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宝宝起身，走到林羽身边，很自然地在他身侧坐下。 她伸手，拈起一颗葡萄，喂到林羽嘴边。 “林郎，尝尝这个。”她轻声道，眼中满是柔情。 林羽就着她的手吃了，点头道：“嗯。” 甘宝宝笑了，又拈起一颗，自己吃了。 段正淳的心猛地一沉。 林郎？ 他记得当年，甘宝宝也是这样唤他的——段郎。 可现在，她用同样的语气，唤着另一个男人。 阮星竹也起身，走到林羽另一侧坐下。她伸手，轻轻替林羽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自然。 “林郎，你衣襟上有片落叶。”她轻声道。 段正淳的眼皮跳了跳。 又是林郎。 然后是李青萝。她端着茶盏走过来，在林羽面前蹲下，双手将茶盏递上。 “林郎，喝口茶。”她柔声道。 林羽接过，饮了一口。李青萝接过空盏，指尖在他手背轻轻划过。 秦红棉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林羽身后，伸手轻轻替他揉着肩膀。 段正淳靠在树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们都是他的。曾经都是他的。 可现在，她们都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他应该离开的。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 可他迈不动步子。 ………… 甘宝宝忽然起身，向枫林深处走去。 她走得不快，脚步轻盈。 走到一棵枫树旁，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羽微微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段正淳心中一动，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枫林深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再往里是一片被枫树环绕的隐秘空地。 四周的枫树枝叶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甘宝宝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看着跟来的林羽。 “林郎。”她轻声唤道。 林羽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他问。 甘宝宝靠在他胸前，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 “没怎么，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林羽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甘宝宝闭上眼，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段正淳躲在一丛灌木后，透过枝叶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一幕。 他看见甘宝宝靠在林羽怀里，脸上带着他从见过的温柔。 他看见林羽低头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 他看见甘宝宝抬起头，看着林羽，眼中满是柔情。 “林郎，”甘宝宝轻声道， “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姑娘。” 林羽笑了：“你本来就是小姑娘。” 甘宝宝嗔道：“胡说，我都这把年纪了。” 林羽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姑娘。” 甘宝宝脸一红，将脸埋在他怀里。 段正淳死死咬着牙。 他想起当年，在万劫谷中，甘宝宝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用软软的声音唤他“段郎”。 她说会一直等他，说这辈子只爱他一人。 他以为那是真的。 可现在…… 甘宝宝抬起头，看着林羽，眼中泛着泪光，却是笑着的。 “林郎，”她轻声道，“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羽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那吻很轻，只是唇瓣相触，停留了片刻。 良久，两人分开。 甘宝宝靠在他胸前，轻声说着什么，太轻了听不清。 林羽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甘宝宝笑了。 两人又相拥了片刻，才一前一后离开了那片隐秘的空地。 段正淳靠在树上，久久不动。 ………… 段正淳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他悄悄回到枫林边缘，隐在一棵大树后，继续看着那群人。 他看见甘宝宝若无其事地回到众女中间，与阮星竹说着话。 阮星竹看着她，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甘宝宝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段正淳看向林羽。 那年轻人正与王语嫣说着话，神色从容。 但他的目光偶尔会扫向甘宝宝，两人目光相遇，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看见阮星竹又坐到林羽身边，继续为他揉肩。 他看见李青萝为他斟酒，指尖在他手背轻轻划过。 他看见秦红棉递上帕子，目光温柔。 段正淳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自己风流倜傥，处处留情，以为天下女子都会为他倾心。 他以为她们会永远等他，永远念着他。 可现实是，她们没有。 她们找到了更好的人。 而他，不过是一个过客。 段正淳睁开眼，最后看了那群人一眼。 枫林中，众女围在林羽身边，笑语盈盈。 甘宝宝站在人群中，正与阮星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偶尔抬头，目光与林羽相遇，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段正淳转身，悄然离去。 ………… 枫林归来后，众女的兴致依然高涨。 这一晚，众人围坐在荷塘边，听着林羽讲述江湖豪杰的故事。 “你们听说过郭靖郭大侠吗？”林羽问。 阿碧摇头：“没听过。” 林羽便讲起郭靖守襄阳的故事，讲他如何以一己之力抵挡蒙古大军，如何与黄蓉相濡以沫，如何教导杨过成才。 众女听得入神，阿碧眼眶都红了：“郭大侠真是英雄。” 竹剑也道：“黄蓉姐姐也好厉害，又聪明又漂亮！” 林羽又讲了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讲他们十六年的等待，讲他们在绝情谷的重逢。 刘清箐靠在林羽肩上，轻声道：“十六年……他们等了十六年……” 林羽道：“真情不怕等。” 刘清箐点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些。 阿紫难得开口，小声问：“姐夫，你说的这些人，是真的吗？” 林羽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侠义，是真的。” 他看着众女，缓缓道：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真正的英雄，不在于武功有多高，而在于心里装着多少人。” 众女都沉默了。 良久，王语嫣轻声道：“林大哥，我们也想当英雄。” 李清露点头：“对，我们也想行侠仗义。” 阿碧跳起来：“我们去打坏人！” 竹剑也跳起来：“我也去！” 众女纷纷响应，连阿紫都小声说了句“我也去”。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意。 “好。”他道，“那我们就去行侠仗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