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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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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第490章 京兆府

西宁州被张霭治理得确实不错,赵德秀也没闲着,把西宁州里里外外转了个遍。 第三天一早,赵德秀一行人准备出发。 张霭换了一身打扮,穿着半旧的青布袍子,背着个包袱,扮做赵德秀的管家。 他的妻儿老小则需要收拾行囊细软,所以不跟赵德秀一同出发,后面慢慢走。 从西宁城出来,一路向东。 先到兰州,再到熙州,接着进入关中,转向秦州,最后到达京兆府。 路过这盛唐的国都长安,赵德秀自然要进去转一转。 毕竟这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地方,万国来朝,盛世繁华,谁不想亲眼看看? 可真正到了以后,赵德秀却大失所望。 这城池,压根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雄伟壮观。 城墙是光秃秃的夯土,连包砖都没有,风吹雨打,表面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甚至塌了一大块。 此时正值雨天,城门口泥泞不堪,积水能没过脚踝,混着马粪和烂泥,又脏又臭。 守城的士兵穿着草鞋,躲在草棚下避雨,一个个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看到有人进城也不动弹。 进城时,只有一个穿着蓑衣的兵卒上来,大致看了看他们的车队,连车都没查,就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嘴里还嘟囔着:“快进快进,这雨下得,站外面遭罪。” 马车里,赵德秀掀开车帘往外看,越看越失望。 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有的甚至是用木板和茅草搭的,歪歪斜斜,随时可能倒塌。 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缩着脖子在雨里跑。 张霭看到他的表情,轻声问道:“大郎君,可是很失望?” 赵德秀点点头,叹了口气:“饶是万国来朝的盛唐国都,岁月变迁,却成了这番模样……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能见到雄伟的城墙,繁华的街道,没想到……” 张霭也往外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大郎君,自唐末黄贼作乱,长安的宫室、居市、闾里,十成被烧了七八成。那些昔日巍峨的建筑,大多只剩残垣断壁。后来经过李茂贞、韩全诲、朱温这些人反复焚毁拆解,偌大的长安城,就成了一片废墟。” 他顿了顿,继续道:“您现在看到的这座城,其实是后来韩建以皇城为基础改建的新城,不到原来长安城的十六分之一。真正的长安城,早就没了,只剩些土堆和瓦砾。那些书上写的盛唐气象,只能在诗里看了。” 说话间,马车来到城内的货栈。 隔天,雨还没停歇,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赵德秀乘坐马车,与张霭来到只剩土墙的皇宫遗址。 几段残破的土墙,在雨中默默伫立,墙头上长满了野草,雨水顺着墙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沟。 他看了两眼,没啥兴致,便去了有名的大雁塔,也就是大慈恩寺。 到了门前,一座孤零零的砖塔屹立在雨中,寺庙很小,只有几间破旧的殿宇,看样子是仅存的核心建筑保留下来了,其他的早就塌了。 寺门虚掩着,没什么香客,连诵读经书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点瘆人,只听见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赵德秀坐在马车里,看着这破败的景象,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寺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沙弥跑了出来,冲着马车喊:“这位贵客,既然来了,就进去上炷香吧。佛祖保佑平安。” 赵德秀掀开车帘,看着那个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小沙弥,十来岁的样子。 他笑了笑:“路过宝刹,随便看看而已,就不打扰了。” 小沙弥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马车已经掉头离开了。 他站在雨里,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挠了挠光头,一脸困惑地跑回寺里。 离开大慈恩寺,张霭掀开车帘,对外面的纪来之说了什么。 很快,马车就拐了个弯,到了另外一处残垣断壁前。 赵德秀掀帘看了看,一片废墟,杂草丛生,长得比人还高。 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着,有的断了,有的倒了,啥也没有。 他转头看向张霭,问道:“伯云这是给我带哪儿来了?” 张霭解释道:“大郎君,此地原来是前唐的国子监。” 赵德秀挑了挑眉,看着那片废墟,若有所思。 国子监,那可是唐朝的最高学府,培养了多少人才,出了多少名臣,多少文人墨客从这里走出。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张霭:“伯云想说什么?是让孤恢复国子监,还是觉得孤那科举取士有问题?” 张霭连忙摆手,“殿下,您误会臣了。” 他顿了顿,指着那片废墟,“臣的意思是,我大宋如今国富兵强,虽已开科举,但缺乏培养学子之所。科举是选才,但人才从哪里来?得有地方培养。昔年盛唐之时,国子监可是出了不少大才。臣斗胆,恳请殿下回汴梁后,效仿国子监设立国学,为我大宋百年计,千年计。” 办学这事儿,赵德秀之前就想过。 设立大学,类似国子监那种,专门培养人才。 但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要钱,要人,要地方,要教材,要先生,一大堆事儿。而且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 他想了想,问道:“那伯云的意思是,建蒙学还是幼学?” 蒙学就是孩童启蒙之学,相当于幼儿园小学。 幼学就是教七八岁到十三四岁的孩子一定的知识,相当于中学。 张霭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这就看朝廷能出多少钱了。钱多了,自然可以都建。若是少了嘛……” 他故意顿了顿,没说完。 赵德秀笑了:“若是少了,那就当你没说,是吧?” 张霭也笑了:“大郎君睿智,臣惭愧。” 赵德秀笑骂道:“你这明摆着没给我选择么。钱多就都建,钱少就没得谈,这不是逼着朝廷出钱?” 张霭正色道:“殿下,教育乃百年大计,非一朝一夕之功。臣以为,此事当尽早谋划,即便一时不能尽建,也当先立根基,徐徐图之。可以先建一处,试试看,积累经验,再慢慢推广。” 赵德秀收敛笑容,点点头,正色道:“此事待孤回去跟官家商议一番。办学是好事,但不能乱办,得有个章程。” 张霭躬身:“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