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第171章 霸道
祝青瑜以前对顾昭说话,少有像今日这般不假辞色的时候。
一厢情愿,自欺欺人,仗势欺人。
这些话由旁人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让顾昭无法招架,如今由她亲自说出来,顾昭更是如被她扇了两巴掌一般,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因为,这就是实情。
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着她给他的一点点虚情假意,一些无可奈何的敷衍,来自欺欺人的幻想,她对他或许也有半分真心。
但是今日,她连这一点点幻想也不愿再施舍给她。
顾昭本是胜券在握地来找祝青瑜的,她今天躲了他一整天,他本来是准备拿着这个由头来兴师问罪,再借着兴师问罪让她理亏,然后强行留下来的。
但是如今,被祝青瑜如此质问,顾昭甚至都不敢进门了,慌忙解释道:
“不是,青瑜,我没有想不尊重你,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祝青瑜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如今你看过了,可以回去了,还是你看过了还不够,还想来睡我?你就是仗着你位高权重,而我人微言轻,料定就算轻薄于我,我也对你没办法。对,是这样没错,你权势比我高,我是拿你没办法。你想睡我,就进来吧,我可以陪你睡,到你厌倦为止,到我成为你为止,到我让你没法动我为止。”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祝青瑜觉得喉咙痛,甚至牵连得连胸口都闷闷的,一阵钝痛袭上心头。
太医院开的药,似乎不太管用,喝了这么多药,怎么还是这么痛。
而听了这么一长串话,顾昭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不是,青瑜,不是这样的。”
祝青瑜还是那样平静甚至麻木地看着他:
“那么是怎么样?你不是想睡我?以后都会如对同僚那般,对我只有同朝为官之情,绝无男女情欲之爱?”
顾昭眼角发红的看着她,说不出否认的话来,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一直以来,他对她,就是有无法克制的迷恋和欲念。
他对她觊觎的,一直是男女之情,哪怕她是天上来的仙女,哪怕因亵渎了仙子,他以后会遭天谴,他也不改其志,渴望能娶她为妻,与她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他才不要什么所谓的同朝之情!
祝青瑜见他不说话,下了定论:
“你不答,我就当你同意了,顾大人,你是提携我进官场的人,也是教我如何写官场文章的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此番大恩,我很是感激。以后朝堂上,我会如对座师那般敬重您。逢年过节,您成亲添丁,我也定会给您送孝敬,贺您新婚大喜,祝您儿孙满堂,我们就如此吧。顾大人,夜深了,孤男寡女,咱们这么说话实在不妥,请回吧。”
说完这话,祝青瑜不再给顾昭说话的机会,啪的关上了门。
今日真的说了太长的话了,喉咙的伤势牵扯着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祝青瑜靠在门板上,缓缓地呼气,又缓缓地吸气,来缓解那阵越来越酸涩,越来越痛楚的感觉。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祝青瑜心里想着,没有关系,都会好起来的。
门外一直没有声音,不管是脚步声,还是说话声。
祝青瑜知道他没有走,他一直在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在门外说道:
“我不同意。”
因为他突然说话的声音,祝青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几乎难以克制地要发出声来。
她捂着自己嘴,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到地板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有人在门外又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哽咽:
“我不同意,我是个没有道德的坏心肠,仗势欺人的大混蛋,我就是不同意,我不要你的什么孝敬,我就想要你,要么你有本事杀了我,反正,想就这么摆脱我,我不同意。”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是他终于走了。
脸颊边有什么湿湿的,是眼泪流了下来,浸湿了手臂上的衣裳。
待他走远后,祝青瑜起了身,擦了眼泪,默默躺回床上,盖了被子睡觉。
心痛只是一时的,你现在就是戒断反应。
会好的,会好的,会好的。
祝青瑜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心里想着,快到过年了,北方的天,真的好冷,冷得让人睡不着觉,明天,得找竹月姑姑再要床被子,如此就定能睡得着了。
第二日起床的时辰,竹月姑姑带着侍女,照例来敲门,叫祝青瑜起身,侍奉她洗漱。
祝青瑜开了门,竹月姑姑见了她,吓了一跳:
“天,祝院判,您眼睛怎么肿了!”
祝青瑜突然有些怀念秦嬷嬷,如果秦嬷嬷在这里,她肯定不会问的。
可能是以大长公主之尊,少有看人脸色的时候,所以她身边的仆从,缺乏察言观色的经验,都有些过于耿直。
竹月姑姑领着侍女进了门,观察着她的眼睛,还在絮叨:
“是不是虫子咬啦?哎呦,出门在外,就是有这些难处,等到了前面大城,休整的时候,我给您单独备份床褥。”
像大长公主这样的身份,包括温家姑娘,她们出门,用的都是自己的东西,睡的被褥,喝水的杯子,包括吃饭的碗,都是用的自己带的。
祝青瑜是临时被大长公主劫持进来的,这两天过的驿站又都是郊外,竹月姑姑就来不及准备。
因竹月姑姑帮她想好了借口,祝青瑜笑笑:
“是呢,这边虫子太厉害了。”
为了避免再碰到顾昭,祝青瑜用完早膳,赶紧跑自己的马车上躲了起来。
她现在需要时间,顾昭也需要时间,相互适应,断了往来。
明明随行这么多车马,明明她都藏在马车里,关上了车窗,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间来回三趟,一听马蹄声,她就知道是顾昭经过了。
透过车窗的缝隙看过去,果然是他。
第一次,顾昭到她车窗边,问她:
“昨天睡的好吗?”
祝青瑜虽坐起来了,但依旧假装睡着,装死。
马蹄声往前面去了,前面是温家姑娘,再前面是大长公主。
也不知道他是去找谁,祝青瑜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又赶紧告诫自己,他找谁都跟你关系,不要再想了。
第二次是顾昭回来,经过马车的时候,又问:
“还在睡吗?前面好像有片梅林,难得的景色,你要不要起来开窗看一眼?”
祝青瑜继续装死,不理他。
马蹄声又远去,祝青瑜都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第三次马蹄声响起,有人掀开了前面的马车帘子。
祝青瑜吓一跳,心脏都吓得快跳出来了。
他总不会是要强行进来,跟她坐一个马车吧?
帘子只掀开一个小角,一簇腊梅伸了进来。
有人在马车外说道:
“你没看到,我给你采来了,你闻一闻,香不香?”
待他又走了,过了好一阵,祝青瑜爬过去把那簇腊梅捧到了怀里。
一室的清香,腊梅的香味是如此强烈,让人无法忽视,又是那样的霸道,让人无法拒绝,霸道到那香味,好似能钻进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