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73章 长兄如父
婚后的日子,就像大兴安岭的春天一样,冰雪消融,处处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生机。
赵山河没让新婚的甜蜜绊住脚,八十年代的农村,一天不干活,地里就长草。
更何况,乱石岗那几个用塑料薄膜捂得严严实实的大棚里,正孕育着他们婚后的第一座金山。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赵山河就带着小白和赵有才钻进了大棚。
一掀开厚重的草帘子和塑料膜,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和植物清香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的亲娘哎……”
跟在后头的赵有才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只见大棚的垄沟两旁,架着密密麻麻的竹竿。
竹竿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底下,挂着一根根笔直水灵、顶着娇黄小花、浑身布满细密水刺的黄瓜。
另一边的地垄上,半人高的西红柿秧子上,也沉甸甸地坠着一个个红透了的大西红柿。
在外面还穿着厚棉袄、只能吃地窖里放了一冬天的白菜土豆的早春时节,这满棚的红绿娇客,简直就像是神仙变出来的戏法。
“哥,这……这能吃吗?”
赵有才狂咽口水,手不听使唤地就往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上伸。
“啪!”
还没等他碰到,小白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了他的胖手。
小白此时穿着那身新做的红条绒袄,袖口高高挽起,琥珀色的眼睛瞪了赵有才一眼,像一只护食的母豹子:“换钱的。不许动。”
在小白的认知里,这些红红绿绿的果实,是“首领”赵山河种出来的顶级猎物,是要拿去换取更多生存物资的,任何族群成员都不能私自偷吃。
赵有才被大嫂这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委屈巴巴地看着赵山河。
“干活!挑个大饱满的摘,轻拿轻放,别把瓜顶上的黄花碰掉了,那花就是价钱!”
赵山河一边吩咐,一边递过去几个铺着麦秸秆的柳条筐。
三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摘了足足一百多斤顶花带刺的黄瓜和五十多斤红透的西红柿。
……
菜是好菜,但怎么运到十里外的县城,是个大问题。
早春的清晨,外头的风还带着冰碴子。
这么水灵娇嫩的早春菜,要是放在独轮车上推十里地的土路,不仅会被寒风冻坏了品相,沿途的颠簸也会把西红柿颠得稀烂。
“有才,你去把独轮车推到院门外头等着,垫上几层破麻袋。”
赵山河吩咐道。
“哎!”
赵有才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等大棚里只剩下赵山河和小白两人。
赵山河看着地上那满满当当的三大筐蔬菜,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竹筐前,双手虚虚一罩。心念闪动间。
“唰。”
那一百多斤娇嫩欲滴的蔬菜,瞬间从大棚的泥地上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他那一立方米的静止空间里。
这个空间没有温度变化,没有时间流逝,绝对静止。
放进去时黄瓜顶上的花是什么姿态,拿出来时甚至连花瓣上的露水都不会蒸发半滴。对于这种极度娇贵的反季节蔬菜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无尘保鲜柜”。
赵山河拍了拍手,带着小白走出大棚。
两人和赵有才汇合,推着一辆装满掩人耳目的干草的独轮车,迎着晨曦,大步流星地往县城赶去。
……
到了县城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僻静胡同口。
赵山河让赵有才背过身去放风,自己借着木板车的掩护,将那三大筐依然带着大棚热气和晶莹露水的蔬菜,从空间里瞬间移了出来,稳稳地码放在干草上。
“走,进场!”
八十年代初的县城市场,虽然已经允许农民私下交易,但卖的大多都是些存冬的干瘪萝卜和白菜。
当赵山河把蒙在筐上的破麻袋一掀开——
那一抹极其耀眼的翠绿和鲜红,瞬间就像是在这灰扑扑的市场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哎呦喂!这黄瓜还顶着花呢!”
“我的老天爷,这西红柿怎么这么红?这得是南方运过来的高级货吧?”
不到一分钟,赵山河的摊子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兄弟,这黄瓜咋卖啊?”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看起来像是干部的中年妇女咽着口水问。
“一块五一斤!西红柿一块二!谢绝还价!”
赵山河毫不含糊地报出了一个在这个年代堪称“天价”的数字。要知道,这时候国营肉摊上的猪肉,一斤也就八九毛钱。
“这么贵?抢钱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贵?大娘,您去全县城转转,除了我这儿,您要是能找出第二根带着水刺的新鲜黄瓜,我白送您!”
赵山河极其自信地拿起一根黄瓜,咔嚓一声掰成两半。
极其浓郁的黄瓜清香瞬间飘散开来,清脆的断口处甚至还滴着汁水。
“给我来两斤!”
那中年妇女咬了咬牙,掏出钱,“我儿媳妇正坐月子,就馋这一口新鲜的!”
有一就有二。在这个年代,总有一些先富起来的、或者急需办办事的人家。
但这还不是大头。
没过十分钟,一个挺着啤酒肚、胸前口袋里插着钢笔的男人挤进了人群。他是县国营大饭店的采购员。
一看到这批蔬菜的成色,采购员眼睛都直了。
“小兄弟,你这菜我全包了!不过这价钱得按一块三走。”
“不还价。这也就是头茬,过两天连一块五您都买不着。”
赵山河寸步不让。
采购员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大妈们,咬了咬牙:“行!一块五就一块五!上秤!”
不到半个小时,一百五十斤蔬菜被一抢而空。
赵山河的兜里,瞬间多出了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足足两百多块钱!
这是普通工人将近大半年的工资!
……
赵有才看着大哥把那么多钱揣进兜里,眼睛都直了,喘气跟拉风箱一样。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哥……咱发财了?”
赵有才咽着口水。
“这才哪到哪。”
赵山河带着两人去了县城的国营饭店,直接拍出钱和粮票:“服务员,来二十个大肉包子!三碗紫菜蛋花汤!”
在这个极其缺乏油水的年代,国营饭店的肉包子那是真正的皮薄馅大、一咬一流油。
包子端上来,赵有才一手抓着一个,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满脸是油,吃到最后,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大胖小子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个屁,肉包子烫嘴啊?”
赵山河踢了他一脚。
“哥……我以前真他妈是个混蛋。”
赵有才一边嚼着肉,一边眼泪汪汪地说,“我以前在家偷爹妈的钱去买糖吃,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子。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和大嫂的,你们指哪我打哪,谁要是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我弄死他!”
这顿肉包子,彻底把这个曾经的巨婴、二流子,吃成了赵山河最死心塌地的忠犬。
吃饱喝足,路过县城的百货大楼时。
赵山河让赵有才在外面看着车,自己拉着小白走了进去。
他来到首饰柜台前,花了大半张大团结,买了一对没有多余花纹、极其质朴的纯银素圈耳环。
回到车旁,赵山河让小白站好。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住小白有些泛红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把银耳环穿过她早年间在山里用荆棘扎出来的耳洞。
“新媳妇,哪能没有首饰。”
赵山河看着戴上耳环后更显俏丽的小白,满意地笑了。
小白伸手摸了摸耳朵上那冰凉但闪亮的物事,虽然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但只要是赵山河给的,她就极其珍视地护着。
……
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回到三道沟子。
刚进院门,就看见老支书正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抽旱烟,旁边还跟着村里有名的媒婆刘三姑。
“叔,三姑,您二位这是?”
赵山河把车停好,掏出大前门递过去。
老支书接过烟,笑眯眯地指了指正在卸车的赵有才。
“山河啊,你现在是成家立业了,日子过得红火。但这有才兄弟也不小了,天天跟着你们小两口干活,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不,我托三姑,在隔壁十里堡给有才寻摸了个合适的姑娘!”
“给我……说媳妇?!”
正抱着一捆干草的赵有才,手一哆嗦,干草直接砸在了脚面上。他那张胖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个煮熟的螃蟹。
“可不是嘛!”
刘三姑一甩手绢,满脸堆笑,“那姑娘叫王春花,家里人都叫她胖丫。长得那叫一个结实!屁股大,好生养!而且干农活是一把好手,配咱家有才,那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山河一听,心里乐了。
赵有才这个巨婴,就得找个身体结实、能干活、脾气又好的农村大嫚儿来管着他。老支书这眼光毒辣得很。
“行!叔,三姑,这事儿我赵山河接了!”
赵山河极其豪爽地拍了拍赵有才的肩膀。
“长兄如父。我那个爹太窝囊,担不起事,有才的婚事我这个当大哥的管到底!三姑,您看哪天合适,让女方家来相看相看?”
“就后天中午!后天是个黄道吉日!”刘三姑脆生生地应承下来。
相亲,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看的就是男方的家底和伙食。
到了后天中午。
为了给弟弟撑足面子,赵山河把那辆二八大杠擦得锃亮,亲自骑着车去十里堡,把媒人和胖丫、以及胖丫的爹妈给接了过来。
胖丫果然人如其名,长得白白胖胖,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踏实过日子的淳朴劲儿。
她一进乱石岗的院子,看到那几座气派的蔬菜大棚,还有院子里叽叽喳喳的三百多只小鸡,眼睛都亮了。
而当赵山河把准备好的相亲宴端上桌时。
胖丫的爹妈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桌子正中央,是一个粗瓷大盆。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是切得四四方方、炖得软烂流油、闪烁着极其诱人酱红色的红烧肉!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的年代,谁家相亲敢这么造?
这简直是下了血本了!
除了红烧肉,旁边还有一盘极其奢侈的拍黄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在春寒料峭的时节,能端出这两道菜,那代表的不仅仅是钱,更是惊人的本事!
主食更是毫不含糊,足足两笸箩蒸得白白胖胖、暄软香甜的纯白面大馒头!
“亲家叔、婶子。咱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虚礼,家里就这些家常便饭,敞开了吃!”
赵山河解下围裙,端起酒杯敬酒。
小白穿着红棉袄,安安静静地坐在赵山河身边。
虽然不怎么说话,但给长辈盛饭递碗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清澈,看着就是一个极其本分、利索的大嫂。
胖丫的爹妈对视了一眼,筷子夹着那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吃得满嘴喷香,心里已经彻底认定了这门亲事。
赵家虽然父母双亡,但有这么个能压住阵脚、本事大得通天、又极其护短的大哥大嫂。闺女嫁过来,不仅不会受公婆的气,以后的日子更是绝对差不了!
“山河兄弟啊,这亲事,我看行!”
胖丫的爹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极其痛快地拍了板。
坐在对面的赵有才和胖丫,两人偷瞄着对方。
胖丫羞红了脸低下了头,赵有才则在一旁傻笑,哈喇子都快流到红烧肉碗里了。
这场相亲宴,赵山河用绝对的实力,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未来的弟媳妇。
傍晚送走了女方家属。
赵有才扑通一声跪在院子里,对着赵山河和小白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哥!嫂子!我赵有才这辈子,算是给你们当牛做马也还不清这份恩情了!”巨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山河走过去,一脚踹在他那肥厚的屁股上,骂道:“滚起来把碗刷了!想娶媳妇,明天开始给我多挖两垄地!”
春风拂过乱石岗的屋檐,吹得挂在门框上的红双喜哗啦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