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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弃我?我入诏狱改嫁阴戾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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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弃我?我入诏狱改嫁阴戾锦衣卫:第一卷 第57章 为自己争一次

男人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那是我爹。”他说,声音发颤,“我找了姑娘两年。” 韩冬落愣住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拱了拱手:“在下顾慕青,是东街云锦绣绣坊的少东家。姑娘救了我爹的命,我一直想找到姑娘当面道谢。” 云锦绣。 韩冬落知道这个绣坊。城里最大的,绣品能卖到宫里去,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顾公子太客气了。”她站起来,还了一礼,“举手之劳而已。” “对姑娘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顾家来说,是大恩。”顾慕青看着她,目光认真,“姑娘的绣工我看了,是真的好。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来云锦绣?我们正缺一位手艺好的绣娘。” 去云锦绣? 见她没反驳,顾慕青接着说,“有单独的绣房,不用风吹日晒。姑娘要是愿意,随时可以过来。” 韩冬落知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可她凭什么?就凭两年前那一次举手之劳? 像是看出她的犹豫,顾慕青笑了笑。 “姑娘别多想。我是个生意人,恩情和生意肯定不会混为一谈,如今我邀请姑娘过去,看上的是姑娘的手艺,即使没有当年之恩,我也是要请你过去的。” “真的?” “那是自然。”顾慕青掏出一个荷包,“这个可是姑娘所绣之物?” 韩冬落接过,看了看,点了点头。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恩情是另一码事,如果混为一谈,也是对姑娘手艺的侮辱。” 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韩冬落再推辞就矫情了。 “那就……多谢沈公子了。” 顾慕青的眼睛亮起来,“那姑娘明日就来?我让人给姑娘收拾一间绣房。” “好。” 顾慕青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第二天一早,韩冬落就去了云锦绣。 顾慕青亲自在门口等她,把她领到一间单独的绣房里。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桌上摆着崭新的绣绷、各色丝线,还有一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姑娘看看还缺什么。”顾慕青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韩冬落环顾一圈,心里有点复杂。 “沈公子,这太……” “姑娘叫我慕青就好。”他笑了笑,“咱们以后是同坊做事,不用那么客气。” 韩冬落看着他,点了点头。 “慕青……公子,我叫韩冬落。” 她还是加上了“公子”两个字。 顾慕青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韩姑娘先熟悉熟悉,有事随时叫我。” 他走了。 韩冬落站在绣房里,看着那些崭新的工具,忽然有点恍惚。 从韩家出事,到被逼嫁给陆安,到在牢里蹲了两个月,到住进那间破旧的老宅……她遇到的人,要么是想害她的,要么是想占便宜的,要么是冷眼旁观的。 沈郁是唯一不同的那个。 可他那种不同,是烧起来不要命的疯狂。 而顾慕青却也像及时雨,给她的未来指了个方向。 开始干活。 绣坊里的绣娘们一开始对她有敌意。空降来的,凭什么?但看了她的绣工之后,没人再说话了。 她的绣工是娘亲手教的。娘当年也是大家闺秀,一手绣艺闻名京城,她在那基础上又稍加改良,如今就算是云锦绣的绣娘,怕是也没几个能超过她的。 绣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她埋着头,一针一针地绣,什么都不想。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 书房里,沈郁跪在地上,面前是他父亲,镇北侯沈铮。 沈铮年过五十,眉宇间还残留着年轻时战场上的杀伐之气,此时正脸色铁青。 “你再说一遍?” 沈郁抬起头,看着他。 “孩儿要退婚。” “砰!” 茶盏砸在他脚边,碎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背上,他动都没动。 “退婚?”沈铮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端家的亲事,皇上都已经默许了,你说退就退?” “孩儿不娶端敏。” “那你想娶谁?那个逆臣之妻?那个被陆家休弃的女人?” 沈郁的眼睛眯了眯。 “她不是逆臣之妻。她爹的案子是冤的。” “那陆家呢?”沈铮冷笑,“他是罪臣陆安之妻,这个是事实吧?” “陆安已死,她现在是自由身。” 沈铮走到沈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郁,你听着。这门亲事,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端家是什么人家?端敏的姑姑是当今皇后。你退了这门亲,就是打端家的脸,就是打皇后的脸,就是打皇上的脸!” 沈郁没说话。 “你要那个女人可以。”沈铮的声音冷得像刀,“娶了端敏,把她养在外面当外室,没人管你。但你要是为了那个女人,连亲事都要退,那就是把沈家的脸往地上踩!” 沈郁抬起头,看着他父亲。 一字一句。 “孩儿要娶她。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她堂堂正正进沈家的门。” “好,好。”沈铮气的直咳嗽,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 他顿了顿。 “除非你从这个家滚出去。” 沈郁看着他。 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站住!” 沈郁没停。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沈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父亲。 “父亲。”他说,声音很平静,“孩儿生下来就为国为家,如今,我也想要为自己争一次。”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茶盏砸在门框上的声音,碎裂一地。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沈郁要退婚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随之而来的,是关于韩冬落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那些人亲眼见过似的。 “听说那个韩冬落是个狐狸精,勾得沈大人神魂颠倒。” “可不是嘛,要不怎么会被陆家休弃?肯定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我还听说她住在城南老宅那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韩冬落去绣坊的路上,被人扔了烂菜叶。 她躲了一下,没躲开。菜叶砸在她肩膀上,汁水溅了一脸。 “不要脸!” 她擦都没擦,继续往前走。 背后传来哄笑声。 她没回头。 进了绣坊,几个绣娘正在廊下说话,看见她进来,立刻噤声,眼神往她身上瞟,带着那种藏不住的鄙夷。 韩冬落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头都没偏一下。 推开绣房的门,她坐在绣绷前,拿起针线,开始绣。 手有点抖。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 一下,两下,三下。 绣错了。 她拆了,重新绣。 又错了。 她盯着那团乱糟糟的丝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韩姑娘。” 门口传来声音。 她抬头,看见顾慕青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碟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