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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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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第489章 金牙

赵德秀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你们知州还管判案?不是有县府衙吗?” 衙役见赵德秀面相不俗,说话也斯文,便耐心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知州相公说了,若有冤屈而县衙、府衙不受理,自可来州衙状告。他老人家亲自审,绝不推诿。公子看您这模样,不像是受冤的人。若是无事,还请别在这儿逗留,免得耽误我们当值。” 赵德秀笑了笑,问道:“不知能否见见你们知州相公?我有事找他。” 衙役再次打量起赵德秀,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虽然穿着普通,但那气度,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当了这么多年衙役,见过的人多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公子可是有事要面见知州相公?”衙役问。 赵德秀点点头。 “可有名帖?” 纪来之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帖,递了过去。 衙役接过名帖,没打开看,而是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公子稍等,小人进去通报一声。” 后院厅堂里,张霭正在处理公务。 最近太子从西宁州调拨了不少粮草。 事关大军粮草,他得亲自盯着,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差错。 此刻他正和府库的几个官吏核对账目,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账本。 张霭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账本,时不时报出一个数字,让手下核对 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个衙役站在门口,躬身禀报:“知州相公,门外有人递上名帖拜见。” 张霭头也不抬,手里还在翻账本,随口问道:“什么人?” 衙役道:“小的不知,名帖在此。来人是个年轻公子,气度不凡,看着不像一般人。” 张霭本想拒绝,这几日忙得很,哪有空见什么闲人,但他还是让一个胥吏去把名帖拿过来,看看是谁。 胥吏接过名帖,走到张霭身边,双手呈上。 张霭随手接过来,低头一看,“蹭”的一下,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旁边几个官吏吓得一哆嗦。 张霭顾不上解释,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快步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一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几个官吏面面相觑,一脸懵。 在他们印象里,知州相公最讨厌的就是官场迎来送往那一套。 就算是汴梁来的巡察使,他也不冷不热的,从来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今儿这是怎么了? 张霭快步走出府衙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车边的赵德秀。 赵德秀背着手,正仰头看府衙门口的那块匾。 张霭立刻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口称:“大郎君。” 赵德秀回过头,笑着回了一礼,也不多说,跟着张霭进了府衙。 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这里是张霭一家人住的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张霭把赵德秀让进前厅,挥退了下人,这才整了整衣冠,郑重行礼:“臣张霭,参见太子殿下!” 赵德秀伸手扶住他,笑道:“平身。孤贸然叨扰,伯云还望见谅。” 张霭站起身,“殿下言重了。殿下能来,是臣的荣幸。只是殿下怎么这般打扮?” 赵德秀摆摆手:“没事,孤路过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顺便跟你聊点事儿。” 他打量着张霭,忽然目光落在张霭的嘴上那两颗被赵匡胤打掉的门牙,现在已经补上了,金灿灿的,挺显眼,一笑就露出来。 赵德秀忍不住笑了:“伯云这牙补得不错嘛,金的?” 张霭也笑了,摸了摸那颗金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官家当年赏的,臣一直留着,后来找郎中给镶上了。也好,省得说话漏风,吃饭也不耽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赵德秀在椅子上坐下,随口问道:“这几年伯云在此可还习惯?这西宁州偏僻,比不得中原繁华,冬天冷吧?” 张霭在他下首坐下,拱手答道:“臣习惯了。西宁虽不比中原诸州繁华,但赖官家文治武功,使得边境安宁,百姓安居,算得上是一方乐土。” 赵德秀看着他,似笑非笑:“伯云,许久不见,怎得也学会说恭维话了?这可不像孤认识的那个张伯云呐。” 张霭正色道:“殿下,臣还是原来那个张霭,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并无半点恭维之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这几年,官家收复燕云十六州,治黄河,赈蝗灾,兴科举,减赋税,修道路,设义仓……一桩桩一件件,臣在西宁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有此官家,实乃天下之幸,百姓之幸。臣虽在边陲,但每每想起,都觉得与有荣焉,恨不得为朝廷多出一份力。” 赵德秀听完,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直言道:“孤此来,是准备带你回汴梁。” 张霭一愣:“回汴梁?殿下,臣在此地任期未满,西宁州还有很多事要做……” 赵德秀摆摆手:“任期的事你不用操心,朝廷自有安排。新任知州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即到。孤这次来,是要让你任御史中丞。” 张霭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殿下,可是朝廷有什么大动作了?” 赵德秀微微颔首,“没错。此番回去,朝廷准备开始土地改革。朝中御史台,需要伯云这般铁面无私的大臣坐镇。” “土地改革?”张霭有些惊讶。 赵德秀便开始把土地改革如何清查隐田,如何限制兼并,如何重新分配,如何保证公平,如何处置抗拒者,等等等等,讲得很详细,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等赵德秀讲完,张霭忽然站起身来,撩起衣袍,拜倒在地,“此政利国利民,实乃沿用千年之仁政!殿下英明!官家英明!臣张霭,愿为朝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赵德秀伸手虚扶,笑道:“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哪来的千年之政?这世上压根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能管几十年就不错了。以后还得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发现问题就改,有漏洞就补。” 张霭站起来,正色道:“殿下此言大善。政策确实需要因时制宜,因地制宜。但方向对了,路子对了,就比什么都强。臣在地方这几年,亲眼见过百姓之苦,深知土地兼并之害。此番改革,若能推行下去,便是千秋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