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拉着木婉清的手，小声道： “木姐姐，你也下来嘛，水可舒服了！” 木婉清起初不肯，被钟灵硬拉下水，脸也红了，却不得不承认： “是……是挺舒服的。” 阿紫蹲在池边，死活不肯下去： “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泡！” 阿朱温柔地看着她：“阿紫，下来吧，真的很舒服。” 阿紫撇嘴：“不要。” 李清露笑道：“阿紫妹妹，你是不是不会游泳？” 阿紫脸一红：“谁说我不会！我只是……只是不想……” 话未说完，阿碧和竹剑对视一眼，突然同时伸手，将阿紫拉入水中。 “啊……！”阿紫惊呼一声，整个人落入温泉，溅起一片水花。 她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众女笑得前仰后合。 阿紫气得跺脚：“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她说着便要报复，却被阿朱轻轻拉住： “好了好了，既已下水，就好好泡着吧。” 阿紫哼了一声，却也没再挣扎，只是缩在池角，谁也不理。 林羽靠在池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阿朱游到他身边，轻轻为他揉肩：“公子，舒服吗？” 林羽点头：“有你在，自然舒服。” 阿朱脸一红，却没有躲开。 阿碧也游过来，递上一颗剥好的葡萄：“公子尝尝，可甜了！” 林羽张口接了，点头道：“甜。” 阿碧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竹剑有样学样，也剥了颗葡萄递过来：“公子也尝尝我的！” 林羽又接了，笑道：“都甜。” 梅兰竹菊四女在一旁看着，眼中都带着笑意。 这一池温泉，泡的不只是身子，还有人心。 ………… 这日天气晴好，林羽带着众女去苏州城游玩。 御风车太惹眼，众人便乘了几辆马车进城。 阿碧和竹剑最是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公子，听说苏州城有新开的点心铺子，咱们去尝尝吧！” “还有绣庄！我想买些新绣样！” 林羽笑道：“都依你们。” 苏州城繁华依旧，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阿碧和竹剑拉着钟灵，三个小丫头在前面蹦蹦跳跳，见了什么都要凑过去看看。 “这个糖人好看！” “这个簪子好漂亮！” “这个糕点好香！” 梅兰竹菊四女跟在后面，帮忙拎东西。 梅剑稳重，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有没有人走散； 兰剑沉默，却细心地将众女买的东西分类装好； 竹剑最是活泼，时不时也凑过去挑几样；菊剑红着脸，跟在姐姐们身后。 王语嫣和林羽并肩而行，轻声说着话。 李清露和阿朱跟在身后，偶尔也插几句嘴。 木婉清牵着阿紫的手，怕她在人群中走丢。 阿紫起初还不乐意，后来发现确实容易走散，便也不再挣扎。 逛到一处绣庄，阿碧拉着阿朱进去挑绣样。 阿朱本就是女红高手，见了那些精致的绣品，也来了兴致。 “阿朱姐姐，你看这个！这个花样好复杂！” 阿朱点头：“这是苏绣的双面绣，确实精巧。” 竹剑凑过来：“我也要学！” 阿朱笑道：“好，回去教你。” 从绣庄出来，众人又逛了几家铺子，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眼看已近午时，王语嫣提议找个地方歇脚。 “前面有家茶楼，看着挺清雅的。”李清露指着不远处一座三层楼阁。 众人便往茶楼走去。 ………… 茶楼名曰“听雨轩”，装修雅致，檀香袅袅。 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客官几位？要雅间还是大厅？” 林羽道：“雅间，要清静些的。” 小二便引着众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临窗的雅间。 推开窗，正对着街景，却又听不到街上的喧嚣，闹中取静，着实不错。 众人落座，点了一壶碧螺春，几碟点心。 阿碧趴在窗边看街景，竹剑凑过去和她挤在一起。 正品茶间，忽听一阵清越的琴声传来。 那琴声如清泉击石，又如空山鸟语，悠扬婉转，直入人心。 林羽不由得放下茶盏，凝神倾听。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好琴艺。”林羽赞道。 王语嫣也点头： “此曲《广陵散》弹得极好，指法精妙，意境深远，非寻常乐师可比。这位琴师，定是大家。” 阿碧好奇道：“是谁在弹琴？这么厉害！” 小二正好进来添茶，闻言笑道： “客官有所不知，那是咱们苏州城新来的李师师姑娘。 听说原本是京城的红人，不知怎的来了苏州，在咱们茶楼献艺。” “李师师……”王语嫣轻声重复，若有所思。 李清露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她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京中极负盛名。” 阿朱道：“那她为何来苏州？” 小二压低声音道：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位姑娘卖艺不卖身，多少人想一睹芳容都不得。 今日她难得献艺，客官若有兴趣，不妨去听听。” 林羽放下茶盏，起身道：“我去看看。” 众女对视一眼，都没有阻拦，只是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王语嫣轻声道：“林大哥，我们等你。” 林羽点点头，走出雅间。 ………… 林羽来到琴声传出的雅间门前，轻轻叩门。 “请进。”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羽推门而入。 雅间内，一个女子正坐在琴前，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一怔。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极美。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如凝脂，唇若点樱。 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自有一段天然风韵。 她坐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华，让人不敢逼视。 李师师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一袭青衫，丰神俊朗，气度从容，眼中带着欣赏之色，却无半分轻佻。 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了。 那些男人看她，要么是贪婪，要么是垂涎，要么是故作清高实则满腹龌龊。 可这个人的目光，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只是单纯地欣赏。 “公子请坐。”她轻声开口，声音如泉水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