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废柴,我是北王:第59章:阴山相见,刃归萧策
夜色将尽,天边泛起淡青。
阴山一线天峡谷口,晨雾未散。
阿桃一身玄色劲装立在崖前,一夜未眠,眼底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灼灼期待。
自将捷报送出,她便一直守在这里,每听到风吹草动,便会下意识望向南方官道。
每一次,都落回满心轻盼。
“桃卫,天快亮了,要不要先歇片刻?”身边暗卫低声劝道。
阿桃轻轻摇头,目光依旧锁着远方:“不必,王爷随时会到。”
话音刚落,远处官道尽头,便传来一阵清晰马蹄声。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定的节奏。
阿桃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
是他。
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微微发紧。
想见他,又怕自己一身血污、模样狼狈,入不得他眼。
下一刻,晨雾散开。
一道修长身影策马而来,素衣长衫,身姿挺拔。
明明只是寻常装束,往那里一立,便自带一股压过群山的气势。
正是萧策。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暗卫,一路奔行,衣袂微扬,眉眼清俊,依旧是那副京都废柴的闲散模样。
可只有阿桃知道,那副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翻覆风云的心脏。
萧策勒住马缰,目光越过空旷峡谷,一眼落在那道立在崖前的身影上。
不过数月未见。
昔日那个低头垂目、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小丫鬟,如今一身染血劲装,立如寒枪,眉眼锐利,周身是浴血过后的凛冽气场。
萧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
脚步声落在青石地上,每一步,都像踏在阿桃的心尖上。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稳而沉:
“属下桃卫,参见王爷。
一线天魔患已清,归途无碍,恭迎王爷入阴山。”
一字一句,规矩利落,全无半分私情。
萧策停在她面前,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他低头,目光静静落在她微垂的发顶,落在她衣摆未干的血迹,落在她手背细微的新伤上。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
“黑风崖,一线天,两战全胜,零伤亡。”
“阿桃,你做得很好。”
简单一句称赞,却让阿桃鼻尖猛地一酸。
她咬了咬唇,将所有情绪压下,依旧保持着跪地姿势:“属下分内之事。”
萧策看着她紧绷的肩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春风破冰,瞬间融去了此间所有肃杀。
“起来吧。”
他伸手,指尖轻轻落在她肩头,微微用力,“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
阿桃被他轻轻一扶,身不由己站起身。
一抬眼,便撞进他深邃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有赞许,有纵容,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暖意。
她慌忙低下头,心跳乱了节拍。
萧策收回手,负于身后,转身望向峡谷深处,语气淡而稳:
“你在阴山斩外贼,我在京都清内鬼。
一路尾随的杀手,已经解决了。”
阿桃猛地抬头:“王爷遇袭?”
“无妨。”萧策轻描淡写,“一群跳梁小丑,还伤不到我。”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真正该小心的,是你缴获的那些密信。”
“京都有人,与魔种勾结已久。
黑风崖、一线天,都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棋子。
真正的大局,还在后面。”
阿桃心头一凛,躬身道:“属下愿听王爷调遣。”
萧策看着她,眸中缓缓泛起一抹认真:
“阿桃,你记住。
你是我萧策的暗卫,不是死士。
你可以挥刀,可以出战,可以独断一面。
但不许再写"不成,便以死谢罪"这种话。”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赢,我接你归营。
你若遇险,我便亲率铁骑踏平阴山,救你回来。”
阿桃浑身一震,怔怔望着他,眼眶瞬间泛红。
原来,那封请战书上的决绝之语,他一字一句,都看在了眼里。
“王爷……”
“不必多言。”萧策打断她,抬手一指阴山深处,“沈砚已在大营备妥接风宴,我们回营再说。”
说罢,他率先迈步向前。
阿桃立在原地,望着他背影,久久未动。
晨光洒下,将那道身影镀上一层暖边。
她缓缓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滚烫滚烫。
公子。
你既许我不死,我便许你一生。
你不负我,我便永不折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情绪,快步跟上。
一主一卫,一前一后。
身影渐渐融入阴山晨雾之中。
大营方向,号角声缓缓响起。
蛰伏已久的镇北王,终于重回北境。
而他最利的那柄暗刃,已然稳稳归鞘,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再出鞘,斩尽一切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