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第97章 老爷!您可得替进儿做主啊!
徐慎昌握着茶盏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没有说话。
韩琴芳却以为他是累了,依旧喋喋不休,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算计。
“妾身可是听说了,今晚宫里热闹得很,咱们只要攀上韩先生这层关系,进儿的前程那还不是稳稳当当?到时候把那个庶出的野种赶出去,这徐家……”
“韩先生呢?老爷您倒是说话呀,是不是把人带回来了?”
一声脆响,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四溅,几片碎瓷甚至崩到了韩琴芳那精致的绣鞋上。
韩琴芳吓得一声尖叫,整个人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
“老爷,你这是……”
徐慎昌站起身,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韩琴芳鼻子的手都在颤抖。
“闭嘴!你这个蠢妇!”
“都怪你!若不是你整日在我耳边吹枕边风,若不是你非要我去捞徐文进那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老夫怎么会费尽心思去把韩峥源那个沽名钓誉之徒从苏州接过来!”
“现在好了!全完了!”
韩琴芳愣住,手中那方绣着鸳鸯戏水的帕子被捏出了褶皱,那张徐娘半老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老爷,您这是什么话?是不是皇后娘娘今晚没腾出手来帮衬?咱们再想法子就是了,怎么能说全完了呢?”
她急切地凑上前,试图去拉扯丈夫的衣袖。
徐慎昌嫌恶地一甩手,身形侧开。
若非当年看中这妇人有个入宫为妃的亲妹妹,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能助自己在仕途上平步青云,他又怎会娶这么个只会家长里短、目光短浅的女人?
哪怕是到了此刻,他也强压着那股子想杀人的冲动,毕竟还要靠着宫里那位贵人周旋。
深呼吸,徐慎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帮?怎么帮?你以为今晚仅仅是作几首诗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韩琴芳。
“你那个好继子,今晚在金銮殿上,不光是把大儒韩峥源驳得体无完肤,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些陈年旧账、龌龊勾当全都抖落了个干净!”
“什么私相授受,什么文人相轻,全让他捅破了天!”
徐慎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徐斌在殿上那狂傲的身影。
“老夫身为韩峥源的得意门生,如今恩师名声扫地,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老夫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往后的仕途……怕是也要背上这洗不清的污点了!”
这哪里是全完了。
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最要命的是,那逆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太后眼前的红人,还拉着皇上、雍王做起了那什么劳什子的拍卖行生意。
那可是通天的富贵!
徐慎昌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面子?
在泼天的权势和利益面前,面子值几个钱?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算计。
必须得缓和关系。
哪怕是舔着这张老脸,也得去把徐斌这尊大佛给哄回来,只要能沾上这御用拍卖行的一点边,或是让那逆子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这死局未必不能盘活。
韩琴芳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听懂了一件事。
那个庶出的贱种徐斌,竟然把她请来的大救星给毁了。
“那……那我的进儿呢?”
妇人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韩先生不管用了,那我的进儿还得在大牢里受苦?那是咱们的嫡子啊!那是咱们徐家的根啊!”
“老爷!您可得替进儿做主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慎昌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哭嚎的妇人,心中厌烦更甚。
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桌案上,震得茶盖嗡嗡作响。
“哭什么哭!若不是你平日里惯着他,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他能有今日的牢狱之灾?”
“依老夫看,就该让他多关几天,好好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韩琴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中满是怨毒。
“徐慎昌!你好狠的心!那是你亲儿子!”
“徐斌也是我儿子!”
徐慎昌打断她,眼神阴鸷。
“这件事因徐斌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他在太后面前说一不二,连皇上都对他青眼有加。”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甩了甩袖子,抬脚便往外走。
“皇后娘娘都要避嫌捞不出来的人,你去求徐斌。只要他肯开金口去求太后,放个徐文进,不过是那逆子一句话的事。”
说完,徐慎昌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正厅内,万籁俱寂。
良久。
韩琴芳从地上爬起来,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狰狞可怖。
“求他?”
“让我这个当家主母,去求那个贱婢生的下贱胚子?”
妇人死死抓着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眼中那股子怨毒简直要溢出来。
“休想!”
“徐斌……你毁了我的希望,还要踩着我的脸往上爬?”
韩琴芳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冷哼一声。
“既然老爷不管,那我就自己来。不忠不孝,目无尊长,我倒要看看,若是这满京城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太后她老人家还会不会护着你!”
……
翌日,日上三竿。
徐斌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仿佛躺在云端之上。
没有往日那种硬邦邦的硌人感,身下是柔软细腻的锦缎,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雪后的寒梅,清冽而又迷人。
真舒服啊……
等等。
不对劲!
徐斌睁开眼,入目的是精致的雕花床顶,垂下的纱帐随风轻摆。
这是哪?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感温软滑腻,像是……丝绸?
“醒了?”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徐斌浑身一僵,脖子一点点转过去。
只见林迟雪正半倚在床头,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正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自己。
而自己……
徐斌低头一看,整个人正死死扒在人家的被窝里,脑袋差点就埋进那一抹起伏之中。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