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第68章 我找人弄他!
弘治皇帝很开心,满脸红光。
“朕就知道,这老东西不老实!”
萧敬陪着笑说道:“成国公心里还是装着朝廷的。”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说道:“若非朕敲打,他能乖乖拿银子?”
萧敬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不能恭喜陛下敲诈……
不,是敲打成功吧?
弘治皇帝又说道:“杨慎此人,还真是朕的福星,自从跟他接触以来,朕手头宽裕多了。”
萧敬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说什么。
与此同时,杨家宅院里。
“阿嚏!”
杨慎从卧房出来,突然打了个喷嚏。
正看到杨廷仪在客厅喝茶,说道:“天气凉,多穿衣服!”
“谢二叔关心。”
杨慎揉了揉鼻子,问道:“二叔最近在忙什么?”
杨廷仪说道:“吏部文书已经下了,年后我就要去东胜州上任。”
“东胜州?”
杨慎不禁轻呼。
所谓的东胜州根本就不是州,只是个卫所。
其位置大概在呼和浩特,明初曾在此设立东胜卫,后经过多次内迁和复置,直到弘治年间,大明朝廷对这里已经彻底失控,被蒙古的火筛部当成马场。
他本以为,就算二叔去河套上任,也是靠近大明的地方。
谁成想直接怼到大前线去了!
“二叔,那里怕是有点危险啊!”
杨廷仪笑着道:“放心吧,陛下已经下旨复设东胜卫,由襄城伯统领。大同的镇虏卫,云川卫和玉林卫,也都加强了兵力部署,武定侯等勋贵都派出去了。”
杨慎对此不太理解,说道:“陛下准备收河套?眼下时机尚未成熟,是不是急了些?”
杨廷仪说道:“你这话我倒是认同,但是陛下心意已决,我等为人臣者,只能全力以赴了!”
杨慎认真思索,弘治皇帝急着动手,很可能真相是……
他的时日不多了!
按照历史进程,弘治皇帝还有十八个月的寿命。
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自己最清楚。
如果拿不回河套,这个棘手的问题就要留给朱厚照。
虽然朱厚照顽劣成性,各种不着调,但毕竟人家是亲父子。
谁也不想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个烂摊子。
“二叔,你到任之后,如何和当地部落发生冲突,你可以报我的名字。”
杨廷仪有些意外,问道:“你的名字?好使?”
“对!”
杨慎点点头,认真道:“我跟蒙古人有生意往来,他们就算不认人,总要看钱的面子!”
杨廷仪呵呵一笑,说道:“那好,就承我大侄子的恩情了!”
说完正要离开,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事,又转过身来。
“你跟王守仁是不是走的很近?”
杨慎下意识回道:“对啊,怎么了?”
杨廷仪正色道:“最近有人盯上王守仁了,你让他小心点,你自己也小心点。”
“是吗?他都去武清县上任了,怎么还会被人盯上?”
“就是武清县!都察院有人要弹劾他,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好,多谢二叔提醒,我自会处理。”
“嗯……”
杨廷仪转过身,却再次转回来:“你们可别出去乱讲,把我给卖了!”
“放心吧二叔,侄儿嘴严,肯定不会把二叔说出去。”
“那便好!”
杨廷仪点点头,这才回房睡觉去了。
杨慎却睡不着了,毕竟他的产业就在武清县。
如果王守仁被扳倒,换个知县上来,产业还做不做了?
想到这里,他披好衣服,出门直奔襄城伯府。
门房认得杨慎,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不多时,李春披着衣裳,满脸疲惫地迎了出来。
“杨伴读,我好不容易休值,你大半夜跑来做什么啊?”
杨慎拱了拱手:“对不住,实在是有急事!”
“是吗?进来说吧!”
李春把他领进书房,连连打着哈欠,问道:“究竟什么事情,让杨伴读等不到天亮?”
杨慎压低了声音:“有人要搞我们,咱们的产业有危险!”
李春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瞌睡瞬间没了。
“谁啊?这么大胆,我这就找人弄他!”
杨慎摆摆手:“你先别急,我二叔给的消息,说有人在武清县密谋,针对王司直,具体什么事还不清楚。”
李春蹭地站起来:“还打探什么?明日我直接带人去武清县,把人抓了,一审就知道!他娘的,等不到明天了,我今晚就去!”
“那不行!”
杨慎赶紧劝道:“你直接抓人,反而落下话柄,咱们是读书人,要讲理。”
李春急得直搓手,问道:“还讲什么理啊?敢搞我们的生意,让我查到是谁,定把他揍的他娘都不认得!”
杨慎想了想,说道:“明日你先派人去武清县,暗中打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谋划什么,打听清楚了,我自有办法对付。”
李春一拍大腿:“成!天一亮我就去安排,锦衣卫在那边有暗桩,保准连那些人的底裤都给你查出来!”
杨慎摇了摇头,说道:“最好不要惊动锦衣卫。”
李春说道:“你放心,我有我的眼线,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如此便好,我等你消息,辛苦了!”
“咱俩谁跟谁!你放心,明天日落前,一准儿有消息!”
杨慎起身离去,李春送出门,然后回去睡觉。
却见客厅里亮着灯,老爹李瑾坐在桌旁,手里捧着茶盏。
李春愣了愣:“爹?您这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李瑾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皮:“起夜,听说杨伴读来了?”
李春点头:“啊,对!杨伴读跟我说了点事,已经走了。”
李瑾放下茶盏,缓缓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急躁,什么事非得大半夜来说?不能等天亮?”
“重要的事。”
李春随口应付,便要回去睡觉。
“什么重要的事?”
李瑾哼了一声,说道:“越是重要的事,越要低调。我跟你讲,但凡要密谋什么,最重要的就是个密字,懂吗?”
李春停住脚,解释道:“也不算密谋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
李瑾眉头一皱:“几句话?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大半夜的进进出出,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家有动静?”
李春挠了挠头:“事出紧急嘛!”
李瑾站起身,负手走到儿子面前,语重心长道:“大春啊,为父年后就要去边镇了,这家里的担子,往后就得你挑起来。”
他拍了拍李春的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学会沉稳。遇事不要慌,多想想,三思而后行,懂不懂?”
李春点头:“懂!”
“真懂?”
“真懂。”
李瑾满意地颔首,转身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忽然又顿住脚步,回头问道:“对了,刚才究竟什么事?”
李春随口道:“杨伴读说,有人说要搞咱们的生意。”
李瑾的脚步骤然停住,立刻转过身,问道:“谁?谁要搞咱们的生意?”
李春一愣:“爹,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
李瑾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来,怒气冲冲道:“快说!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咱家的买卖?我去找人弄他!”
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