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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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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第169章 失落

听了顾昭的回答,大长公主只觉糟心极了。 此次进京,她本就是为两个女儿的婚事来的。 先皇在时,大长公主是天子的同母胞姐,受天下供养,和皇上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身份自然尊贵无比。 北疆这几十年的安定,一半功劳在温大将军战功赫赫能镇住北边的蛮子,还有一半功劳则是有大长公主坐镇北疆,朝堂再如何内斗,也没有人敢夺温家的军权,更不敢把坏主意打到温家来。 但此一时彼一时,先皇不在了,如今在位的天子,是她的侄子。 不管从血缘上,还是从感情上,都差了一大截,温家的地位也自然比先皇在时降了很多,不然也不会有人如此大胆,如今连北疆的军费都敢贪墨,竟敢做出军需假药案来。 北疆之地,太过荒凉,除了温家自己,实没有什么门楣配的上的好人家,大长公主不得不把目光投到了京城来。 顾家和谢家,一个是太后母族,一个是皇后母族,皆是皇上登基后,最热门的皇亲之家,也是大长公主考察后,认为不论是门风,教养,还是联姻的男儿本身,最合适的两家。 结果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没拜对菩萨,竟然两家都没谈成。 之前第一次相看,顾侍郎未曾出现,大长公主自有骄傲,已是把顾昭剔除在外。 若不是顾昭登门拜访道歉时态度诚恳,加之其才貌能力又确实出众,更有太后亲自登门说好话,大长公主才一时心软,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结果,果然不该心软,这一心软,就惹出这样的糟心事来。 顾昭跑到面前来给自己退婚,大长公主是何人,从来只有她给旁人气受的,没有旁人给她气受的。 大长公主受了气,就不爽快,一不爽快,就想怼人,于是正了神色: “顾侍郎,我温家的姑娘,自有品味和格调,旁人不要的破烂东西,是入不得我们温家的眼的,哪怕你不说,我也自会给太后写信,此事就此作罢。只恕本宫直言,你的心有所属,不过是自欺欺人,甚至可以说是仗势欺人,我看旁人也未必把你放在眼里,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家更是讲究这些规矩。 顾昭今日自己跑来拒婚,事情办得太过不地道,也自知理亏,因此大长公主说什么,他都内心毫无波澜,一一受着,任大长公主说。 唯有大长公主说他是一厢情愿,自欺欺人,仗势欺人,一个接一个,每个都正中顾昭内心,让他无法招架。 他内心因她早上那个短暂的吻,本是升起了无数的甜蜜的梦幻泡影,也被大长公主言语间的利剑戳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心都是空落落的。 大长公主看沉稳的顾大人面色都变了,显然被自己说中了心事。 旁人心里不爽快了,大长公主心里终于痛快了,重又把军需采买的文书拿了起来,对顾昭道: “顾侍郎,此事做罢,咱们来聊聊公务。” 大长公主回北疆的车驾,人多车多,浩浩荡荡在官道上。 大概的格局是,打头的仪仗队,一头一尾和两边都有骑马佩刀的侍卫随行,被围在中间的是各种车驾。 大长公主的车驾排第一个,紧随其后的是温家二位姑娘的车驾,第三辆马车里是祝青瑜,顾昭的马车今早也被编进了队里,在第四辆,再之后的就是大长公主府的属官的车驾,一长串辎重车。 顾昭和大长公主聊完公务出来,就见第三辆车开了车窗,谢泽还骑着他那小毛驴,随行在车驾旁,正跟靠在车窗边的祝青瑜说话。 因为早上的大乌龙,祝青瑜一早上都藏马车里,假装睡觉,不好意思出来。 还是听到了小毛驴嗯啊嗯啊的声音,她觉得好奇,这才开了窗,一看果然是谢泽在旁边。 温家姑娘的车驾就在前面,没隔几步路。 祝青瑜看谢泽跟在她的车驾旁走,不敢往前走,又不舍得退回去,于是问他: “你是想去跟她说话又不敢么?你还没跟家里人说吗?” 谢泽满脸为情所困的愁闷,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知道内情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絮叨叨地说道: “我跟她说了,被她骂了,说我挑拨她们姐妹关系。那日我娘误会了,还闹到你那里去,我又跟我娘说了,又被我娘骂了,说温家不是我能挑挑拣拣的,还想换人,想都不要想。祝娘子,我好难,怎么办?” 其他事情上,祝青瑜还能给谢泽出出主意,但在感情的事上,她自己都是驾驭不来,处理不了,不得不一走了之,哪里能给谢泽出主意。 观人如观己,眼见平日里潇洒不羁的谢泽,如今为了情爱也变得患得患失,对比自己,祝青瑜再次决定了,世道如此艰难,本来就很苦了,她还是不要再自讨苦吃,步谢泽的后尘,去吃爱情的苦了。 绝不! 祝青瑜没啥主意可以给谢泽出的,只能给他一些情绪支持,陪着他叹气。 两人正说着话,眼见顾昭骑着马过来了,祝青瑜一下关上了车窗,缩进了马车里。 速度快到谢泽都懵了,顾昭骑马过来看着关掉的车窗,心里更失落了。 一厢情愿,自欺欺人,仗势欺人,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这样,还是妄想着下凡的仙子能为他停留,垂青于他,甚至靠强求也想得到。 想着她的药应该快好了,现在她不想见他,他待会儿总能找到借口见她的,顾昭便朝谢泽点了点头,骑马过去了。 从车窗缝隙里看到顾昭过去了,祝青瑜才又把车窗打开。 谢泽看了看祝青瑜,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也不怪谢泽不关注八卦,因那日闹出误会,担心给祝娘子惹麻烦,谢泽就一直没去青衣巷,都不知道顾昭搬到隔壁了。 最近一段时日他又沉溺于自己命途多舛的爱情,都没进宫,更没精力关注到祝青瑜在宫里的情况。 谢泽又看了看顾昭远去的背影,心里酸涩,面上也是痛苦地说: “表兄多半是和大长公主去谈婚事了,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旁人,我心里好痛。” 刚刚祝青瑜还能陪着谢泽唉声叹气,听了谢泽这话,却当场愣住了。 谢泽提了缰绳,又道: “不行,我得去问问表兄。” 待谢泽都离开好久了,祝青瑜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天。 他要成亲了? 是了,他这样的家世,早该成亲了。 温家姑娘,多好的姑娘,是门好亲事。 她早就预料到了,没什么好稀奇的,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车窗外,是冬日的阴天,没有太阳,没有云彩,没有雨雪,甚至连飞鸟都没有,空荡荡的。 祝青瑜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只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些心空荡荡的。 一定是看久了这空落落的天,触景生情了吧。 祝青瑜关上了车窗,眼不见为净。 把自己裹在毛毯里,祝青瑜还是有些难受,心里想着,果然阴天就容易心情不好。 一定是阴天的缘故,绝不是,失落的缘故。