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第51章 老把戏

刚才战斗过后的硝烟味道还没完全的散干净,沈康就跟嗅到腥味的母狗一样,从我的身后一掠而过,就带着人直奔那几辆没被炸散架的日军头车,扒着车门翻了上去,哐哐当当的翻找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我站在原地,翻着白眼,沈康带着他的小崽子在车里敲敲打打,还有看着公路上一片狼藉血腥的现场,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烟消云散。之前总觉得,远征军高层既然早就知道了英军已经从西线全线溃退的消息,并且提前把咱们的兵力往曼德勒收缩,那历史上的那些烂摊子总该能避过去几分。可现在看来,小鬼子根本没按常理出牌,他们其实不光没有放慢进攻的脚步,反而变着法的对着我们搞偷袭、钻空子,这哪是撤退周旋........ 而且,我心里和明镜一样的,东线的第六军防线就是一张豆腐皮,日军只要轻轻一戳就能戳破,这事儿我心知肚明,可我一个突然穿越过来的,一点根基和资历都没有的少将师长,总不能丢下这几千名弟兄,直接冲到曼德勒,冲进远征军总司令部,跟罗英英、杜明明拍桌子瞪眼睛的说“你们都错了,东线肯定要完了,腊戍要丢”吧?那不是叫提醒,那是叫找死,搞不好直接被扣个扰乱军心的帽子,拉出去毙了都有可能。 先不说我怎么解释我所说的结果,就说此刻部队在保持无线电静默的情况下,总司令和副总司令此刻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毛都不知道!我怎么拍桌子,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们,而且就算找到了驻地,见了面,自己也只是一个师长,同古之战的前车之鉴就在我的眼前,戴师长的转述都未曾引起总司令的重视,恐怕现在的自己说的话也不太可能会引起他们的重视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康就爬上了被往来奔走的士兵阻拦得几乎就像是蜗牛爬一样的日军军车副驾驶室,然后嘶嘶啦啦的就在副驾驶室里到处乱翻了起来。 “长官,你这是在找啥呢?”一营的一个班长好奇的问着沈康,虽然他和沈康不是同一个营,但这时这支拼凑出来经过两次大仗的部队里,恐怕不认识他沈康的人只怕都没几个了…… “在找……”沈康一边乱翻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随便翻翻,看看有啥有用的,比如情报……” “唔!”被沈康这么一说,班长不由愣了下,接着就从兜里尴尬的掏出个小本子,说道:“长官,你看看这……是你要找的情报不?” 沈康接过来一看,不由的大喜,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我就说肯定有好货!”……这是日本士兵的日记本,里头还夹着一张用日文标注的地图,而这张地图正是沈康要找的。 “对,要找的就是它!”沈康忙不迭地点着头,狠狠的锤了卖你去的这名班长肩头一下。 “长官!”见沈康这么回答那班长就有些慌了,他一边把着车门频频伸头向着沈康方向说道:“你……行行好,别把这事跟上头说太详细了,就说是无意间在汽车上搜到的,别说是俺给的……成不?” “咋了?”对这班长的表现沈康不由有些疑惑,这是功劳啊,难不成还做好事不留名?! 沈康要的是这张地图,刚才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我此时正愁等日军真的从东线插过来,切断滇缅公路,整个远征军就全成了瓮中之鳖,几十万弟兄都得埋在缅甸!整个人都在抓头发的时候,就听见沈康的大嗓门从车上喊过来:“师长!你看我找着啥好东西了!” 听到沈康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沈康正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个牛皮封面的日记本,封皮上还沾着血污,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卷起来的纸,看材质像是军用地图。他几步跑到我跟前,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从那鬼子小队长身上摸的,看着就不一般!” 我先把日记本扔到一边,伸手展开那张地图,刚看一眼,眼睛就猛地瞪圆了,心里直呼卧槽,这他妈真是撞了大运,意外之喜都不足以形容!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军用地图,上面用日文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各路日军的番号、师团编制清清楚楚,进攻路线用红色箭头标得明明白白,从东路绕开曼德勒,直插滇缅公路咽喉——腊戍的路线,赫然在列! 而腊戍的位置上,被人用红笔狠狠画了个大圈,圈旁边的阿拉伯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429。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把日军的全盘作战计划此刻就都摊在眼前了!连历史上拿下腊戍的具体时间都标得一清二楚,4月29日!我脑子里飞速算着日子,今天都4月19了,满打满算就剩十天!十天时间,小鬼子就要抄了我们的后路,断了所有回国的念想! 我压着心里的狂喜和震惊,拍了拍沈康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老弟,你他娘的该升官啦!” 沈康一下子愣住了,挠着脑袋嘿嘿笑,嘴都咧到耳根了,还没等他说出一句谢师长的话,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着他就往车队后方跑去! 秦山此时正窝在车里头和衣休息,话说这段时间接连的部队转移撤退可把他给累坏了……他更重的是其实是心理上的压力,每次我只是一张嘴,然后都是秦山、田超超、沈康他们带着兄弟出生入死不容易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的,否则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不过好在我有时也会替他们排忧解难,这使得我们至今一路上都平安无事,等部队开到曼德勒也就是说我们这支部队就暂时安全了,悬着的心也就可以放下了大半。 此时部队的警戒和哨岗事宜都是由秦山负责,所以此刻秦山止不住的有些犯困,于是秦山就坐到后排座位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刚刚睡着,漫游进梦境大门的时候就听车窗外有人在砸车窗玻璃,不由火冒三丈:他娘的,哪个傻逼又来打断老子的好梦! 话刚说到嘴巴口,他看清站在外面的是我,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原来是师座!快进来快进来!”秦山刚才还一肚子的气,现在嗖的一下就没了。 我也不客气,猫着腰钻进副驾驶,反手关上车门,把沈康扔在了车外。然后从兜里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日军地图,一把塞到秦山手里,声音压得极低:“老秦,赶紧从你獠牙小队里挑个最机灵的,手脚快的,把这张图送到曼德勒远征军军部,亲手交给罗总司令或者杜副总司令,记住,路上不能出一点差错!记住!我说的是,不能出一点差错!” 说着我就把地图递了上去。 秦山被我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一愣,接过地图随手展开,刚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刚才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腊戍那个红圈和旁边的429上,喉结动了动,倒吸一口凉气,不用我解释,他也明白这串数字意味着什么——还有十天,小鬼子就要端了腊戍! 腊戍一丢,滇缅公路就断了,我们这群人,就成了没根的浮萍,困死在缅甸! “操!”秦山低骂一声,猛地推开车门,冲外面站着的獠牙小队士兵吼道:“快!把祈雨同给我喊过来!” 那士兵被秦山的吼声吓了一跳,不敢有丝毫耽搁,敬了个礼,转身就疯跑着去找祈雨同。我靠在车座上,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稍稍落了点——能不能避开这场危机,就看这张地图能不能及时送到军部,看军部和国内方面遥控指挥的那位老爷,能不能及时醒悟过来了。 沈康站在车外,探头探脑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而秦山则在车旁来回踱步,脸色急躁,嘴里不停念叨着:“祈雨同这小子,磨磨蹭蹭的,再不来老子毙了他!” 我知道,秦山——他心里也清楚,腊戍一丢,后果不堪设想,这张地图,就是几万远征军弟兄的救命符。 秦山转回身,把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用防水油布裹了三层,塞进贴身的衣兜,又掏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才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凝重:“师座,你放心,祈雨同是我獠牙小队里最能跑的,也是最机灵的,翻山越岭跟猴似的,枪法也好,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张图绝对能送到军部!”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点劲,却还是揪着心。这张地图是救命符,可军部的那些官老爷会不会信,会不会立刻调整部署,加固东线和腊戍的防御,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他们之前连平满纳会战的纰漏都没看出来,未必会把这张从一支小鬼子偷袭队手里搜出来的地图当回事。 但我没得选,这是目前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觉提醒军部和高层老爷们的办法,总好过我自己跑去军部自投罗网。 祈雨同很快就跑了过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子不高,身子骨却结实,眼神亮得很,一看就是个激灵人。他跑到车边,敬了个礼:“队长!” 秦山一把把他拉到跟前,从衣兜里掏出裹好的地图,塞进他手里,又把自己的配枪解下来递给他,沉声道:“祈雨同,现在给你个死任务,把这东西送到曼德勒远征军总司令部,亲手交给罗英英总司令或者杜明明副总司令,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东西落到鬼子手里,更不能出一点差错!听明白了没有!” 祈雨同捏着油布包,感受着里面硬邦邦的质感,又看了看秦山和我凝重的脸色,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斩钉截铁:“保证完成任务!” “好!”秦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就走,别坐车,走小路,避开难民和鬼子的侦察兵,越快越好!” 祈雨同应了一声,把枪别在腰上,油布包塞进怀里,又扯了块破布把脸抹了抹,换上一身难民的衣服,转身就钻进了公路旁边的山林里,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我和秦山都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回到车里,空气压抑得很,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却又悬起了另一半。这张地图能不能及时送到,送到了能不能被重视,东线的第六军能不能撑住,腊戍的防御能不能及时加固……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 小鬼子玩的还是那套老把戏,迂回穿插,直插要害,可偏偏这套把戏,在眼下的局势里,最是致命。 秦山点了根烟,递给我一根,我接过来点燃,烟圈在车里散开,呛得我咳嗽了两声。他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狼藉的公路,沉声道:“师座,这小鬼子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困死在缅甸啊。” 我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是啊,老把戏,可就怕高层还是看不透,接不住这招。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军部的消息,同时,我们自己也得做好准备,腊戍一旦出事,我们连撤退的路都没了,只能跟鬼子死磕。” 远征军司令部很快就收到了这份地图,这地图当场就把司令部所有人包括总司令在内的指挥官给震住了。 总司令虽然知道继续曼德勒战役危机四伏,但却没想到现实的危机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这时的他甚至都有些后悔。 祈雨同是被人抬进司令部驻地的。 此时的祈雨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干裂得跟树皮似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旁边一个参谋正拿水壶往他嘴里灌水,水流进去一半,淌出来一半。 “地图……师长......”祈雨同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一圈司令部内的众人,嘴唇动了动,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又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