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第一卷 第98章 班主任的“老六”行为
讲台上,李某把那叠油墨味极重的课本拍得震天响。
他斜着眼瞄了下坐在最后一排的丫丫。
“这学期的教材,咱们班原本正好够数。”
李某把最后一本数学课本递给前排一个穿名牌运动服的小男生。
他拍拍手,掸掉掌心的灰尘,大摇大摆坐回讲台后头。
丫丫举起小手,声音细声细气的。
“老师,我的书还没发。”
李某翻开点名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刚才不是说了吗,书刚好够数,没你的了。”
他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热水。
“你是插班进来的,学校库存还没补齐。”
“再说了,贫困生用那些旧教材也能学,别挑肥拣瘦。”
丫丫低头看了看光秃秃的桌面,指甲轻轻抠着桌角。
“可刚才明明多出一本,您塞进抽屉里了。”
李某猛地摔下杯子,水花溅了一桌。
“我说没书就没书,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爹妈教的孩子就是没规矩,连尊师重道都不懂?”
教室内一片死寂,几个学生偷偷捂着嘴笑。
王小虎坐在旁边,把自己的课本使劲往远处挪。
“土包子,连书都没有,待会儿看你怎么上课。”
李某冷哼一声,敲敲黑板。
“行了,别在这儿磨蹭,后勤处有往年剩下的烂书,自己去翻。”
丫丫握紧了兜里的黑色钢笔。
她眼底那抹蓝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这时,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
一阵狂暴的风猛地撞击着教室的玻璃,震得窗框咔咔作响。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李某走到窗边往外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教学楼正上方的半空中,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盘旋降落。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阵阵气浪,操场上的落叶漫天乱飞。
全班学生都趴到了窗台上,嘴里发出阵阵惊呼。
“快看!直升机上有字!”
李某眯起眼,看见机身上刷着四个烫金大字:滨海护卫。
他腿肚子打了个哆嗦,这可是滨海市最顶尖的安保力量。
直升机在离地几十米的高度悬停,舱门猛地拉开。
一个系着红绸缎的黑色大木箱顺着缆绳滑了下来。
箱子精准掉在三班教室外的阳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霄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从操场阴影处走出来。
他单手插兜,一步步踩着台阶上楼。
皮鞋落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某的心口。
陈霄推开教室门,冷风灌了一屋子。
他走到阳台边,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随手一挑。
木箱的锁扣崩断,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精装硬皮书。
“李老师,你说的资源不够,是指这些吗?”
陈霄随手抓起一本教材,扔到讲台上。
李某颤抖着手拿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定制版的金边教材?全球只有五十套?”
这些书的封面全是用特殊纤维织就,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流光。
陈霄冷笑一声,跨步走到讲台前。
他一只手按住李某的肩膀,手指逐渐收紧。
“丫丫想读书,我就给她造个图书馆。”
“你口中的"贫困生",名下刚刚划拨了这条商业街的所有权。”
陈霄从怀里掏出一叠房产证明,啪地甩在李某脸上。
李某被厚厚的文件砸得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回椅子。
他看着那些印章,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陈……陈先生,这都是误会。”
陈霄没理他,转头看向丫丫。
“把旧书给他们,咱不稀罕。”
他从箱里取出一套全新的教材,轻轻放在丫丫的课桌上。
李某擦擦汗,见陈霄没进一步动作,心里又起了一股邪火。
他趁陈霄不注意,掏出手机飞快在家长群里发消息。
“各位家长,班里来个背景不明的插班生,可能会带坏校风。”
“建议大家联合起来,向校方申请劝退。”
他发完这条消息,挑衅地看了陈霄一眼。
在这所学校,家长的意见往往比校长的命令更管用。
尤其是那些家产过亿的大老板,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人赶走。
班里的学生手机纷纷响动,家长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
李某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在看清消息内容时僵住了。
“刘总:老子就在校门口,谁敢让丫丫小姐走,老子明天就撤资!”
“张大户:李大强你脑子进水了?陈爷的人你也敢动?”
“周局:刚接到通知,李某涉嫌违规教学,建议立刻停职。”
李某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他抬头看向门口,发现走廊里站满了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人。
这些人平日里在滨海市呼风唤雨,现在却排成一排。
他们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礼品,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爷,不知道您在这儿,实在该死!”
那个带头的“张大户”正是刚才群里叫唤最凶的。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教室,对着陈霄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李某看着这阵势,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这些平时拿鼻孔看他的大佬,竟然都管这个男人叫“陈爷”?
“你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试图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霄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没点火。
“他们没认错人,是你认错了世界。”
丫丫坐在位子上,缓缓翻开了膝盖上的黑色账册。
她拿起那支钢笔,笔尖在洁白的纸页上悬停。
李某周身的气氛突然变了。
那些家长原本围着陈霄,此刻却纷纷闭嘴退后。
丫丫落笔,在纸上工整地写下一个“诚”字。
墨迹渗透纸背的瞬间,李某的双眼突然变得空洞。
他像是被人提着的木偶,僵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我收了王小虎爸爸五万块钱。”
李某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王小虎坐在旁边,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金链子。
“去年的支教名额,我卖给了城东的孙副主任,拿了十万。”
“我还把学校食堂的供应商换成了我大舅哥,拿了三成回扣。”
李某每说一句,门口那些大老板的脸色就黑一分。
原本还想保他的几个校董,现在恨不得冲进来掐死他。
“李大强!你这个畜生!”
校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李某的鼻子,对手下的安保人员挥挥手。
“送去纪委!马上!立刻!”
李某直到被两个壮汉架起来往外拖,神志才恢复清明。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嗓子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那不是我说的!那是幻觉!”
陈霄看着那条被拖出来的长长拖痕,冷笑一声。
他走到讲台上,看着下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几十个学生。
原本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大家继续上课。”
陈霄拍拍校长的肩膀,带头走出了教室。
那帮大佬赶紧跟着陈霄往外走,生怕落后半步。
丫丫看着陈霄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诚”字。
字迹上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随后隐入纸面消失不见。
她翻开书,开始一笔一划写起数学算式。
放学铃声响起时,夕阳把学校的走廊染成了橙紫色。
陈霄靠在校门口那辆黑色摩托车旁,吐出一口青烟。
丫丫背着那个旧书包,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
“陈霄爷爷,今天留了好多作业。”
陈霄接过她的书包,挂在车把手上。
他发动引擎,转过头看着丫丫,目光中藏着不容撼动的肃杀。
“以后在外面,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告诉我。”
“我不仅会让他这辈子不痛快,我还会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丫丫跨上后座,两只小手环住陈霄的腰。
“其实……我刚才写那个字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陈霄轰了一把油门,车头微微翘起。
“不用想,这就是你作为"执笔者"的权利。”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城市的主干道。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散发着淡蓝色的冷光。
陈霄在后视镜里发现,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没加速,反而放慢了车速。
“想玩跟踪?那就带你们去城外兜兜风。”
陈霄猛地一拐,摩托车冲进了通往郊外废弃码头的小路。
丫丫抱着书包,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她手中的钢笔微微发烫,那是对某些不安气息的警示。
“陈霄爷爷,后面那些人身上……有怪味。”
陈霄摸了摸把手上的暗格,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
“闻到了,是那群"夜枭"的腐臭味。”
摩托车在码头边缘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漆黑的胶印。
后面三辆商务车成品字形围了过来。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战术面具的男人走下车。
领头的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他看了看丫丫,最后把目光落在陈霄身上。
“天衡司办事,陈霄,你过界了。”
陈霄熄了火,慢条斯理地摘下头盔。
他把丫丫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
“在滨海市,我就是界。”
“你们要是觉得这天太高,我就把它拽下来,踩在脚底下。”
海浪拍打着破烂的堤坝,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盐味。
那个刀疤脸冷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根闪烁着电光的短棍。
“那个孩子是容器,不属于个人。”
“带她回总部,这是为了世界的平衡。”
丫丫从陈霄背后探出小脑袋,手里攥着黑色账册。
她看着那些人,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也在那上面吗?”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影子正在诡异地扭曲。
丫丫翻开账册的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清账人。
那三个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剧烈蠕动。
陈霄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听见了吗?丫丫要跟你们清清账。”
“至于用命还是用魂,你们自己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