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这几天忙着出海，都没好好跟你说说话。” 淑兰听见自己的心“咚”地一跳，慌忙抬起头看向他。 月光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江三淼也瞧见淑兰的脸，脸上全是眼泪。 “淑兰，咋啦？” 江三淼一下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别怕，跟我说，我肯定帮你。” 淑兰一听，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小三子哥。” 她小声喊了句，伸手就紧紧抱住了江三淼。 过了好一阵，淑兰才缓过劲来，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小三子哥，明天村里还不知道会传我什么闲话呢，我……” 江三淼低头看着怀里的淑兰，直接亲了上去。 就轻轻亲了一下，没敢多亲，怕吓着她。 “瞎想啥？姜保全能看上你，说明你够好，也证明我眼光不差。” “村里谁要是乱嚼舌根，男的我来对付，女的让我娘和我嫂子去撕她们的嘴！” 淑兰一听，“噗”一声笑了出来，憋了一晚上的不安总算散了。 “小三子哥，你真好。” 她闷着声音说。 江三淼胳膊紧了紧，把淑兰搂得更牢，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还是觉得不够好，不然早把你娶进门了。” 凌晨三点半，江三淼准时起床，洗脸刷牙。 出院子里把要带的东西搬上小推车，装得满满当当还不够，最后他又抱了一筐。 今天白傻子没在半路等，江三淼还以为他起晚了，结果看见王肖的摩托车停在老赵那儿。 白傻子和王肖就在老赵门口站着。 王肖手里拎个袋子，里面是白胖胖的大包子，白傻子吃得满嘴油。 另一只手还拿个杯子，装的应该是豆浆。 “你还别说，这小子运气是真好。” 江三淼真心感慨了一句。 大哥在旁边没吭声，心里想的却是： 这好运八成是你带给他的。 四个人在码头聚齐，接着就趁着天色还暗上了船。大哥发动机器，船离开码头。 王肖不是第一次上船了，但还是东看西摸，挺新鲜的样子，拉着白傻子问这问那。 白傻子偶尔回他几句，整个人看着比往常开朗了不少。 江三淼站在船头看大哥开船，眼光时不时扫过白傻子和王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大哥，你说白傻子跟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有点闷啊？” “闷？” 大哥显然没听懂这词。 “就是……不太爱说话，可能因为咱俩话也少，他想说也没处说。” 江三淼随口解释。 大哥沉默着没接话。 这事，他还真不懂。 船开了大概一个钟头，到泥鳅岛附近放了延钓绳和地笼。 这两样是白傻子和王肖弄的。白傻子蹲在船尾，一边往海里放，一边给王肖解释。 放第四排地笼时，王肖说想试试，白傻子也没拦，蹲在旁边指点，王肖就慢慢往下放。 最后两排放完，王肖眼睛一直盯着海面上漂的浮漂，脸上忍不住露出笑。 放拖网的时候，王肖也挺好奇，拉着白傻子一起动手，这下倒省了江三淼的活儿。 到了开阔水面，江三淼想试试开新船，大哥也没说什么，就在旁边看着。 白傻子和王肖去厨房弄饭，早上就吃了俩包子，这会儿早就饿得不行。 半小时后，白傻子端出四大碗瘦肉粉，王肖吃得眼睛都亮了。 拖网时间不短，江三淼闲不住，干脆烧了壶茶，一边喝一边钓鱼。 白傻子和王肖也忙完了，过来跟他坐成一排，一起钓。 上午十点左右，第一网鱼终于能收了。 大哥停船抛锚，开起重机把渔网慢慢拉上来，一个大鱼包吊在半空，船上四个人看着都笑了。 渔民出海，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网里空荡荡的。 网眼里挤着各种各样的鱼，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使劲扑腾。 “肖哥，你看那儿有条带鱼。”白傻子伸手指给王肖看，“活带鱼可好看了，太阳一照五颜六色的。” “我家吃的都是银白色的。”王肖很肯定地接了一句。 “那你今天带条活的回去，保准是彩色的。”白傻子想都没想就说道。 江三淼等鱼包落到甲板上，伸手拉开网底的绳子，鱼啊虾啊哗啦全倒了出来。 “今天虾不少啊！”白傻子感叹一句，赶紧去拿鱼筐和塑料筐。 江三淼则去整理拖网，准备下第二网。大哥去前面准备开船。 白傻子摆好两个塑料筐，往里加了冰块和海水，开始挑斑节虾。 “这虾值钱，得养着，回码头卖活的。” 王肖点点头，戴着手套利索地跟着挑。 江三淼下完网，也搬个小马扎过来帮忙拣。 这一网虾真不少，斑节虾、皮皮虾、白虾、红虾，分门别类扔进不同的筐里。 除了虾，还有不少鲈鱼、红眼鱼、黑鲷什么的。 太小的就先挑出来，单独放个筐，准备带回家自己吃。 等到船又开到开阔地方，江三淼去替大哥开船，大哥过来帮忙挑鱼。 白傻子见江三淼会开船了，心里有点羡慕，转头跟王肖商量，明天也想跟大哥学。 没想到王肖停下手里的活儿，一脸认真地说： “我会开。” “啊？你会开船？”白傻子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嗯，我会。”王肖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我和大哥他们常出海开船，但可不是为了打鱼。白傻子随口问：“那你们干啥？” 江三淼马上接话：“行了行了，会开船就行，以后你教白傻子。”王肖转头看看江三淼，好像懂他为啥插嘴，就点头说：“好。” 捡完鱼货，王肖带着白傻子去船头开船。一开始大哥还不放心，跟去瞧了瞧，然后回屋睡觉了。江三淼看快到饭点了，就去厨房弄吃的。 厨房里啥调料和食材都有，也没老妈在边上盯着骂他放太多调料，江三淼这下可放开了手。他把早就蒸好的米饭和粉蒸排骨热了热，又从鱼筐里抓了条鲈鱼蒸上，那叫一个鲜。 最后炒了个青菜。等白傻子进来端菜时，他又做了个紫菜蛋花汤，还烧了壶茶。 四个人，三菜一汤，荤素都有，这伙食到哪儿都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