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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吟:第一卷 第99章 夜夜去到本王的寝殿

要如何罚她? 但是沈辞吟这一句,便险些叫摄政王举手投降。 可他仍硬起了心肠:“入王府的事可以给你留一些时间,可本王要先收些利息。” 萧烬垂眸,目光落在她无辜的脸上,喉结滚动,上次纵使是隔着锦被宿在她身份,便一夜无梦,心神前所未有的安然,得以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那份安稳,是他这些年在波云诡谲的朝堂纷争之中,是他过去在阴暗潮湿的冷宫之中,从未有过的慰藉。 他本就是个贪婪的男人,他想要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日日这般,想与她时时亲近。 然,却也只能接着惩罚的名义,掩去他的野望,将她诓骗在身边。 “从今夜起,夜夜去到本王的寝殿,为本王暖床。” 话音落下,沈辞吟猛地一怔,霎时间呆若木鸡。 她没……没听错吧,摄政王惩罚她夜夜当他的暖床丫鬟?是上次那样折磨羞辱她,羞辱上瘾了吗?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和变态的癖好啊!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还能说服自己咬咬牙就忍了。 夜夜去暖床,这…… 沈辞吟又惊又气,又气又羞,瞪他一眼便下意识站起来要逃,可摄政王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居高临下呢,她猛地一起身,脑门儿便磕到对方的下巴。 只听得摄政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沈辞吟顾不得许多,站直了身子,远离了他一步。 摄政王见不得她远离他,嫌弃他,抗拒他,她靠近他一步可以令他内心偷偷愉悦欢喜,她远离他一步也能牵动他的神经,唤醒那个蛰伏在身体里的阴郁且噬人的怪物。 “不是说入府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来报答本王的大恩大德?这点小事也做不到,还想本王延缓一些时候?”摄政王冷硬地说道。 说罢,负手走在前面,淡淡留了一句:“跟上,再敢违逆,本王定不轻饶。” 沈辞吟咬了咬牙,紧了紧披风跟了上去,不然能怎么办呢?一头是侯老夫人相威胁,一头是摄政王相逼,她夹在中间,只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罢了,能屈能伸,方可徐徐图自己的事,终有一日,她会将这些一层一层的枷锁,全都摆脱。 她这么想着,殊不知走在前头的摄政王,他要的从不是惩罚,而是每一个能睡在她身侧,拥着她安然入眠的夜晚罢了。 他要的只是她。 沈辞吟身边想带个人,却被摄政王否了。“本王自有安排,你只管上马车便是。” 摄政王的马车在寒夜里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 定远侯府那边却灯火通明,尤其是叶君棠跪的祠堂里,一排排的烛火闪烁,映照着一排排的灵位,拉出一道道黑色的细长的影子。 叶君棠按照侯老夫人的要求跪在蒲团上,一丝不苟,不偷懒也不耍滑,甚至白氏提灯来看他,劝他做做样子,顾惜着自己的身子要紧,他也置若罔闻。 白氏为他带了些吃的,白氏跪到了叶君棠的旁边,揭开食盒,将热粥、小菜并一碟点心摆了出来,又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他。“世子,且吃些东西吧。” 叶君棠看她一眼,纵使白氏有千般不是,管家不利闯下大祸,纵了丫鬟敛财授人以柄,可到头来却是这位继母知冷知热对他最好,还知道在他受罚的时候,为他送些东西来。 可他没有什么胃口,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沈辞吟,那个他已经失去的发妻。 一位继母尚且能如此对他,他的妻子却非要弃他不顾、离他而去,真是叫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拿回去吧。”叶君棠拂开了白氏递来筷子的手。 白氏不肯,劝道:“世子多少吃些吧,老夫人只罚了您跪祠堂,又没说不许给您送吃食,且我送了来,也不见有人阻止,可见老夫人也是默许的。 您可是侯府的世子,长子嫡孙,全府的人都指望着您呢,若是身子垮了怎生是好。 况且,老夫人罚您要跪一天一夜,明儿个您上不了朝,得告一日假,若是病倒了,便得再耽搁几日,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连续几日不能上朝当值,可会对世子您的前程发生影响?” 白氏是会劝人的,她总能说到叶君棠的心坎里。 叶君棠今日才因为新帝登基之后第一天上朝缺席的事儿被江御史参奏,虽说最后一笔揭过不了了之,可若一而再再而三,恐怕还得再生事端。 他遂接过了碗筷,慢慢吃了些。 “我知道世子您心里难过,就算是旁边人也瞧出来了,世子您对沈氏是有感情的,而且这几年您是如此地纵着她,无论她家世如何落魄,您对她仍是一如既往。 可就算您不爱听,我也要说了,人心易变,沈氏的心俨然不在您身上了,您自己还须清醒,放下了,往前看才是。” 叶君棠没什么心思去听这些,他的心很乱,因为沈辞吟的离去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落和慌乱,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总觉得自己和沈辞吟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和她就算不是什么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但至少也能相敬如宾,白头到老才是。 她当好她的当家主母,他奔一个锦绣前程,他许给她荣耀,她还给他家宅安宁。 可事到如今,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他放下了碗,再吃不下任何东西。“多谢继母关怀,夜里冷,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白氏将碗筷收拾了放回食盒,她应了一声,也不多纠缠,准备起身离去,然而就在起身之时,她眸色一深,双腿一软,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往叶君棠身上栽去。 叶君棠本来又跪好了,白氏忽然倒向了他,他出于本能地便伸出双臂将人捞住,这一捞便温香软玉捞进了怀里。 白氏乍然摔倒,惊诧过后反应过来时脸上泛起一丝娇羞的红,叶君棠拧了拧眉,出于礼节迅速松了手,谁知白氏往下一砸,整个身子砸到了他跪着的半截腿上,好死不死擦着下半身的私密处。 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白氏亦有所感,心下微微错愕,又不好意思地爬起来,手忙脚乱之间按在了他大腿根上。 “抱歉了,怪我腿麻了,一时没有站稳。”白氏嘴上道着歉,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瞧着叶君棠涨红的脸,确定了,他虽与沈辞吟通了人事,可不似那些个情场老手,却是很好撩拨的。 “是我失礼了。”叶君棠整肃了表情,拱手赔礼道。 白氏就喜欢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面上却为难道:“世子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为了彼此的名声,还望世子不要将刚才的意外说出去。” 叶君棠点头:“定当守口如瓶。” 末了,想到今日被弹劾的事,对白氏提醒道:“对了,今日在朝堂上为了应付御史的弹劾,假借了继母你生病的由头。 最近摄政王将我盯得紧,总想抓住我的错处,只能委屈你且深居简出,莫要出府抛头露面了。最好,能面上做做样子,以免被看出端倪,惹出祸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白氏略略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才整理了衣衫,提了食盒匆匆往祠堂外走去,到了祠堂门口却碰上了侯老夫人。 侯老夫人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阴沉,站在门口呼吸声放得极轻,白氏心里一紧,因为她不知道侯老夫人几时来的,可有看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