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72章 新婚夜
领完证的第二天,赵山河打算在乱石岗的大院里摆上两桌。
不讲排场,就是请村里交好的老少爷们过来认个门,吃顿热乎的杀猪菜,告诉大伙儿他赵山河从今往后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挂在东边天上。
睡在里屋炕上的小白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敏锐的光芒,没有吵醒旁边的赵山河,而是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地,连鞋都没穿,直接推开门冲了出去。
“媳妇?”
赵山河本来就睡得浅,摸着旁边空了的被窝,赶紧披上棉袄,顺手抄起墙角的柴刀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乱石岗后头的荒山边缘,赵山河才看到小白的背影。
她光着脚站在一片还有些斑驳的残雪地里,正仰着头,望着大兴安岭那深不见底的老林子。
而在小白脚边的一棵老松树下,赫然躺着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赵山河跑近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刚断气没多久的半大野猪!足有一百多斤重,膘肥体壮,脖子处有一道极其致命的撕咬伤口,血还没完全凝固,在雪地上殷红一片。
周围没有任何人类下套子的痕迹,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很少,显然是一击毙命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拖到这里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野兽的骚腥气。
“媳妇……这、这是哪来的?”
赵山河握紧了柴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白没有回答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林里冷冽的空气,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悠长、低沉的呼啸。
“呜——”
声音穿透了晨雾,向着大山深处荡漾开去。
过了许久。
在极远极远的深山老林里,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高亢、空灵的狼嚎声作为回应。
那声音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跨越了物种的旷达,似乎是在道别。
小白转过头,看着赵山河,眼睛亮晶晶的,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又指了指深山。
“给我的。贺礼。”
她用不太流利的人类语言,极其认真地说道。
赵山河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小白曾经待过的狼群!
它们感知到了小白已经找到了强大的伴侣,建立了新的领地,所以趁着夜色,送来了一份极其厚重的娘家嫁妆!
“好……好家伙。”
赵山河眼眶有些发热,他走过去,紧紧搂住小白的肩膀,“媳妇,你娘家人这礼太重了。”
一百多斤的野猪,要是靠赵山河一个人拖回去,非得累吐血不可,而且一路上滴滴答答的血迹也容易惹麻烦。
他看了看四周无人,走到野猪跟前,手掌贴在那粗糙的鬃毛上,心念一闪。
“唰。”
那头一百多斤的野猪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那一立方米的静止空间里。绝对保鲜,不留一丝痕迹。
“走,媳妇。回家煺猪毛,今天咱们办个全村最丰盛的喜宴!”
……
上午九点,乱石岗的院子里已经热气腾腾了。
院子中央支起了两口大铁锅,大黄狗围着灶台急得直转圈。
除了昨天的傻狍子肉和开河大鲤鱼,赵山河一早变出来的那头野猪,更是震惊了来帮忙的乡亲。
赵山河只说是自己运气好,早上在后山下的套子刚好夹住的。
全村人都竖大拇指,说赵山河这是结了善缘,连山神爷都给他送贺礼。
既然是办酒席,就得有人在门口收礼、写礼单。
这可是个极其有面子的活儿。
赵山河毫不客气地把一张小方桌摆在门口,铺上大红纸,把刚学会用毛笔写字的赵有才给按在了长条凳上。
“今天你就是咱家的管家,谁随了多少礼,都给我在红纸上记清楚了,以后咱得还人家的人情。”
赵山河拍了拍赵有才的胖脸。
“哥你放心!这活儿我爱干!”
赵有才穿着新洗的衣裳,拿着毛笔,煞有介事地蘸了蘸墨水。
八十年代的农村,随礼不讲究什么大团结,都是些极其淳朴的物件。
“村东头李大壮,随两毛钱!”
李大壮憨笑着递过两张一毛的纸票。
赵有才咬着笔杆子,歪歪扭扭地写下“李大壮、二毛”。
“大队老支书,随红糖半斤!”
老支书背着手,放下一个用草纸包着的小包。
写到这儿,赵有才犯难了。“糖”字他不会写。这巨婴眼珠一转,直接在红纸上画了个方块。
“村西头刘大妈,随红皮鸡蛋十个!”
赵有才大笔一挥,在红纸上连着画了十个圆圈。
不一会儿,来吃席的乡亲们就把乱石岗的院子挤满了。
大家围着看赵有才那张满是“圆圈”、“方块”和“火柴棍(代表粉条)”的奇葩礼单,哄堂大笑。
赵有才也不恼,反而极其神气地大声吆喝:“都别笑!不管画啥,我心里都有数!赶紧的,屋里入席,马上开饭了啊!”
……
院子里,五花肉片子炖着东北独有的酸菜,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白气。
狍子肉炖土豆的浓香,更是顺着春风飘出了二里地。
此时,在距离乱石岗不远的一条土沟里。
王大麻子拄着一根破木棍,右脚上缠着厚厚的、还渗着血水的纱布,正眼巴巴地往这边瞅。
他因为下夹子害人反伤了自己,被全村通报批评,不仅成了笑柄,连今年春耕的化肥都没了。
家里几个兄弟因为这事儿天天跟他干仗,连顿热乎饭都没人给他做。
闻着空气中那极其霸道的肉香,王大麻子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他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棒子面窝头,差点把后槽牙咯掉。
“妈的……打肿脸充胖子!”
王大麻子酸溜溜地低声骂道,“不知道从哪借的钱买肉,早晚饿死你们这帮鳖孙!”
正骂着,去完大队部姗姗来迟的老支书刚好路过土沟。
老支书看了一眼像丧家犬一样蹲在沟里的王大麻子,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对着乱石岗的方向喊道:
“哟!山河这手笔可真大啊!纯正的野猪肉炖酸菜,还有大块的狍子肉!听说今天的主食是纯白面的大馒头,管够造啊!”
听到白面大馒头几个字,王大麻子手里的破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都快红出血来了,嫉妒的毒火在胸口乱窜,却偏偏连去闹事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瘸一拐地、极其灰暗地拄着棍子往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走去。
这强烈的对比,让八十年代这淳朴的因果报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日落西山,喜宴散去。
乡亲们吃得满嘴流油,抹着嘴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赵有才帮着刷完最后一口大铁锅,极其识趣地抱着一床破被子,一头扎进了院子角落的草棚里,临走前还对着大哥挤眉弄眼,被赵山河一脚踢飞了鞋。
乱石岗终于安静了下来。
里屋的新盘的大火炕烧得热气腾腾。水曲柳的炕琴上贴着红双喜,玻璃窗上也贴着红双喜。
赵山河找了一张剪剩下的红纸,搬个凳子,把屋顶上那个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开关一拉。
原本刺眼的白光,瞬间变成了一层极其暧昧、温暖、喜气洋洋的红晕,洒满了整个屋子。
赵山河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媳妇,过来洗洗脚,解乏。”
小白穿着那件红条绒袄,坐在那床龙凤呈祥的大红缎子被上。
红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娇艳。
她乖乖地把脚放进热水里。
赵山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炕沿,用粗糙但极其温厚的大掌,轻轻揉捏着她常年在山林里奔跑、带着薄薄老茧的双脚。
热水和赵山河手掌的温度,让小白舒服得像只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类这种温情脉脉的仪式。
但她并不排斥,反而极其贪恋这种被“首领”全心全意照顾的安全感。
洗完脚,倒了水。
赵山河用毛巾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炕边。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名正言顺的妻子,心里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但他知道小白是山里长大的,对人类的事情还不全懂,他怕吓到她,打算慢慢来。
“媳妇,今天累坏了吧,咱们早点……”
赵山河的话还没说完。
原本乖巧坐在被子上的小白,突然像一只极其敏捷的小母豹子,猛地扑了过来!
赵山河猝不及防,被她极其直接地扑倒在柔软的喜被上。
小白双臂撑在赵山河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在红灯泡的映照下,燃烧着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丝毫人类杂念的本能火焰。
在狼的族群里,认定了一生一世的伴侣,结成了对子,下一步就是要留下属于双方的气味,彻底占有对方,繁衍生息。
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前月下的客套。
小白极其生涩,但却极其霸道地低下头,用带着皂角香气的嘴唇,胡乱地在赵山河的脸颊和脖颈上啃咬着,像是在打下属于自己的领地烙印。
感受着身上那具温软却充满野性力量的身体,赵山河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狂野得可爱。
“媳妇……”
赵山河笑着叹了口气,极其有力的大手猛地一翻,瞬间扭转了局势。
天旋地转间,他将这只不安分的小山猫轻轻压在了那床绣着金龙彩凤的大红绸被上。
“结对子,可不是像打架那样咬人的。”
赵山河的声音在红色的灯光中变得极其低沉,透着无尽的温柔和包容。
他伸手轻轻挑开那件红条绒袄的盘扣,目光深邃地看着身下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却依然用极其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的小狼女。
“今天,哥教你,我们人类是怎么生小狼崽的。”
窗外,大兴安岭的春风拂过乱石岗,吹动了挂在树梢上的半轮春月。
屋内的红泥小火炉偶尔发出劈啪的轻响,红色的灯光穿透玻璃窗上的双喜字,在寂静的院子里投下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在这没有豪车彩礼、没有西式婚纱的八十年代,一种最古老、最纯粹、最热气腾腾的生机,在这片泥土里,深深地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