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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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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第一卷 第62章 铁锅炖鱼

正月下旬,出了七九,三道沟子的风虽然还跟小刀子似的刮着脸,但骨子里的那种透心凉已经淡了不少。 大兴安岭的节气就是这样,只要太阳一出来,雪线就开始悄悄往后退。这就叫“顶凌”——江河表面的冰层依然有半米多厚,但冰层下方的水流已经开始苏醒、涌动。 乱石岗的大院里,清晨的空气凛冽而清新。 “咔!咔!” 赵山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对襟褂子,正站在院子里噼柴。 他手里拿着那把沉甸甸的开山斧,腰马合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实打实的破风声。 粗大的松木柈子在他手下应声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带着松脂香气的新鲜木纹。 没劈几下,赵山河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头顶在冷空气中蒸腾起丝丝白气。 “哥。” 身后传来一声嘟囔。 小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高领羊毛衫,下面套着紧身牛仔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厚实的靰鞡草棉鞋。 刚一靠近,小白就吸了吸鼻子,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一样,直接贴在了赵山河的后背上。 赵山河刚干完力气活,浑身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汗味和属于年轻男人的热气。 对气温极其敏感的小白,最喜欢在这个时候拿他当暖炉。 “醒了?” 赵山河放下斧子,反手揉了揉她那头乱蓬蓬的大波浪卷发,“怎么不多睡会儿?” “饿。” 小白把下巴搁在赵山河的肩膀上,理直气壮地蹦出一个字。 大棚里的黄瓜虽然水灵,但光吃素可填不饱这只小野狼的肚子。 过年期间的猪肉也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弄点新鲜的荤腥了。 赵山河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转过身捏了捏她有些凉的鼻尖:“走,穿上大衣。哥带你去河边溜江,咱们今天吃开春第一顿活江鲜!” 三道沟子村外,有一条松花江的支流,名叫青水河。 此时的青水河,依然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着,宛如一条沉睡的白龙蜿蜒在两山之间。 赵山河在前面拉着一个木头打制的爬犁,爬犁上放着一把几十斤重的冰镩子(用来凿冰的铁器,一头尖一头带木把)、一张大挂网和几个空柳条筐。 小白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跟在旁边。脚踩在积雪压实的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就在这儿下网吧?” 走到一段开阔的河面,赵山河停下脚步,准备卸家什。 小白却摇了摇头。 她没有像老渔民那样去看水草的走向,也没有去看冰面的裂纹。 她凭的是从小在山林里练就的、远超常人的野兽直觉。 她走到一处河湾的内侧,双膝跪在冰面上,直接将耳朵贴在了刺骨的寒冰上。 在这个顶凌的时节,冰层下方的水流正在不断冲刷。 鱼群在水底憋了一整个冬天,正急需氧气,它们会成群结队地逆流而上,寻找冰缝透气。 小白闭上眼睛。 透过厚厚的冰层,她听到了水流撞击河床石块的沉闷声,听到了冰层因挤压发出的细微喀嚓声,更听到了鱼群游动时,尾鳍拨动水流的微小动静。 片刻后,小白站起身,走到距离河岸约莫五六米的地方,用穿着皮靴的脚在冰面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鱼多。” 小白笃定地指着脚下。 …… 找准了位置,接下来就是最费力气的活儿。 在80年代的东北,溜江砸冰窟窿没有任何机械可以借力,全凭人的一把子力气和手中的冰镩子。 赵山河脱下大衣扔在爬犁上,只穿了一件薄棉袄。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粗糙的木把,将几十斤重的冰镩子高高举过头顶。 “嗨!”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吐气声,冰镩子带着赵山河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狠狠地砸向冰面。 “咔!” 冰屑四溅。 尖锐的铁器在坚硬如铁的冰面上砸出了一个白色的深坑。 “咔!咔!咔!” 赵山河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富有节奏地挥舞着冰镩子。 每砸一下,震口都会让虎口发麻,但他不仅没停,反而越砸越快。 这是纯粹的体力劳动,是劳动人民与严寒抗争的最真实写照。 小白蹲在几米外,看着赵山河那随着动作而贲张的背部肌肉,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她不懂什么叫心疼,但她默默地走到爬犁边,把赵山河的水壶抱在怀里捂着,生怕水结了冰。 足足砸了二十分钟。 “噗嗤!” 随着最后一下重击,冰镩子终于穿透了半米多厚的冰层! 一股带着些许水腥味和生机的新鲜空气,伴随着白色的水汽,从只有拳头大小的窟窿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被压抑了一冬天的江水顺着窟窿眼往上涌,迅速在冰面上漫开一摊水渍。 “透了!” 赵山河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顺着那个小眼,用冰镩子沿着边缘一点点往下切,很快就把冰窟窿扩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圆洞。 用抄网把浮冰捞干净,一个完美的“下网眼就做好了。 …… 冰窟窿一打开,水下缺氧的鱼群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疯狂地朝着这个唯一的透气口聚集。 赵山河眼疾手快,立刻将那张挂网顺着冰窟窿撒了下去,用长木杆撑开网兜。 在这冰天雪地里等网,是个熬人的活儿。 “冷不冷?” 赵山河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转头问小白。 小白摇摇头,把那个被她捂得温热的水壶递给赵山河:“喝水。” 赵山河灌了一口温水,看着小白那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心里热乎乎的。 没过多久,水面下的浮漂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轻轻地点了两下,随后猛地往下一沉,水面上甚至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进鱼了!媳妇,搭把手!” 赵山河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攥住网绳往上拉。 小白闻声而动,动作极其敏捷地跑过来,跟赵山河并肩站在一起,双手紧紧抓住绳子。 她虽然个子娇小,但在山里练出来的腰腿力量极大。 “一、二、三!起!” 两人同时发力,一张沉甸甸的大网破水而出。 “哗啦啦——” 无数条银光闪闪、活蹦乱跳的江鱼在网兜里疯狂地扑腾,水花四溅,打在冰面上瞬间结成冰珠。 “哇!” 小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次大丰收。 网里全是东北特有的冷水江鲜:背部带着黑色斑点的细鳞鱼、肥硕圆润的柳根子、还有几条浑身暗金、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鲤鱼。 这些鱼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生长了一整个冬天,游动缓慢,体内储存了大量的脂肪,肉质紧实到了极点。 “啪嗒!” 一条一斤多重的细鳞鱼从网眼里挣脱,掉在冰面上,拼命地弹跳。 小白眼疾手快,像一只捕食的小狐狸,猛地扑了过去,徒手将那条滑不溜秋的细鳞鱼死死按在冰面上。 冰冷的鱼尾拍打着她的手背,她不仅没松手,反而转过头,举着那条还在挣扎的鱼,冲着赵山河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 “哥!肉!” 赵山河看着她那生动而野性的模样,大笑起来。 “好嘞!回家!哥今天给你做正宗的铁锅炖大鱼!” …… 两人满载而归,拉着装满江鱼的爬犁回到了乱石岗。 正午的阳光正好,赵家大院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杀鱼、刮鳞、去内脏。赵山河蹲在院子里,手法极其利落。 灶台下,李大壮把松木柈子烧得劈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那口黑黢黢的印花大铁锅的锅底。 “哥,锅热透了!” 大壮喊了一声。 “来了!” 赵山河端着一盆洗净的江鱼走进灶间。 “刺啦——” 一大勺自家熬的雪白猪油下锅,遇到滚烫的铁锅,瞬间融化成一汪金黄透亮的油脂。紧接着,切好的大葱段、厚姜片、拍碎的蒜瓣下锅爆香。 接下来,就是东北菜的灵魂时刻。 赵山河从灶台角落那个罩着纱布的陶罐里,舀出两勺纯正的东北黄豆大酱。 这种酱是秋天收了黄豆自己发酵的,带着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大酱一下热油锅,滋啦一声,酱香混合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像炸弹一样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把处理好的细鳞鱼、柳根子和剁成大块的鲤鱼一股脑下锅,翻炒几下让鱼肉裹上酱汁,然后倒入清冽的山泉水,直到没过鱼身。 再扔进去几个干红辣椒和两枚八角。 “大壮,加把火!烧大开!” 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白的鱼汤渐渐被大酱染成了诱人的酱红色。 趁着炖鱼的功夫,赵山河又端来一个小盆,里面是用开水烫好的苞米面。 他在手里把苞米面团成一个个椭圆形的面饼,双手啪啪拍打结实,然后沿着铁锅内壁的水线以上,一圈圈地贴了上去。 这叫死面贴饼子。 上半截烤得焦脆,下半截浸在翻滚的鱼汤里,吸满了汤汁的鲜美,是这道菜里绝对不能少的配角。 ……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了四十分钟。 赵灵儿带着一身外面的冷气,手里拿着个冰尜,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哥!嫂子!我闻着味儿就跑回来了!是不是炖江鲜了?” 灵儿吸着鼻子,像只小馋猫一样直奔灶间。 “去,洗手去,就等你了。”赵山河拿着块抹布,掀开了厚重的木锅盖。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香气伴随着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锅里,鱼汤已经收汁变得浓稠,挂在鲜嫩的鱼肉上,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锅边那一圈黄澄澄的苞米面饼子,散发着粮食特有的焦香。 在东北农村,吃铁锅炖大鱼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热乎气。 不用盛到盘子里端上桌,直接在灶台旁边支起个小饭桌,一家人围着铁锅吃。 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但她没有先夹自己最馋的鱼肚子,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赵山河。 赵山河用筷子挑了一块最肥美的细鳞鱼腹肉,仔细地剔去几根大刺,放进小白的碗里,又给她掰了半块蘸满汤汁的贴饼子。 “吃吧,慢点,烫。” 小白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冷水鱼特有的紧实肉质,犹如蒜瓣一般层层剥落。 鱼皮上的胶质在嘴里化开,大酱的醇厚与江鲜的极致鲜美完美融合,没有一丝土腥味,只有满口的浓香。 “好吃!” 小白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两颗星星。 “好吃就多吃点。” 赵山河又给灵儿夹了一大块鲤鱼肉,“开春了,吃完这顿活鱼,大棚里也该育新苗了。等冰化干净了,哥带你们进山采山菜。” 窗外,三道沟子的积雪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融化,滴答滴答地落在屋檐下。 屋里,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铁锅里的鱼汤散发着腾腾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