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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煞:第一卷 第99章 拆迁区的“恶霸”

黑色的摩托车停在板房区路口,轮胎蹭起一股呛人的灰尘。 陈霄摘下头盔,反手挂在车把上。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浮土,转头看向后座。 丫丫从车上跳下来,双手死死抱着那本黑色账册。 这地方比以前更破了,到处是刷着鲜红“拆”字的断壁残垣。 “咱拿了东西就走,”陈霄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没点火,叼在嘴里,“这地方不安生。” 丫丫点了点头,紧跟在陈霄身后,布鞋踩在碎砖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两人还没走到旧屋门口,一阵刺耳的机器轰鸣声就从转角传了过来。 推土机的铲斗高高扬起,正对着一排还没搬空的土房子。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一个粗暴的嗓音在空地上回荡,“天黑前这片必须推平!” 说话的男人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个虎头,肚皮上的横肉随着叫喊颤动。 他手里拎着一根胶皮棍,正对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居民指指点点。 这就是这一片出名的混混,外号“丧彪”。 陈霄皱了皱眉,脚步没停,带着丫丫往自家旧板房走去。 “站住!”丧彪横着步子拦在路中间,胶皮棍往手心里颠了颠,“眼瞎了?没看见这儿正施工呢?” 他斜着眼打量着陈霄,最后目光落在丫丫怀里的账册上。 “哟,这小丫头片子怀里抱的什么宝贝?”丧彪眼里闪过一抹贪婪,“拿过来给爷瞧瞧。” 丫丫往后缩了半步,胳膊搂得更紧了。 “别碰它,”丫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这上面的账,你付不起。” 丧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着脖子大笑起来,周围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在这滨海市,还没我丧彪付不起的账!”他猛地伸出手,抓向那本黑色账册。 陈霄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丧彪的手指刚触碰到账册边角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光纹猛然炸开。 空气中传出“滋啦”一声,像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冷水。 “啊!”丧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触了高压电,直接倒飞出去两米。 他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那只抓过账册的手掌已经变得焦黑,冒着一股皮肉烧糊的臭味。 “大哥!”几个小弟吓得脸色惨白,丢下榔头就往丧彪身边冲。 丧彪躺在地上打滚,疼得嗓子都哑了:“砍死他!给老子弄死这混蛋!” 小弟们对视一眼,从腰后抽着钢管,却没一个敢第一个冲上去。 刚才那道金光太诡异,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陈霄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喂,我是陈霄,”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带建筑协会的公章,来老板房区。” “给你五分钟,迟到一秒,你那个会长的位置就换个人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连声的“是是是”。 丧彪勉强爬起来,捂着烧焦的手,眼里满是血丝。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咬着牙咆哮,“在这片儿搞拆迁,老子背后是建筑协会,你算老几?” 陈霄没搭理他,低头帮丫丫理了理乱掉的发辫。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发了疯一样冲进工地,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车门还没关稳,一个西装革履的胖男人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脑门上全是冷汗,领带歪在一边,鞋都跑掉了一只。 这就是滨海市建筑协会的会长,赵德财。 “陈……陈先生!”赵德财嗓门颤抖,跑过丧彪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丧彪愣住了,挣扎着想打招呼:“赵会长,您看这人闹事,还把我手弄伤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空地上炸响。 赵德财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大嘴巴子把丧彪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赵德财指着丧彪的鼻子破口大骂,“这是陈先生!你家祖坟冒青烟都见不着的人物!” 丧彪捂着脸,整个人彻底傻了,周围的小弟更是吓得把钢管藏到了背后。 赵德财转过身,对着陈霄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腰弯得比虾米还深。 “陈先生,我管教无方,该死,我真该死!” 陈霄瞥了他一眼:“这拆迁手续,我看还没批下来吧?” 赵德财腿一软,差点跪下:“批了……不,没批!今天就开始复查,马上停工!”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抱着铺盖卷,正坐在废墟边上掉眼泪。 旁边的拆迁工人拎着镐头,正催促着剩下的人搬家。 丫丫看着那些满脸绝望的邻居,又看了看怀里的账册。 她轻轻翻开一页,拿起那支黑色的钢笔。 “陈霄爷爷,他们没地方去了。”丫丫小声嘀咕。 她咬了咬嘴唇,在洁白的纸页上落笔,写下一个大大的“安”字。 墨迹渗透纸张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波动以丫丫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旧板房,墙缝里的灰尘停止了掉落,木梁发出了扎实的合缝声。 那些已经推了一半的土房子,竟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稳住了架势,透出一股山岳般的厚重感。 “怎么回事?推土机熄火了!”一个工人惊叫起来。 空地上那几台轰鸣的机器突然集体发出“咔咔”的怪响。 不管驾驶员怎么踩油门,发动机就是不动弹,连排气管都不冒烟了。 丧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压过了手上的疼痛。 他觉得是那机器出了毛病,不信邪地爬上一台挖掘机。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歇斯底里地吼着,疯狂搬动操纵杆。 挖掘机的液压杆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 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呼中,巨大的挖掘机竟然像小孩子玩的积木一样,开始逐节脱落。 螺丝弹飞,履带散架,连驾驶室的顶盖都自己掀开了。 不到十秒钟,一台上百万的机器就变成了一堆废铁烂在坑里。 丧彪从废铁堆里爬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手里还抓着个断掉的操纵手柄。 陈霄两步走上前,一把掐住丧彪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看来你还没明白,”陈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得像碎冰,“这片地,现在不归你管了。” 他手臂猛地发力,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丧彪的腹部。 丧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弓得像只虾,软软地滑到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送他去医院,医药费赵会长出,”陈霄甩了甩手,回头看向赵德财,“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应该的!”赵德财头点得像捣蒜。 陈霄环视了一圈周围还没搬走的居民,声音抬高了几度。 “这地方我要了,明天开始重新规划。” “不拆了,改建福利院,愿意留下的去赵会长那领工资,帮忙盖房子。” 人群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那个抱铺盖的老头丢下包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流了一脸。 “谢谢大恩人!谢谢小神仙!” 丫丫看着那些跪下的居民,有些局促地躲到了陈霄身后。 她低头看了看账册上的那个“安”字,字迹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逐渐隐没在纸张深处。 “陈霄爷爷,我想回家了。”丫丫拽了拽陈霄的衣角。 陈霄点了点头,斜了赵德财一眼:“明天我来看图纸,办不妥,你知道后果。” “明白!保证让您满意!”赵德财擦着汗,对着车影大喊。 陈霄带着丫丫跨上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丧彪,冷笑一声,扭动了油门。 摩托车冲出板房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丫丫坐在后座,抱着账册,闻着陈霄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觉得很踏实。 她不知道,此时在滨海市的一座高楼顶上,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摩托车的方向。 男人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确认目标,新"执笔者"已经动用了规则。” “要回收吗?” “不急,看她能把这本账写到什么程度。” 风吹过码头,带起一股阴冷的凉意。 陈霄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反光,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杀机。 他没停下,摩托车在大路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闹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