”
伴随着爽朗又欠揍的大笑,一个身着紫蟒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他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狡黠,正是当今皇上的二叔,雍王梁景晔。
屋内气氛陡然一凝。
林芝堂也不起身,抓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怼。
“呸!老子活得好着呢!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老子马上都要抱重孙了,你就抱着你的紫砂壶过下半辈子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火药味十足。
林迟雪低头喝茶,徐斌专心数着盘子里的肉块。
满屋子的人都极其默契地选择了失聪和失明。
朝堂上,忠国公与雍王政见不合,那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私底下这两人却是过命的交情,若是谁把这话传出去,怕是第二天就得因为左脚先迈入衙门被革职查办。
梁景晔见没人搭理他那套戏码,无趣地撇撇嘴,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看也不看就朝徐斌丢了过去。
“接着!刚从宫里那位库房顺出来的,算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