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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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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第67章 懂事的成国公

乾清宫,西暖阁。 萧敬躬身进来,轻声道:“陛下,成国公和寿宁侯到了。” 弘治皇帝抬了抬手:“宣!” 片刻后,朱辅和张鹤龄一前一后进了暖阁,撩袍跪倒。 “臣朱辅,叩见陛下。” “臣张鹤龄,叩见陛下。” 弘治皇帝摆摆手:“起来吧,赐座。” 萧敬已经搬来两个绣墩,给两人摆好。 两人谢恩,分别在自己绣墩上坐了半边屁股。 张鹤龄偷偷瞄了朱辅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皇帝姐夫突然召见,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啊! 弘治皇帝慢悠悠开口:“眼看就要冬至了,祭祀的事,筹备的如何了?” 朱辅一愣,这事儿不该问礼部吗? 但他还是恭敬答道:“回陛下,老臣这两日偶感风寒,未曾出门,祭祀筹备之事不甚清楚。” 弘治皇帝点点头,说道:“朕今日叫你们来,为的就是这事。” 他看向朱辅,语气平静道:“冬至日祭祀相关事宜,朕想了想,今年打算换个安排。” 朱辅心头一跳,赶忙起身:“臣恭听圣谕。” 弘治皇帝摆摆手让他坐下,继续道:“南京城那边,以往都是武靖伯主持祭祀,朕打算让英国公过去,北京城这边,卿家来当亚献。” 朱辅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再次起身跪倒:“老臣谢陛下隆恩!” 亚献! 这可是仅次于皇帝的主祭! 多少勋贵熬了一辈子,连分献都轮不上。 想不到自己这都把年纪了,竟然能当一回亚献? 朱辅激动得胡子乱抖,连磕三个头。 弘治皇帝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 朱辅爬起来,坐回绣墩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弘治皇帝又看向张鹤龄。 张鹤龄心头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弘治皇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寿宁侯最近的表现,朕都看在眼里。” 张鹤龄愣了愣,不知这话是褒是贬。 弘治皇帝继续道:“以前你那些破事,朕就不提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安分守己,待在家里,没惹事,没被人弹劾,朕很欣慰。” 张鹤龄受宠若惊,赶忙起身:“陛下谬赞!臣以前不懂事,给陛下丢人了!往后一定严格要求自己,绝不给陛下添乱!” 弘治皇帝点点头,笑容更深了几分。 “寿宁侯真的是懂事了,心里装着朝廷,朕心甚慰!” 他端起茶碗,假装语气随意道:“朕记得,当初赐给你家的那块地,你卖了银子,转手就全都捐了出来,这份忠心,真是难能可贵啊!” 张鹤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块地卖了五万两,转手就被您逼着捐了,我能不忠心吗! 但他不敢说,只能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臣身为国戚,理当为君分忧。” 弘治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朱辅。 朱辅正听得入神,见皇帝看过来,赶忙跟着夸道:“寿宁侯高风亮节,实乃我等为人臣子之楷模!” 弘治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朕是在夸他吗? 朕是在敲打你啊! 但这老货显然没听出来。 弘治皇帝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缓缓放下。 “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成国公,你说是不是?” 朱辅连连点头:“陛下圣明!正是此理!” 弘治皇帝微微皱眉,又道:“眼下朝廷艰难啊!看着是欣欣向荣,可一到用银子的时候,国库就捉襟见肘,朕为这事,愁得夜里都睡不安稳。” 朱辅跟着叹气:“陛下辛苦了。” 弘治皇帝看着他,假装喝茶,等了一会儿。 就这? 辛苦了?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 “成国公世受国恩,眼看朝廷捉襟见肘,就不表示表示?” 朱辅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前面那些话,都是在这儿等着呢! 他愣了半晌,小心翼翼道:“臣,臣……也捐点银子?” 弘治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朱辅心里飞快地盘算。 他那点家底,庄田岁入加上俸禄,全部折算成现银,一年也就几千两。 府上大大小小几十号人呢,平日开销大,攒下来的银子本就不多。 但皇帝都开口了,总不能不给面子。 他咬了咬牙,试探着道:“老臣愿捐五百两,帮助朝廷共渡难关!” 弘治皇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五百两?” 他看着朱辅,语气沉了下来:“成国公,朕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挺大,这气量怎么没见涨啊?五百两银子,你拿得出手?” 朱辅一愣,随即连连摆手:“陛下误会了!臣……臣没什么生意啊!” 弘治皇帝眉头微皱:“怎么?你现在连朕都瞒着?” 朱辅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陛下明鉴!臣真的没什么生意!臣一家老小都指着那点俸禄和庄田过活,哪来的生意啊!” 他抬起头,满脸委屈:“最近坊间有些传闻,说臣做了什么生意,臣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臣也很困惑啊!” 弘治皇帝看着他那副模样,倒不像是装的。 他站起身,走过去把朱辅扶起来,换了一副笑脸。 “你这是做什么?朕若是信不过你,还能让你来主持祭祀大事?” 朱辅被扶着站起来,眼泪都快下来了。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他抹了抹眼角,咬了咬牙:“老臣家里是有点积蓄,这样吧,老臣捐一千五百两!” 弘治皇帝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他看着朱辅,脸色慢慢变得阴沉下来。 “成国公,你要捐就捐,不捐就不捐!别拿这千八百两羞辱于朕。” 朱辅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改口:“臣捐三千两!三千两!” 弘治皇帝背过身去,摆了摆手。 “你走吧!就当朕没说过!” 朱辅彻底慌了。 他扭头看向张鹤龄,眼神里满是求助。 张鹤龄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憋笑。 见朱辅看过来,他赶紧收起笑容,板起脸,一脸严肃。 朱辅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老臣捐五千两!” 弘治皇帝依然背对着他,没吭声。 朱辅急得满头大汗,又看向张鹤龄。 张鹤龄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一声,说道:“成国公,我当初可是捐了五万两。” 朱辅听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鹤龄看着朱辅,一脸真诚:“您这国公爷,总不能被我比下去吧?” 朱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五万两? 成国公历经四代,攒下来的银子,加起来有没有五万两都不好说! 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的选吗? 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他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臣也捐五万两!” 弘治皇帝这才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成国公深明大义,自愿拿出家财为朝廷分忧,朕心甚慰。” 他走回榻前坐下,端起茶碗:“行了,祭祀是大事,你们赶紧回去准备吧!” 朱辅和张鹤龄行礼告退。 走出乾清宫,朱辅的腿还是软的。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张鹤龄跟在后面,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有点心酸。 这一幕,怎么那么眼熟呢? 他快步上前,扶住朱辅的胳膊。 “老国公,您慢着点。” 朱辅扭头看他,嘴唇哆嗦:“寿宁侯,你当初真的捐了五万两?” 张鹤龄似乎想到伤心事,幽幽叹了口气。 朱辅眼眶都红了:“不是……为啥啊?你当时咋想的?” 张鹤龄想了想,认真道:“陛下要,咱身为臣子,还能不给?” 朱辅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也幽幽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往午门走。 出了午门,朱辅的轿夫迎上来,见他脸色不对,吓了一跳。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朱辅摆摆手,想说话,却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轿夫赶紧扶住,急声道:“老爷!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朱辅靠在他身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 “五万两……五万两啊……” 轿夫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老爷,什么五万两?” 朱辅没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只剩下叹息。 张鹤龄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朱辅的肩膀:“老国公,想开点,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再说了,您那么大的生意,还差这点银子?” 朱辅睁开眼,看着他,欲哭无泪。 “寿宁侯,究竟是谁说的我有生意?” 张鹤龄摇摇头,笑得意味深长:“没有,没有行了吧!您回去好好歇着吧,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他拱了拱手,上了自己的轿子。 朱辅站在原地,看着那顶轿子越走越远,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哪有什么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